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那您出手吧,”守衛大哥苦着臉,說,“這次真是寨主交代,任何人不許進入泠心院,您昨兒個不也說了嗎,我們做守衛的,不能將主子的命令當做耳旁風,連只蒼蠅也不能放進去,我們弟兄可不敢那腦袋開玩笑。”
“嘿,你還真能說,小爺是蒼蠅嗎?我”君無瑄利落的挽起袖子,卻見小宮對他猛眨眼,深深地吸了口氣,君無瑄勉強耐住了性子,道:“好,我們不進去,你去把夫人給小爺叫出來,行吧?”
風信子在門後聽到這話,恨不能拿刀將君無瑄給凌遲了,這小子什麼語氣什麼態度,當她是唱小曲兒的啊,還給爺叫出去,多出息啊。
“不行。”守衛大漢斬釘截鐵的說。
風信子捂脣偷笑,真是好樣兒的,有氣魄,但大哥下一句話,立馬讓風信子凌亂了,只聽他帶着哀怨和哀求,無奈與無辜,軟聲軟氣地說:“爺,你還是打我們一頓吧,我們真不能讓您見夫人。”
“大個子伯伯,你就讓我們進去吧,我剛從裏面出來的,你不是看見了嗎?”小宮乖巧的磨蹭着守衛的腿,用上了美男童子功。
“沒有。”守衛依然不爲所動,睜着眼說瞎話,大爺愛的是女人,沒有特殊癖好。
“小宮你別拉着我,小爺今兒非給他點顏色看看!”君無瑄作勢又挽起袖子,臉上殺氣騰騰的。
“哦。”小宮這次倒是聽話的退到了一邊,大爹爹從小就教導他,有人打架要乖乖的在旁邊看着,不可以離得太近,如果血濺出來會弄髒衣服的。
見君無瑄來真格的,守衛大哥相互交換了眼色,最後異常嚴肅地背起手,齊刷刷的說:“三當家的,請!”
於是,君無瑄毫髮無傷大搖大擺的走進了泠心院,風信子無奈的從門後站出來,暗歎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這幾位守衛大哥怕是守不住泠心院了,還好有暗衛,說到暗衛,風信子這才注意到泠心院裏的三個氣息只剩下一個,看來,萬俟聖昕真的說話算話,撤回了手下。
“醜公主,快跟我走!”君無瑄看見風信子先是一愣,而後拉起她的手,急急忙忙的衝出了泠心院。
風信子有着君無瑄牽着,這三當家雖然不靠譜,但遇事也還算沉穩,這般急躁定是出了什麼事情。
可能是風信子太安靜,君無瑄倒有些不適應了,停下來瞅着風信子,道:“你,不想知道發生了什麼嗎?”
“發生什麼了?”風信子暗自想笑,她就知道他會忍不住告訴她,所以儘管再好奇,風信子也絕不先開口。
“玉墜出事了。”君無瑄破天荒的沒有與風信子爭論,而是沉重地說。
“你說什麼?”風信子不信,玉墜昨兒還好好的,難道是二當家
“今天早起,打掃院子的丫環在花園裏看見玉墜,說是自言自語了一陣便跳了蓮花池,那丫環也不會遊泳,同行的幾個家丁又一起上茅房了,後來玉墜被救上來了,但中間耽擱太久”
“她現在在哪裏?”風信子打斷君無瑄的話,她現在心裏亂得很,玉墜是個善良的姑娘,定是覺得昨日對不起她無顏再見,所以才一時想不開做了傻事,風信子從來就不善良,可她的歹毒只對那些傷害過別人的人,雖然玉墜欺瞞過她,但若真出了事,風信子定會良心不安吧,畢竟,那是她來到這個世界遇見的第一個人,也是待她最好的人。
“在我院裏呢,喂,你等等,我故事還沒講完呢!”君無瑄看着風信子的背影,露出一個溫暖的微笑,就這麼看着你,也挺好的,不是嗎?
這時,小宮氣喘吁吁的追了上來,拽着君無瑄的衣角,可憐兮兮的揚手扇着風,道:“我、我跑不動了,三爹爹,還是你揹着我吧。”
“不要。”君無瑄果斷的拒絕了。
“等等!你揹我我就告訴你一個大祕密!”怕君無瑄真的走了,小宮撂下了一張王牌,可君無瑄依然不爲所動,自顧自的邁着大步往前走着,小宮壞壞的勾勾嘴角,道:“是大媽咪的祕密哦,連大爹爹都不知道的呢。”
君無瑄定住,緩緩的回過頭來,然後很自覺地在小宮面前蹲下,笑道:“小宮少爺,走着!”
小宮得意的趴在君無瑄背上,平日裏就屬三爹爹欺負他,這回他就要一一討回來,呵呵,還好剛剛去他家半路上遇着忘記說了,真好。
君無瑄的院門口,橫七豎八的躺着十來個守衛,均是口吐白沫,目光呆滯。
“這是什麼情況?”君無瑄嘴角抽搐,他最得意的精兵啊,似乎,傻了。
“很明顯嘛,定是他們阻攔大媽咪,被毒害了。”小宮慢條斯理的從君無瑄身上下來,理所當然的往院子裏走去,君無瑄忙上前拉住他,又是眨眼又是挑眉的,小宮不解的看着他,問道:“三爹爹,你這是血沉說的痙攣嗎?”
“胡說!童言無忌啊,我這是要提醒你,你還欠我一個祕密啊,就是剛剛說好的,記得嗎?”君無瑄握着小宮的小肩膀,笑道。
小宮歪着頭想了很久,才說:“好像是啊,可是,我只說告訴你一個祕密,又沒說是現在,不如,你抱着我進去,我想起來就告訴你。”
“你這小子不會是在耍你爹爹我吧?”君無瑄狐疑的看着展開手要他抱的孩子,明明就三四歲的個子,卻裝着一個十三歲的靈魂,不但鬼靈精怪,還是個絕頂聰明的怪胎,知道利用寨主的喜愛爲非作歹,還能留下一個可愛乖巧的名聲,真是,太可怕了。
“怎麼會呢?你不想知道就算了,那小宮告訴大爹爹去。”小宮板着小臉,毫不遲疑的王寨主閣方向走去。
“唉,”君無瑄一把抱起小宮,笑道,“你大爹爹現在忙着呢,你就別去打擾他了,走吧,三爹爹抱你進去。”
君無瑄滿臉不快的走進了自家院子,小宮撲在他肩膀上喫喫的笑。
客房裏,玉墜躺在牀上,美麗的面龐毫無血色,脣瓣也蒼白着,髮絲凌亂的枕在腦後,讓整個人看起來更加孱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