第二十章  戀人

當我被許揚從鬧哄哄的法院攥出來，呼吸到法院外頭新鮮的空氣，才長長地出了口氣，但也有些悵然若失，不停地向着法院探頭探腦，琢磨着能不能再進去一次，畢竟這樣的熱鬧可不多見。

“行了，回去吧，自古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許揚在我第N次回頭下，嘆了口氣，用手把我的頭轉了回來，無奈地說道。

“可是，可是這麼精彩的掐架不容易見呢。  ”我有些猶豫。  不是我好奇心太重，實在是這樣的場面就是修養再好的人見了也會忍不住瞅上兩眼的，何況我這樣沒多少定力的。  自何雄說了那番石破天驚的話語以後，場面就控制不住了，砸向何雄的礦泉水瓶便是一個導火索，大家壓抑已久的憤怒終於忍不住地爆發出來，這時候法官大人的法槌敲了無數遍已經沒有任何作用了，每個人心中都充斥了怒火。  先是可能合計好的幾個人上去就給了何雄幾拳，然後呼啦一下，幾乎所有的人都圍了上去，有些是跟着踢上幾腳，或打上幾拳，有些卻純粹去看熱鬧，然後說上一些漂亮的風涼話。  可憐無辜的兩個法警也受到了牽連，爲保護何雄也遭到了不少的攻擊，最後還是退到一邊，只是徒勞地喊喊，畢竟沒人會爲了一個罪犯讓自己受到傷害吧。  不得不說此時就顯出了法院和檢察院這些共和國司法機關的風采，幾位法官大人和檢察官大人紛紛下場。  開始努力地勸架，無奈對方人多勢衆，勸住了這個那個奔上去了，拉住了這個那個衝上去了，總之場面要有多混亂就有多混亂，只能一邊徒勞地勸架一邊蒼白無力地大喊着“冷靜”二字。  至於那三個辯護人依稀彷彿隱約已經從騷亂一開始就沒了蹤影，果然律師是世界上最狡猾的動物。

想到這裏。  我不由也瞪了許揚一眼，我旁邊這位也是狡猾之一。  起先還興致勃勃地點評，看着場面有點不受控制就馬上拉着我撤離，這人生在抗日戰爭時代十之八九會叛變地。

“我可是爲你好，這樣的騷亂還是少沾爲好。  ”許揚攤了攤手，說道，“好奇心有時候不可以太盛的。  ”

“那總可以幫忙吧。  ”我不甘地反駁道。

“怎麼幫，你沒見那羣人已經紅了眼。  沒有任何理智了麼，連穿着制服的人都不看在眼裏了，我們兩平民能做什麼呢！”許揚嘆道。

我無言，想起那一個個興高采烈衝上去的人，的確很像沒有任何思維的動物呢。  我們國人其實是很奇怪地，平時是那麼的安分守己，可是一旦超過了一個底線，有一個人領頭便變得無所顧忌起來。  我現在總算是明白了自古以後爲什麼我們對皇權那麼地尊敬。  可總過一段間隔，又無所顧忌地去破壞皇權。  大概安分守己久了就會需要一個發泄吧，老實地人發起火來纔可怕呢！想起文革時的瘋狂，我不由打了個冷顫。  那時候爺爺奶奶幾乎死了，而幾代積累下來的孤本文物都被毀於一旦，至於錢財更是被平均的一無所有。  真是個瘋狂的年代啊！

“怎麼了。  冷麼？”許揚關心地問道，順便給我緊了緊外套。  這個動作他做得極其自然，我卻不由紅了臉頰，法庭庭審時的種種一一掠過腦海。  低頭看去，十指相扣的手依然十指相扣，很自熱！

“沒有，只是在想那裏會怎麼辦。  ”我擔憂地眼神看向法院，興奮勁過去，只剩下擔憂了。  在法庭上羣毆認真追究起來還是挺嚴重，再說騰銘也在其中。  雖然彼此錯過做不成戀人。  但他依然是我尊敬的學長和交心的好友，我不希望他有事呢！

“你放心吧。  我出來的時候已經報了警。  ”許揚彷彿看穿了我的心思，淡淡地說道，只是握着我的手又緊了緊。

“報警！”我驚呼道，喫驚地看向許揚，那不是沒有轉圜的餘地了麼。

“沒事，只不過現在需要人來使他們冷靜下來，警察是最好的選擇。  ”許揚笑道，有些諷刺。

“可是這樣一來……”我憂心忡忡，爲着一個何雄這樣地混蛋太不值了吧。

“沒事，從來法不責衆，頂多訓斥一頓。  ”許揚不在意地說道。

“可是也從來不放過首惡。  ”我馬上想到，又說道。

“放心，那麼多人一起上，分得清誰是主誰是從，再說爲着一個何雄，沒有人會認真的。  ”許揚解釋道。

“那倒是。  ”我終於放心地笑了笑，“這次是我見過最失控的庭審呢！”

“當律師就要做好這樣的準備，什麼千奇百怪的沒看到過。  ”許揚說道。

“是麼？”我挑眉。

“對啊，什麼時候南宮小姐有空我一定會好好地告訴你！”許揚把我拉上車，坐好，然後對我****地說道。

我雖然覺得耳垂越來越熱，但還是不甘示弱地回道：“你這算是邀請我約會麼？”

“難道不是麼？”許揚故作愕然。

我聞言又好氣又好笑，對着許揚的胸膛錘了一下。

“那你以什麼名義呢？”我挑眉問道，反正該發生地都發生了，現在又開始矯情那不是太作了麼，於是乎我抬起頭挺起胸。

“當然是戀人！”許揚聞言，很溫柔地一笑。

“我怎麼不知道我們已經是戀人了？”我反問道，心裏的甜一絲絲地泛起來，直到到達全身的每個角落。

“你不是已經在法院裏答應了麼？”許揚繼續笑得志得意滿。

“哪有！”我聞言大叫道，那時候我可是一句話都沒說過。

許揚揚了揚依然交握的雙手，說道：“這可是活生生的證據呢，你不是答應了我執子之手，與子偕老麼！”

“你放手啦！”我用力甩手，無奈怎麼掙扎都掙扎不出。

“你不會出爾反爾吧。  ”許揚裝出一副很喫驚的樣子說道。

“專心開車了，我可不想出事。  ”我瞪了他一眼，嘟起嘴，又甩了甩手，這次卻容易地甩開了，望着空空的左手，不由卻又有些失落。

“冰月，我是認真的。  ”許揚突然說道，很嚴肅很鄭重，“我是真的喜歡你！”

很俗很俗的一句話，可是此時聽在耳裏卻無比舒服，好像得到了全世界，我現在有些理解以前自己鄙視到死地臺灣言情小說女豬腳地心情了。

愛情的確是個不知什麼地東西，我，南宮冰月，不得不承認，我已經的確中刀落馬了！

看着許揚棱角分明的側面，幾次想張嘴回應，脖子裏卻如同卡了什麼東西似的，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許揚體貼地沒有追問，仍舊很平靜地在開他的車，但我高興地發現他的手似乎有些微微的抖。

好半響，我終於控制住自己跳個不停的心，極小聲極小聲地說道：“那也不能在法院定情吧！”

“你說什麼？！”許揚迅速地回頭，目光無限熾熱地看着我。

“我是說我纔不要在法院開始了，起碼要浪漫一點吧！”我面紅耳赤下，豁出去般地大叫道。

很突然的，許揚猛地剎車，在我還沒回過神來時緊緊抱住我，在耳邊喃喃道：“月兒，你知道麼，我從來沒有這麼高興過！比打贏一百場官司都高興！”

“那當然，我比官司重要多了！”我說道，嘴角卻越張越大。

愛情很美麗呢！

【終於把偶家女兒送出去了，真是不容易呢，撒花慶祝！！】

【前幾天食言的部分我會補上的，大家放心好了】

【順便訴訴，我實在是不得已，去考試兩天，回來以後又遭到導師的終極通緝，畢業論文面臨被當的危險，然後今早又爬回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