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與死亡

從大外公開始瘋狂的尖叫開始，愛笑就時刻的注意着他的動作，果然，他突然就抽出了一把小手槍，對着應媽就開槍了。還好，應爸和愛笑的速度都不慢，兩人一把把應媽拉到了一邊。

“不可能，你們怎麼可以躲得過我的寶貝？”看到應媽在自己開槍後還好好的站着，老人憤怒了，“小羣芳，你爲什麼要動？你爲什麼要躲？你不是說大伯最好了嗎？站着不要動，不然大伯生氣咯。”

“你不是我的大伯，你根本是一個神經病。我大伯早在不見了的時候就死了，你不是，不是。”在這人毫不猶豫的朝自己開槍的時候，應媽終於醒悟過來，這個人真的早就已經不是那個可親的大伯了。他是一個殺人狂魔，是一個殺害自己爺爺，爹孃、二叔二嬸，現在還試圖殺害自己一家人的殺人兇手。

“小羣芳，你怎麼能這麼說？大伯只是報仇罷了，你怎麼能這麼說大伯？”老人看起來還是一副被傷害的樣子，看的愛笑一家直反胃。先不說老人的年齡已經將近九十，臉上滿是皺紋了。單單是那幾十年沒修理的頭髮和那與頭髮揪在一起的的鬍子，稻草堆一樣掩蓋着的整張臉，愛笑都不知道自己老媽怎麼能夠在時隔這麼多年後，從那一張臉上找到他大伯的痕跡？還有，老人可能是基本上都是生活在這個防空洞中，沒有常出去瞭解外面的情況，所以，還是穿着幾十年前流行的一身長袍，可惜的是，長袍已經滿是破洞了，現在，老人用這樣子的一副形象硬生生的做出一副被無辜傷害了的樣子，真的不是一般的雷人。

“你不是我大伯。”顯然，一旦想通了。應媽對大伯兩字就敬謝不敏了，對於老人自稱大伯，應媽不能接受，也無法認同。

“這位老人家，我能問一下你爲什麼一定要把我們一家趕盡殺絕嗎？”這是，應爸突然問了一個問題。

“趕盡殺絕？呵呵，趕盡殺絕？”老人嘲笑了兩聲，突然，怒目圓睜，那雙枯黃的眼睛憤怒的像是就要跳出眼眶，“說我趕盡殺絕，他們誰放過我可憐的弟弟了？誰放過他了？你們誰顧及過趕盡殺絕這一點兒？”

“他要做那種事，就要有被人舉報的覺悟。”愛笑實在是無法理解這些人的思維，他可以害死其他人，難道人家就不可以做什麼？只能是該死？

“他做那種事？他到底做了什麼事你們知道嗎？你們這些該死的人知道嗎？”老人突然又激動了。

愛笑合影吧相視一眼，老人這話好像透露出一個信息，一個可能是十分重大的信息。

“他不是爲小鬼子做事的嗎？”愛笑小心翼翼的問道，她怕在弄清一個可能被掩藏的事實前，老人再度發狂。

“日本人，呵呵，你們現在還說他是爲日本人做事，哈哈哈哈，相啊相，哥哥是怎麼勸你的，這些愚昧的人根本就不值得你的付出，不值得你的冒險，不值得，現在，那些小孩子還是年年都去那些烈士墓上掃墓吧？報應啊報應。”

“什麼意思？”愛笑有預感，老人沒有說謊，而且老人說的可能是一個一直以來被事實的假象掩蓋了的真相，而這個真相，會讓所有的人側目。

“什麼意思？意思就是你們每年清明去拜祭的人是你們一直不恥的人，他們纔是真正的走狗。意思就是我的弟弟爲了你們這些愚昧的人自願潛伏進日軍中，好不容易除去了那幾個渣滓，獲得了日軍的信任，結果竟然就這樣被你的外公，你的爹爹，你的二伯這些愚蠢的人出賣了。意思就是我的弟弟死的好冤好冤，他是被這些愚昧的人活生生的用鋤頭扁擔敲死的，他是被扔進山裏的，骨頭都斷的幾乎沒有幾根是完整的。”

“那你爲什麼在抗戰勝利後說出事實的真相？”應媽問道，“還有，我爺爺他們也不知道事實的真相，你爲什麼要這樣做？”

“不知道事實的真相？不知道真相就可以了嗎？不知道真相就可以隨便的拿走我弟弟的生命嗎？他們該死，都該死。”

“那我娘和我二嬸了，他們有什麼錯？”

“她們錯在嫁給了一個不該嫁的人。”

“而我們就錯在有一個被你恨着的爹爹？”應媽不可置信的問道。

“對。”

“所以，你不說出真相，一邊自己動手報復我們，一邊眼看着村民們世世代代祭拜着他們真正的敵人？”應爸說出事實的真相。

“你們都很聰明，特別是小羣芳你的這個女兒真的是十分的聰明，她也十分的命大，不然二十年前，就應該離開這個世界了。”老人對着愛笑的方向笑了一下。“你們今天就要離開了，我就讓你們做一個明白鬼，有什麼問題都問吧，我會讓你們知道這些年那麼錯的有多麼的離譜。”

“你的意思是，你的弟弟是一名潛伏進敵人內部的臥底？”

“臥底？應該是吧，這麼多年來，我不知道你們現在管這叫做什麼？我只知道他是自願潛進敵人內部的爲這些害死他的人傳遞信息的。”

“那他有沒有屬於GCD？”

“有的。”確定地回答。

“那再抗戰結束後，爲什麼沒有人來替他平反？”愛笑對這一點尤爲納悶，照理說，這樣的情況，在抗戰勝利後是會有人來平反的，畢竟GY是會被記錄在冊的。

“你忘了抗戰結束，馬上又發生了內戰，等內戰結束侯建國，這麼多年過去了，誰還記得這麼一個狹小的農村裏的人物？”老人的口氣充滿了不屑。可是對於這一點，現在，愛笑卻做不到反駁他，確實是這樣的，那些年，爲國犧牲的人何止成千上萬，這些人民的烈士有多少是被人們記住的又有多少是就這樣子被歷史的車輪掩蓋？這個問題誰也說不清吧。

“那他的屍骨現在在哪裏？”

“怎麼了？你想祭拜他？”

“是的。我想爲我的外公他們對他說一聲對不起。”

“你也覺得他們該死是不是，還是你這個小女孩最合我來人家的口味了。”老人明顯開心了不少。

“笑兒，你這麼能這樣？”應媽怒聲呵斥。

“不要打岔，笑兒自己心裏有數。”還好應爸即使攬住應媽，不然愛笑現在肯能已經捱了生命當中的第一個巴掌了。

“過來，我弟弟就躺在這裏，我每天都會爲他蓋上一層土，免得他在下面凍着了，你在這裏祭拜一下就行了。”

“對不起，我是覺得我的外公他們害了他，可是並沒有覺得他們該死，特別是我的外婆和我的二外婆。他們死的比你的弟弟還怨。”愛笑在對着老人值得那個方向舉了三個躬以後，對着老人的方向解釋。

“你該死。”聽了愛笑的話，老人氣瘋了舉起手中一隻不曾放下的手槍，對着愛笑就是一槍。不過，很可惜的是，老人是對着愛笑的頭部開槍的，所以，“蝦之盔”發揮效果了，愛笑的頭一點事兒也沒有，子彈就這樣自己掉了下來。

“還有六次。”愛笑小聲地說着。老人不明白其中的意思，連應爸應媽都被愛笑這句話搞迷糊了。

“笑兒，還有什麼六次？”

“沒事，媽媽，我們回家再說。”

“回家，你們今天還想回家？你這個怪物，竟然連槍都打不死，我一定要除了你。”老人大吼一聲，不知道又從哪裏拿出來一把機關槍，對着愛笑就是一整瘋狂的射擊。

雖然愛笑的速度變快了不少，但是，在老人把子彈耗完的時候，愛笑還是中了一槍了。而其他的槍支武器，在這一段時間裏，被應爸都收進了空間。應爸應**那另個空間，雖然小，但是，藏這麼幾把槍支還是沒問題的。所以，愛笑雖然中了一槍，還是高興的笑了。這就是愛笑和應爸約好的，愛笑吸引老人的注意力，引得老人用完手中現有的子彈，至於其他不在手頭上的，應爸想辦法全部沒收，現在，一切都很順利，雖然愛笑中了一槍。

不過，顯然只有愛笑覺得順利。看着愛笑胸口的傷，應媽要昏厥了。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笑兒，笑兒……”

而老人雖然沒能殺死三人，可是看到愛笑已經中強烈，加上應爸應媽傷心欲絕的樣子，覺得扎楊比自己預想的效果還要好，讓人生不如死的活着，可比直接讓人痛快的死了更加讓人痛苦，所以，老人滿意了。

可能是心中的喜悅太強了也可能是老人真的已經太老了，“哈哈哈哈哈”在幾聲大笑後，老人竟然就這樣倒了下去，死亡了。老人的心中最後浮現的的“好可惜，還有那三家的人活得好好的。”如果老人的眼睛可以再睜着看這個世界兩分鐘，老人只怕會死不瞑目了。

“媽媽，沒事。”愛笑艱難地從空間中拿出一粒修復丹，然後服下去。應爸應媽只見女兒胸口流的歡快的血就這樣子停了下來。然後，兩人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愛笑的胸口看，那一鼓一鼓是什麼？一顆子彈在幾分鐘後被擠出來，然後，哪兒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