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一飛笑眯眯的掛斷了電話,看向趴在地上的馮東成,冷笑道:“怎麼樣,馮縣長?還要繼續死扛嗎?只要你告訴我那些人藏在哪裏,我就直接去找那些人,你覺得是自己被揍要好一些,還是讓我的兄弟去招呼那些人要好一些呢?”
“你……”馮東成伸出一根手指指着錢一飛,一臉憤恨不已的神情,一想起剛剛被揍的那種感覺,馮東成便慫了,他可不想再被揍一遍,這次可是五十個人,一人揍一拳也夠馮東成受得了。
“他們在……紅田酒店。”馮東成狠了狠心,還是將那些人的藏身之處給說了出來。
“領頭是誰?”錢一飛淡淡的問道。
“叫衛華。”
“好!”錢一飛大笑一聲,看向站在旁邊的趙書記,說道:“趙書記,這就是證據,馮縣長自己都交代了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沒……沒了!”趙書記神色難堪的說道。
“好!那殘局你們自己收拾吧,我走了!”錢一飛笑眯眯的說道,隨後上車帶着高耀邦等人離開了這裏。
剛駛出政府大門不遠,迎面便來了好幾輛顏色一致的商務車,最前面的一輛商務車在看到錢一飛的車子之後立馬停了下來,後面的車子緊跟着也停了下來。
商務車副駕駛上的一個精幹的中年人立馬從車上跳了下來,一臉欣喜的直奔錢一飛的奧迪車而去。
錢一飛將車子停在路邊隨後下了車,看着走過來的中年人,錢一飛笑着說道:“季大哥,幾日不見真是要刮目相看了啊!這精神頭可是好了許多。”
“一飛!哈哈……好久沒見你!想死我了!”說着,季崑崙大笑着來到錢一飛近前,一把抱住了錢一飛。
“季大哥,不過才幾天不見不會想我想的這麼誇張吧?”錢一飛笑着跟季崑崙抱了一下,隨後放開。
“哈哈……怎麼能不想?從我出來到現在只見了你一次,我還想跟你一起喝酒呢!”季崑崙笑着說道。
“短短幾天的時間,季大哥你變化倒是很大啊!”錢一飛笑着說道。
季崑崙最近這幾天在幫派裏面被薰陶了不少,不管是外面的衣着還是他的性格都改變了很多,一身黑色的西服,精神的毛寸顯得整個人都精幹了不少。
以前季崑崙是唯唯諾諾不敢應聲的膽小性格,可現在卻變成了一個極度豪爽大氣的小頭目,做事說話都顯得更加幹練果斷了。
想必監獄裏面的那些熟人再次見到季崑崙的話肯定要不認識他了,實在變化太大,甚至錢一飛都十分的驚訝。
“哈哈……這都多虧了一飛兄弟你的扶持,不然我現在還不知道窩在哪個小房子裏面混喫等死呢!”季崑崙無比感慨的說道。
“好了,咱們等找個時間再好好喝一杯,現在先做正事吧!”錢一飛笑着說道。
“好!咱們現在去哪裏?兄弟們都在這裏了,全都是幫派的精英,敢打敢殺果斷勇敢,絕對沒問題的。”季崑崙指着後面的幾輛商務車說道。
“恩,好的,你們跟在我們的車子後面走,咱們去紅田酒店。”錢一飛說道。
“好嘞!沒問題。”季崑崙豪爽的說道,隨後上了商務車,緊隨着錢一飛他們的車子往紅田酒店駛去。
趙書記一臉鬱悶的看着錢一飛的車子漸漸離開,心裏五味陳雜,這件事已經不是他能解決的範圍之內,如果插手的話恐怕自己也要陷入麻煩之中。
“老馮,你沒事吧?先讓人送你去醫院吧!”趙書記示意身邊的人將馮東成給扶了起來,關切的問道。
“沒事,趙書記,這件事我一定要上告,這個錢一飛簡直無法無天了,竟然敢在政府大院裏面爲非作歹,實在可惡至極,趙書記你好歹也是縣裏的一把手怎麼能這麼縱容他行兇呢?”馮東成憤憤的叫道。
他剛纔都被人打成了那個熊樣,可趙書記卻並沒有讓保安過來幫忙,反而站在一邊袖手旁觀,這也讓馮東成十分的氣憤,錢一飛走了,馮東成的這股怒火自然就發泄到了趙書記的身上。
“這……”趙書記一臉的爲難,他被夾在中間兩頭不是人,錢一飛身份背景想必很牛逼,而這馮東成的背後之人也不差,不然趙書記也不至於用這種謙卑的態度去對待一個副縣長了。
趙書記很是鬱悶,明明他什麼都沒做,結果卻是兩頭都得罪了,尤其是馮東成,想必現在已經在心裏恨上了自己,可當時那種情況他又能做什麼?
錢一飛一個大校的身份,一個神州安全局的身份死死的壓制住了他,趙書記也只能袖手旁觀了。
“行了,趙書記,你的態度我知道了。”馮東成不滿的瞥了趙書記一眼,隨後說道:“這件事我一定要上報到省裏,每個人該負的責任一個都跑不掉,我先走了。”說完,馮東成便拖着受傷的身體離開了這裏。
“哼!我一定要讓你們付出代價!”馮東成一邊往外走一邊如是想到。
趙書記鬱悶了,這叫什麼事啊?馮東成也夠猖狂的,明明是他做錯事情在先,剛剛當着那麼多人的面承認僱人襲警的事情,現在竟然還如此的硬氣,不就是仗着自己有個好靠山麼?
這也是很無奈的事情,有靠山什麼都不成問題了,趙書記好不容易坐到了這個位置上,做事都是小心翼翼,生怕出了什麼問題讓人給弄下去。
馮東成離開政府大院後便拿出手機給紅田酒店裏面的衛華打去了電話。
“小衛,你們的藏身之處已經被發現了,趕緊帶着你的人離開那裏,走的越遠越好。”馮東成對着電話說道。
“啊?哦……好,好的,我們收拾下馬上就走!”電話裏面傳來小衛那緊張不已的聲音。
馮東成又交代了幾句,隨後掛斷了電話,馮東成想了想,神色變得凝重起來,從手機裏面找到一個標記着重要符號的號碼,直接撥打了過去。
“喂?是孫祕書嗎?我是馮東成。”馮東成諂媚的笑道,說話的語氣一下子就降了好幾個等級。
“恩,有事嗎?”電話裏面的聲音淡淡的,好像並不是很高興接到馮東成電話一般。
“有點事要找我姐夫說一下。”馮東成笑呵呵的說道。
“什麼事情你先跟我說下吧!”那個冷淡的聲音說道。
“哦……是這樣的……”隨後,馮東成也不再廢話,一股腦的將今天發生的事情全部都告訴了這個孫祕書。
孫祕書在聽了馮東成的話之後反而沉默了,電話裏面許久沒有聲音。
“孫祕書,你還在嗎?”
“在!”孫祕書答應一聲,語氣陰沉的問道:“你說打你的那個人叫錢一飛?”
“對,就是叫錢一飛,他好像是什麼大校的軍銜,好像有個什麼安全局的身份。”馮東成急忙說道。
“這件事恐怕很麻煩,錢一飛這個人不簡單,不是那麼好說話的。”孫祕書的語氣變得沉重了起來。
“什麼?不簡單?他不就是有兩層身份嗎?難道我姐夫也拿他沒辦法?”馮東成驚訝的問道,他沒想到錢一飛的權勢竟然大到這種程度,就連孫祕書也對其有些無可奈何。
“恩,我會跟老大說的,你等消息吧!”孫祕書說道。
“好的,謝謝你孫祕書!”馮東成感激的說道。
掛斷電話,孫祕書拿起一摞文件走到一間辦公室門前,輕輕敲了敲房門。
“進來吧!”一個渾厚的聲音響起,孫祕書擰動把手走進了辦公室。
“小孫,有事嗎?”坐在辦公桌後面的是一個精神爍爍的中年人,看上去不過四十多歲,可實際上他已經五十多歲,光看外表的話保養的還是很不錯的。
“林老大,這是需要您簽字的文件。”孫祕書將一摞文件放到了林書明的辦公桌上,隨後站在那裏沒有離開,欲言又止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還有什麼事情嗎?”林書明抬頭看向孫祕書,見他一副猶豫不已的模樣,便開口問道。
“林老大,剛纔您小舅子馮東成打來了電話。”孫祕書小心翼翼的說道。
聞言,林書明微微皺了下眉頭,不悅的說道:“他怎麼又打電話過來,我不是說了讓他沒事別給我打電話嗎?”
“這……”孫祕書猶豫了一下,斟酌着要說的話,隨後說道:“老大,這次馮東成好像真的惹出打麻煩了。”
“什麼麻煩?”林書明並沒有太在意,一臉淡然的問道。
“馮東成今天跟錢一飛在縣政府裏面起了衝突,結果錢一飛的人將馮東成給打了。”孫祕書小心翼翼的說道。
“什麼?”聞言,林書明猛地一下抬起頭看向孫祕書,臉上帶着驚詫的神色,不可置信的問道:“你說的是錢一飛?”
孫祕書認真的點了點頭。
“錢一飛怎麼會去黃龍?又怎麼會將馮東成給打了?”林書明驚訝的問道。
“這個……具體的緣由他沒有說,只說了錢一飛把他給打傷了。”孫祕書如實彙報道。
“這個混蛋!就只知道給我闖禍,現在就接通他的電話。”林書明無奈的倚在老闆椅裏面,幽幽的嘆息一聲。
“是!”說着,孫祕書拿出手機打通了馮東成的電話。
此時馮東成剛來到了附近的一家醫院,準備處理一下自己的傷勢,可看到手機上顯示的人名之後,馮東成騰的一下站了起來,拿起電話就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