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原心中重複着這句話,回想起以往的種種,答案也越加的明晰。
早已知道真相的王權沒有明說,對於其他人的疑惑也是視而不見。
他現在有一個更重要的目標,那就是阻止噬靈焚墟汲取到足夠的靈,從而打破靈墟下的封印。
李天一那邊進展的如何,他還不清楚,那他只能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
因此,王權的身影再一次動了。
“還來?”
鴉戲謔道。
對於王權這等存在,連續的使用禹步不過是家常便飯。
不過,這一次的鴉沒有坐以待斃,反而是在衆人驚詫的目光中,也消失不見了?
砰!
砰砰!
砰砰砰!
雖看不見二人的蹤跡,但是空氣中的打鬥聲卻不絕於耳。
白夜的腦袋四下晃動,彷彿是在跟隨他們打鬥的痕跡,但是他自己知道,他捕捉到的只是戰鬥留下的影子。
如果不是因爲他的眼睛特殊,恐怕連這戰鬥的影子都無法捕捉。
“阿鴻,我一直以爲步入二十八星之後,自己的眼界也會相應提高,以往無法觸及的境界,也會變的可以遇見,不過這一次戰鬥,我終於認識到了,什麼叫無法逾越的鴻溝。”
上官豪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終於放棄了追尋他們二人戰鬥的身影,粗獷的臉上露出一絲無奈。
上官鴻反而看的很開。
“站的位置越高,越瞭解自己能力的渺小,但正因爲如此,纔想要拼命往上爬不是嗎?”
或許是頓悟了,中年忍不住哈哈大笑。
“說的也是,這些操蛋的事情,想那麼多幹嘛,先出拳再思考,打完再說。”
上官鴻聽聞此話眉頭一皺。
“家中小輩還在這裏,注意言辭。”
上官豪回身望去,只見上官燕臉色微紅,其餘人臉色也不是那麼自然,隨即吹鬍子瞪眼道。
“你們聽到我說什麼了?”
上官一衆拼命搖頭,這一幕看在眼裏,上官鴻只能無奈嘆息。
“出來了。”
衆人隨着白夜的聲音望去,果然再次看到了王權和鴉的身影。
鴉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的胳膊,又摸了摸自己的身體,讓衆人看了一陣惡寒。
“這身體還不錯,勉強湊活,就是一些組件太差了。”
“你不是最看不起靈武派嗎,怎麼現在還開始用起了禹步?”
王權嘲諷道,臉色非常不好看。
鴉擺了擺手指,怪笑道。
“我看不起是不屑用,不是不會用,之前的那副身體太贏弱,根本承受不住禹步帶來的衝擊,再說了,你這個靈武派不是也會使用鬼道嘛,而且用的還不賴。”
白夜不解,側身問道:“承受不住是什麼意思?”
這個之前那人可沒和他說過。
上官鴻答道:“禹步是一種運用靈的高階步法,想要施展需要兩個先決條件。
第一有足夠強大的靈骸,可以對靈有精準把控,從而將人的速度提升到極致。
但是光有這一點是不行的,因爲如果身體無法承受這種速度,極有可能會被空氣撕裂。
所以還需要第二點——使用者的身體一定要經過磨鍊,達到六階以上,從這一點上講,禹步已經可以歸屬到六階以上的靈武裏。
雖然決定陰陽師強弱的首要因素是靈骸,但身體的強弱也是必不可少的關鍵。”
這最後一句話,顯然是上官鴻說給他聽的。
白夜明白,笑着點了點頭,重新看向戰場。
王權和鴉仍在對視着,經過剛纔的較量,他明白想要在短時間內拿下對方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看鴉的樣子,根本不着急進攻,畢竟這時候,話語權已經完全掌握在了他的手中。
“怎麼,不打了?不是說要把我活活打死的嗎,我等着呢。”
面對嘲諷,王權無動於衷,只是看了看周圍深不見底的黑色地洞有些疑惑。
以他對鴉的瞭解,這個男人絕對不可能會做出無謂的事情,看似隨性舉動的背後,都藏有不爲人知的目的。
所以他不理解,鴉爲什麼會犧牲一副軀體施展出剛纔那一道看似威力強大,實則無法對他造成傷害的鬼道。
難道是要打破靈墟下的封印?
王權搖了搖頭,那封印可不是這麼簡單就能破除的,不然鴉也不會如此費勁周折,佈下這麼大手筆的噬靈焚墟陣。
“除非...那幫老傢伙還有什麼事情瞞着我!”
王權咬了咬牙,想到了這種可能性。
撲通!
心臟突然的一顫,讓王權的額頭都冒出了冷汗。
“這是...什麼?”
一種恐怖的氣機冥冥中鎖定了他,在這股壓迫面前,他渾身的血液都開始加速。
而這一切一定與剛纔鴉匪夷所思的行爲有關。
“你到底做了什麼!鴉!!!”
王權憤怒地咆哮,衆人一時間呆了。
“會長他...到底怎麼了?”
“爲什麼突然這麼憤怒?那個人不是什麼也沒做嗎?”
上官豪與上官鴻面面相覷,也不明白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個時候,鴉突然捧腹大笑了起來,因爲笑的太過用力,連眼淚都快出來了。
“看你這表情,王權,你該不會什麼都不知道吧?也是啊,那些個老傢伙,做的見不得人的事情,怎麼可能會告訴你呢?”
“你什麼意思?”
王權的手臂青筋直冒,死死地盯着鴉。
鴉興許是笑夠了,喘了一口氣,摩挲着下巴說道:“讓我來猜猜,他們是不是和你說,三十年前的災禍都是由墨家一手造成的,他們因爲貪圖那等存在的力量,所以誤入歧途,助紂爲虐,才引發了那一次的大戰?”
“難道不是嗎?”
“嘿嘿,那他們有和你說過,墨家是怎麼找到那等存在的,而最後四神會又是如何去封印它的?”
王權皺眉,他之前也問過,卻被那幫人含糊過去,現在想想這兩個問題纔是派他過來的關鍵。
墨原有些茫然地抬起頭,他基本已經接受了墨家是一切的始作俑者,但是現在看來好像還有隱情?
“你覺得墨家有能力聯繫上那等存在?”
“你認爲四神會爲什麼明知墨家是背後的騷亂者,卻放任了他們家族三十年。”
“你不好奇爲何那場禍亂的經過他們都告訴了你,卻唯獨沒有和你說清楚結果是如何?”
“你就不想知道,在你的腳底下到底封印了什麼樣的存在?”
這一連串的問題如同晴天霹靂炸的王權的腦袋嗡嗡作響。
“你到底想說什麼!”
“想知道?我偏不告訴你,因爲我覺得讓你帶着疑惑去死,或許會更有意思。”
鴉的身體再一次慢慢漂浮於空,他低頭俯視着王權等人,但是白夜卻覺得他真正看的其實是他們的腳下,準確的說,是靈墟下的封印。
“哎,快樂的時光還真是短暫啊,準備工作也做的差不多了,那下面就讓我們迎接這場鬧劇最後的舞臺?”
鴉雙手拍了拍掌,大地一時間震顫的更爲劇烈。
L市內,因爲地顫,有些地方出現了嚴重的塌方,更有甚者一些建築物在空間扭曲中化爲了齏粉。
一羣身穿白衣,佩戴單目鏡的人在騷亂的人羣中,快速抵達出事地點,佈下了障,隔離了所有的人羣,而這僅僅只是災難的冰山一角。
一道火紅的靈光在L市中突然出現,在地面快速遊走,而它所經過的地方正是之前封鎖區告破的地方。
那道靈光的終點,直指白夜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
白夜明顯發現,他所處的這片靈墟中靈正在大量的消失,沒入地底,彷彿被吞噬殆盡。
而腳邊的小白,也更加騷動了。
這個時候,沒有人知道,在靈墟地底的最深處,兩個可怕的存在已然甦醒。
一道人形白紙再次漂浮到了王權的面前,葉潔焦急的聲音傳來。
“會長,靈汲取的速度再次加劇,靈墟內流失的靈即將達到界限,現世已經出現了部分地區崩壞的現象,雖然已經佈下障,做了緊急處理,但是按照現在的崩壞速度,我們的人員根本無法及時應對!”
“李天一聯繫到了嗎!”
“始終無法聯繫上他。”
“艹!”
人形紙片瞬間焚燒殆盡,王權掐斷了與葉潔的聯繫。
上官鴻還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焦慮的會長,不過想想此刻發生的事,沒有人可以鎮靜下來。
“還差一點,就差一點了!”
鴉狀若癲狂,在那邊手舞足蹈,紅色的靈光即將抵達他們所在的位置,而那一時,天地將爲之崩壞,L市內沒有人可以倖免,他們都將被焚燒殆盡。
“已經...來不及了嘛,李天一那傢伙到底在幹什麼!”
王權握緊拳頭,此刻的他已經無可奈何,可就在這時,靈的汲取停止了。
L市九個地方,衝出九道光柱,將整個L市籠罩其中,一陣劇烈的顫動之後,地顫消失了,靈也在逐漸復甦。
鴉一臉錯愕,眼看着紅色靈光即將連結完噬靈焚墟陣,卻在最後的一刻功虧一簣?讓他忍不住憤怒咆哮。
“到底是誰!”
虛空突然一陣扭曲,一個略顯疲憊的身影,氣喘吁吁的從扭曲的虛空中走了出來。
“你們在叫我?”
可不就是李天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