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電話爆炸
那天正好是週六,王大勇出去進貨,留下兒子王彬一邊看店一邊寫作業,當然這事自從妻子去世以後就一直是王彬乾的。 王大勇雖然覺得對不住兒子,但也沒有辦法,他根本就沒有餘錢請一個小工,只能讓兒子辛苦了。
王彬如平常一樣,一個人在桌子上寫作業,同時桌子上放着一部公用電話。
可誰也沒有想到,就在這麼平常的一天,突然電話計費器及電源轉換器發生爆炸。 王彬由於就坐在電話旁邊,一下砸被炸倒在地,不省人事,還是好心的鄰居聽到響聲幫忙報了警。
王大勇進貨回來的時候就看到了自己的店裏一片狼藉,警察也已經在勘察現場,他也顧不得許多,急急就衝到鄰居告訴的醫院。
到了醫院兒子基本上已經包紮好了,醫生告訴他其他都只是皮肉傷而已,養一下日子就好,最難的就是眼睛,王彬的眼睛受了很重的傷,要做七個大大小小的手術,否則只能做一輩子的瞎子,當然最好是一年內,否則過了一年可能就永久失明瞭。
王大勇一下子就癱倒在醫院的走廊上,他最最引以爲傲的兒子就這麼一會會的功夫就變成了瞎子。 當時他拉着醫生的手使勁地求着醫生快給他兒子做,可是醫生當時就不忍地告訴他這些手術夾在一起的費用有十萬,而且王彬身上的傷害處理也要一萬多,再加上住院費林林總總地。 沒有個二十萬是下不來的,更別說以後出院以後的藥費等等。 而且他們這個醫院太小,讓王大勇轉到大醫院去。
對於王大勇來說,二十萬簡直就是一個天文數字,把他賣了也湊不齊啊。 王大勇只能東拼西湊了二萬多元帶着兒子王彬轉到了市二院
在王大勇愁眉不展的時候,有人指點他說他的電話是電信局買的,可以問電信局要賠償啊。
王大勇想想也是。 就在幾個親戚的陪同下去了電信局,誰知電信局根本就不理他。 主要領導連面都沒見上,只是扔給他八千塊了事。 後來王大勇去得多了,電信局門口地保安乾脆就把他擋了出來,他連電信局的大門都進不了。
沒多久,這二萬多塊就用完了,在交不出費用之下,王大勇只得帶着兒子王彬被迫出院。 心急之下。 王大勇也病倒了,而王彬也變得沉默寡言起來。
雖說民不與官鬥,但是王大勇走投無路之下,就聽了好心人地勸,抵押了房產請了一個律師在縣法院告了電信局。 雖然王大勇自認合情合理,可是他還是敗訴了。 他當時的律師告訴他在縣裏實在沒有辦法了,誰叫電信局後臺硬,讓他去市裏上訴。 那個律師倒是個好人。 看他父子可憐也沒收多少律師費。
王大勇的血性此時被徹底激了出來,王彬也覺得自己的眼睛瞎了,憑什麼電信局不賠,於是父子倆就到了市裏。
今天是他們剛到,這不正好被我給撞上了。
王大勇說完,用衣袖抹了抹眼角。 王彬倒是一直沉默着,我看了很是心疼。
“這麼說你兒子的眼睛是那時候弄瞎的?”蕭風問道。
“是啊!”王大勇連連點頭,然後從自己老舊的包裏拿出幾張皺巴巴地紙遞給我們,說道:“這是醫院出的診斷證明。
我和蕭風接過,湊近看了起來。
只見上面寫着:(1)雙眼珠鈍挫傷(好轉)﹔(2)雙眼視網膜震盪傷(好轉)﹔(3)雙眼外傷性虹膜睫狀體炎(治癒)﹔(4)雙眼外傷性白內障(其它)﹔(5)雙眼繼發性青光眼(治癒)﹔(6)雙眼黃斑囊樣變性(未愈)﹔(7)雙眼視體神經挫傷。
我們又都不忍地看向王彬,仍舊兩眼無神地盯着桌子。 我和蕭風都不由得嘆息。
“對了,王先生,你有沒有帶判決書啊?”我問道。
“帶了,帶了,律師叫我帶着。 ”王大勇忙迭聲回道。 在包裏翻找一陣。 遞給我一張紙。
的確是縣法院的判決書,草草的瀏覽了下。 很公式化的行文,只是最好那幾個不負責任怎麼看怎麼刺眼。
“律師,這樣能打麼?”王大勇滿懷希望地問道。
“當然……”我正準備打包票,卻被蕭風一把拉住,只聽蕭風說道:“這麼着,王先生你把資料和聯繫地址都留下,我們有了結論會通知你的。 ”
王大勇明顯有些失望,但還是寫下了自己家的電話。
我不滿地瞪向蕭風,蕭風卻只當沒有看見。
“那好吧。 給你們添麻煩了。 ”王大勇說道,然後又拉起兒子,“我們先走了。 ”
“你放心一有結論,我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地。 ”蕭風笑容可掬,我卻覺得面目可憎。
看着王大勇牽着王彬走出事務所的大門,我心裏感覺特難受。
“你什麼意思啊?”轉身對着蕭風說道。
“什麼什麼意思啊?”蕭風很不解。
“我是說爲什麼阻止我答應?”我不滿地咄咄逼人。
“小姐,這可是事務所的規定。 ”蕭風翻了個白眼說道。
“這樣啊。 ”聽了蕭風的話我勉強接受,“那什麼時候有答覆。 ”我總覺得自己有義務幫這對可憐的父子呢。
“那要全所那些頭頭腦腦討論,不過主任不管事,沈律和黑律去參加研討會了,那就是齊律和許律做主了,但是齊律是兼職……”蕭風搖頭晃腦地說道。
“砰”地一聲,我直接拿文件夾問候他的後腦:“你直接說是許揚不就得了,說這麼多幹嘛。 ”
“這不讓你明白些麼。 ”蕭風委屈地揉揉自己被敲地地方,隨即又****地補充道,“讓你知道自己的男人多麼厲害啊。 ”
要不是打人犯法,我估計直接動手了。 對着瞪了瞪,徑直走人。 是許揚的話,一定沒問題,很快就可以知道了,要不我這就把資料給他拿去。
想到就做,我又回過身子,重新到蕭風身邊,拿走他手上的文件夾,準備向許揚的辦公室進發。
“你幹嘛去啊?”蕭風問道。
“你管得着麼?”我頭也不回地說道。
“我只是想告訴你許律和客戶還在會議室裏。 ”蕭風笑着說道。
我轉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後迅速轉身,氣呼呼地走回自己的位子。
他一定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