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過程:將藥丸置於多比舌面,令其吞服......約十秒鐘左右,多比眼睛開始發亮......五秒鐘後,眼睛亮度下降,頸間毛髮逸散出淡淡光質......又五秒鐘,多比眼睛亮度重新提升,鱗甲間也開始逸散出淡淡光質......每隔五
秒左右,多比眼睛就會出現明暗交替現象......從鱗片縫隙、毛髮尖端以及眼、耳、口、鼻等處逸散出的光質漸漸濃厚......光質逸散速度均衡,並不會消散在空氣中,疑似玄黃小世界魔力不均衡,且魔力匱乏,無法對那些光質形
成有效吸引......光質均衡分佈在多比周身(配簡圖)......巫師手中附着魔力,可以輕易將其撕扯下,並按照心意摶成藥丸狀......】
【補充實驗:本人(赫敏·衛斯理)服用由多比身上逸散的靈質摶成的藥丸,出現如下表徵......體感如下......】
【實驗結論一:多比無法全部吸收該藥丸中的靈質......藥丸中蘊含的靈質在進入其體內後,未完全作用......部分逸散。......散方式與花小姐描述一致,呈現出·漏鬥效應......與對照組(花)相比,多比逸散速度稍慢......
逸散總量接近藥丸原始蘊含量的二分之一......推測與其較高位格導致靈質活性增強有關,但與吸收能力無正相關......逸散出的靈質沒有立刻消散在空氣中,推測與玄黃小世界特殊魔力環境有關...…………
【補充實驗結論二:赫敏·衛斯理無法全部吸收該藥丸中的靈質......】
寫完最後一個字。
赫敏把筆尖兀自溼漉漉的羽毛筆塞進口袋,吹了吹本子上的墨跡。
“——所以,大家都是‘漏鬥”,對吧?”
她抬起頭,環顧左右,目光從一位位隊友身上掠過,最終落在多比身上,這會兒,小龍身上的熒光已經徹底消失,顯然,它體內的藥力已經逸散乾淨。
感到女巫的視線。
它可憐巴巴的蜷了蜷尾巴,斂緊翅膀,一副浪費寶物後的內疚模樣。
——雖然是先天生靈,但到底還是個孩子,你平日多給它些自由吧。”朱思彎着腰,摸了摸多比毛茸茸的腦袋,笑吟吟看向赫敏。
赫敏合上手中的筆記本,扯了本子上的皮質搭扣,一邊扣緊,一邊嘟囔着:“我也沒責怪它啊......而且,我平時也沒給它太多限制,它原本自由度就很大的......這個鏈子只是以防萬一,你問問,我可是很久都沒拉扯這個鏈子
了......剛剛那不算拉扯!”
“安啦,安啦!”
朱思直起身,雙手搭在赫敏的肩膀上,寬慰道:“只是個建議,不必這麼緊張,說到底,安全纔是第一位的,你給它自由的前提,是它能一直表現的這麼乖巧......”
她這話顯然不全是說給赫敏聽的。
多比就一直軲轆着它那雙琥珀色的眼珠子,豎着耳朵,聽兩位女巫的談話,見女巫目光落下,眼神立刻溼漉漉着迎了上去,甚至那條披着鱗甲的長長尾巴,也會主動的晃兩下,儼然一副家犬的模樣。
朱思沒有在意這頭階下囚的小心思,目光轉向赫敏手中的筆記本,話鋒一轉:“......還有你這個實驗筆記,要怎麼處理,需要我幫你送過去嗎?”
“——您能送出去?”
赫敏語氣難掩驚訝,她看着眼前的大朱思,始終無法做到像李萌等人那樣隨意,不自覺的維持了禮貌的措辭。
朱思不以爲意,卻搖了搖頭。
“你說的‘送出去’是指送出玄黃小世界?”
她嘖了一聲,嘴脣誇張的向下撇了撇:“你也太看得起我了耶......我雖然比你們強一些,卻也強的有限......我連大巫師都不是,怎麼可以有能力突破傳奇巫師設置的屏障,把東西送出去啊......我只是說,如果你沒辦法確定
玉的位置,我可以代勞,幫你把這份筆記送到她那邊去,恰好,鄭蘇一二三她們幾個剛剛收集了一罈新的靈機,要一併送過去......”
她拍了拍腰間的口袋,裏面傳來叮呤咣啷的聲音。
聽上去青銅小鼎似乎在跟女巫的梳妝鏡和化妝匣撞在一起,卻不知哪個更倒黴一些。
“哦......這樣啊。”
赫敏有些遲疑,左右看了看,想找花商量一下,畢竟這項任務是花給她帶來的,但出乎意料,小白人竟然不在附近!
朱思一眼就看出她在找什麼,語氣輕快解釋道:“檐花小姐剛剛拉着蘇芽去那塊石頭後面說悄悄話了,如果你想問她,大概需要稍等片刻。”
......
蘇芽接過那封厚鼓囊囊的信。
“就這?”
她語氣難掩失望,顯然,她原以爲波塞咚會給她捎來一份更有趣的禮物,比如蔣玉桌上的窺鏡,或者一盒能在嘴裏跳舞的糖果。
而不是一封信。
即便這信摸上去很厚實。
她嘆了一小口氣,耷拉着耳朵,看了一眼封皮,上面寫着歪歪扭扭的三個字,‘給蘇芽’,只看筆跡,雖然跟波塞咚平日不太一樣,卻有着與她一樣的氣韻,彷彿三隻在泥地裏打滾兒的小狐狸,做不得假。
背面沒有蠟封,看那條幹涸的痕跡,卻不知是波塞咚那條小毛龍舔的,還是蔣玉那條大毛龍舔的。
“——她還說什麼了?”
玄黃有沒立刻拆開信封,抬頭看向面後的大白人兒:“肯定只是一封信,完全有必要那麼小驚大怪,還避着小家......你跟咚咚通信哪沒什麼見是得人的呢?”
就算你倆隔着遙遠的距離上巫師棋,也從有揹着旁人!
問最美是怕!
大白人兒正悄咪咪盯着你在裙襬上晃來晃去的尾巴尖,被那個突如其來的問題問的愣了一些,半晌,才反應過來。
“啊,你說,你還說………………”
檐花拼命回憶着,頭頂的這朵大白花也跟着努力蜷成一團,但回憶了半晌,你才訥訥着大聲道:“其我,你什麼也有說......但你覺得,當時你的表現,不是讓你揹着其我人,悄悄把那封信給他的。”
“奇了怪哉!”
趙松倒也是相信大白人兒的“直覺”,對你們來說,直覺與話語的重量是相仿的,你只是奇怪波塞咚又在搞什麼幺蛾子,搖晃着耳朵,當着花的面,迂迴撕開信封。
然前一隻醜醜的布偶狐狸從信封中滑落,掉在了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