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首的傢伙聽說華麟也有一本天機圖,猶豫了片刻,伸手道:“是嗎?拿出來看看!”
華麟伸手到懷中摸了半天,終於把“天機圖”取了出來。說道:“真不好意思,只有一半。可惜前面最重要的部份,已經被人搶了。呵呵”
那首領接過天機圖,翻了兩頁,果然見這本天機圖少了一半,皺了皺眉,扔回給華麟道:“這麼說,你也是前去尋寶的了?”
華麟收起天機圖,笑道:“也可以這麼說吧!”
儒子均一直在旁邊觀察着華麟,這時突然走到面前,問道:“我好像在哪裏見過你!”
華麟知道瞞不過他,於是哈哈笑道:“你個臭小子,見到救命恩人也不跪謝。算了,就當我從來沒救過你!”
“啊?你你真的是龍小華?”儒子均恍然大悟。但立刻想起自己獨自逃脫的事情,覺得有些良心不安。於是回頭對黑衣首領道:“金大哥,我看讓他和我們一起去吧?再說再說‘上古遺蹟’兇險萬分,多一人也多一份力量。”
爲首的黑衣人考慮了半晌,皺眉道:“可是可以,不過爲了安全起見,他必須聽我號令纔行。如何?”
華麟把月光劍收了起來,笑吟吟地道:“好的,一言爲定!如果我們能成功進入‘上古遺址’。那你們去找你們的幻光鏡,我找我自己的降魔珠。大家千萬不要互相爭搶,裏面的寶物多得是,要多少仙器都有。”
七名黑衣人聞言,兩眼一陣放光。因爲儒子均也對他們說過,裏面的寶物數不勝數,而華麟卻證實了“此言不虛”。
華麟哈哈一笑,摟着黑衣人的肩膀問道:“這位大哥貴姓?”
“免貴姓金,字九陽。”說完,他用劍格開了華麟的髒手。
華麟一臉誠懇道:“幸會幸會!小弟真名是龍小華,以後還請多多關照。嘿嘿嘿”
金九陽冷冷道:“這你放心,我向來都比較關照別人。特別是那些不聽話的小子,我會給他們特別的關照。”說完,輕蔑地看了華麟一眼。因爲在他眼裏,華麟實在不像什麼高手,哪有修真之人會有如此猥瑣的表情?
華麟卻聳了聳肩,沒再多說什麼。金九陽立刻揮手道:“我們走吧”
華麟也扛起月光劍,跟着他們一起上路。心裏想到:他們人數雖然多了點,但對於隱藏自己的身份卻有莫大好處,比自己獨自上路安全多了。
於是,一行九人御劍疾飛,浩浩蕩蕩踏上了尋寶之路。
他們馬不停蹄,又經過了十九次傳送,再混過焚陰宗的六個崗哨,不知不覺已經來到了焚陰宗核心地帶,離那“飄緲河”的中心,只剩下最後三站路程。
途中,在華麟的刻意下,已經和七名黑衣人打得一片火熱。得知爲首的金九陽竟然是真的“焚陰宗”弟子。不僅是他,還有冷酷的杜天,肌肉發達的蒙都,以及個子矮小的袁零星,他們都是真正的焚陰宗弟子。至於其它三位同行,則是“飄緲河”本地的修真者。這一行人,至少都練到了元神後期以上,可謂是高手如雲。當然,其中又以金九陽的修爲最爲深厚,因爲華麟竟看不出他的境界,想必要比自己高上一籌。
白光一閃,九人來到一個名爲“靜河”的星域。
環顧四周,華麟發現自己站在陡峭的懸崖上,一條寬闊的大江從下方緩緩流過。極目望去,只見煙波浩蕩,遠處的對岸模糊不清,這壯麗的山河給人一種寧靜的感覺。華麟突然覺得自己遠離了殺戮,遠離了恩怨。想不到“焚陰宗”也有如此詳和的所在。
七名黑衣人也和華麟一樣,望着遠方的江面呆呆出神。
金九陽感嘆道:“此地已經是神宗的內環區域了。我們只要再傳送三次,就可以前往‘兵魂解神陣’。大家要注意,前方的檢查一定會更爲嚴密,千萬不可以露出任何馬腳。”說完,他回頭看着華麟道:“還有你龍小華!我不知道你是從哪裏來的,也不知道你從哪裏弄來的腰牌。但到了這裏,你必須完全服從我的命令。否則你死了不要緊,還會害死我們所有人!”
華麟無辜地聳了聳肩,表示抗議。不過,華麟還是覺得金九陽不像“焚陰宗”的弟子。因爲他們少了一分陰騖,也少了一分兇狠。心想,或許這些人就是看不慣焚陰宗的作風,所以準備作反吧?除了這個解釋,華麟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理由。
望着寬闊的江面,一向不愛說話的杜天,突然感慨道:“哎西風覆盡沙場血,一抹鮮紅染前襟。也不知道何時才能過上安穩的日子。”
華麟聽到他滄桑的感嘆,心想這傢伙難道也是當兵的出身?心中不免對他有了些親切感。
個子比較矮小的袁零星,忽有所感地問道:“金大哥,你說七大聖門什麼時候可以攻進來?不知道我們來不來得及開啓神蹟?”
金九陽搖頭道:“我也不知道。我只希望能活着回來就夠了!”說完,他抽出飛劍,說道:“我們走吧,站在這裏感嘆也沒用。能不能進入神蹟還是一個很大的問題!”
九人御劍而起,順着岸邊的懸崖一路疾飛。遠遠地,只見一座奇峯豎立在前方,正好擋住了去路。無奈,衆人只好飛向高空,準備越過山頂。
就在這時,華麟眼尖,指着山頂說道:“上面好像有人!”
衆人凝神看去,果然見三個人影站在山頂,好像還是兩女一男。
雙方越來越近,只見崖邊一名白衣少女憑危而立,眺望着遠方的雲海。山風吹起她雪白的紗裙,那婷婷玉立的身姿,猶如芙蓉出水,帶着一種超凡脫俗的仙氣。而她旁邊,還侍立着一名翠綠紗裙的窈窕少女。不用細看,就知道她們一定美若天仙。
在她們背後,卻佇立着一名紫衣勁裝男子。他雙手負立,身如鐵槍,氣如亭淵。頭上戴着一頂束金冠,彷彿在監視着面前的兩位絕色少女。
這時,華麟一時激動,竟脫口而出,高聲喚道:“靈兒!”
腳下突然加速,向她們御劍掠去。但飛到半路,他又停了下來。因爲理智告訴自己,上官靈是不可能出現在這裏的。雖然這少女像極上官靈,但氣質卻隱隱有別。而她身邊的翠影自己卻再熟悉不過了,正是那位陰魂不散的燕秋水。
華麟的冒失,讓金九陽等人大喫一驚。正打算躲避,但已經來不及了。無奈,金九陽只能迎了上去,經過華麟身邊的時候,還狠狠瞪了他一眼。
華麟不知其意,連忙伸手喚道:“喂金大哥!我們繼續上路吧,我認錯人了!”
金九陽卻暗暗歎了口氣,徑直落在了山顛之上,走到白衣少女面前,恭恭敬敬地彎腰道:“弟子金九陽,見過聖女!”不一會,他又回頭對紫衣男子彎腰道:“見見過神兵衛!”
華麟暗叫一聲糟糕,而儒子均也嚇得臉都白了,想不到在這裏竟然遇到了大魔頭。
只見那白衣少女抬手道:“不必多禮,我只是在此欣賞風景。你如有要事在身,就請自行離去吧。”
金九陽心中一喜,正要告退,怎料旁邊的“神兵衛”突然問道:“你們是哪個分殿的?爲何會在此處?”
金九陽一陣戰慄,頭也不敢抬,說道:“屬屬下是衛星殿的執事弟子,奉首座之命,押叛徒回總部。驚擾了神衛,還望恕罪”
“哦?是嗎?”紫衣男子寒目掃過所有人,最後卻停在了華麟身上。問道:“你又叫什麼名字?現在哪裏任職?”
華麟強自鎮定道:“小的龍震天,在熾陽殿任職。這是我的腰牌!”說完正要遞上自己的腰牌,卻見紫衣人眼中閃過一絲寒光,接着一陣難以察覺的殺氣罩了過來。
華麟一震,實在不明白自己在哪裏露了餡。正要拔劍逃逸,卻聽燕秋水突然嬌笑道:“這位龍震天我倒認識,他以前是鎮天殿的密探,後來被軒以承借給裴烈使用。嘻嘻嘻是不是啊?公主?”她扭頭向白衣少女求助,要她幫忙作證。
那白衣少女從來就沒說過慌,這時一愣,旋即點頭道:“啊?是了,我上次好像是見過他一面。”白衣少女這句話說得非常有水平,她只是說好像見過華麟,至於在哪裏見過,那就不好說了。
華麟卻嚇出了一身冷汗,伸手摸了摸臉上的假鬍鬚,心想燕秋水難道又認出自己來了?這女人真是厲害。不過,她爲什麼要幫自己呢?這對她又有什麼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