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究,他還是打不破這個魔障。”謝小天笑着。
在凌天面前,謝小天更多的是冷笑與嗤笑,像現在這樣頗有深意的笑臉倒是少見,不管從語氣還是表情來看,兩人並不像是死敵,更像是是一對好朋友,談論着昨夜足球比賽的精彩片段。
似乎是默認了接下來的戰鬥形式,凌天也很配合,起碼沒有將仇恨明顯的表露出來,同樣是輕輕笑着,只可惜凌天骨子裏就沒有溫暖兩字,就算是微笑也能釋放出冰寒冷意。
“但是,他並沒有死。”輕輕抽着煙,凌天眉頭一挑,“義父曾經教過我一句話,還活着就有希望。”
十六年前,凌天親手毒殺吳老闆滿門十三口,幫助凌向天重新創業,那段時間的艱苦無法言喻。
就在那時,凌向天教給他這句話,告訴他只要還活着,就一定有希望。
繼凌天擁有的第一輛汽車之後,這句話也被翻了出來,謝小天不知其中內涵,這是凌天徹底訣別現在,變回十六年前那個冷血少年的表現。
“你既然還叫他義父,爲什麼要做出這種陰損之事?!”說到這個話題,謝小天也不怒,只是身體微微向前探了探。
謝小天下意識向樓梯口看去,樓上凌向天已經睡着了,如果不出意外,明早太陽昇起的那一刻,埋藏於他體內的血咒就會發揮功效。
第一天應該是氣血虧損,髮根脫落,手腳無力。
血咒效果霸道陰損,僅僅一天就能將人折磨成白血病中晚期的樣子,對此謝小天毫無對策,一切都只能等拉風小道士來了再說。
“我在賭。”凌天直視着謝小天那火辣眼神,絲毫沒有畏懼與躲閃,“他是雪兒的爸爸,也是我的義父,我當然不希望他死。這道血咒可以幫我拖延時間,十天之內,要麼你死,要麼他死!我不介意我的結婚對象父母雙亡。”
“恐怕不僅如此吧?”謝小天笑着,並沒有在意凌天最後一句話。“現在淩氏集團是在你手上,但董事會的那些老傢伙一定不會服你。你走出這一招險棋,我大概也猜到你要淩氏集團的目的。”
江南最大的集團產業,淩氏集團許多行業都是標杆一般的存在,少數幾個專攻的行業更是龍頭老大,這就是謝小天腦海中商業帝國的完全體。
按理說到了凌天這個實力,金錢利益在他眼中已經算不得什麼,裝在口袋裏都嫌重,放在眼前都嫌煩。
如果是之前,凌天奪取淩氏集團還可以看作是爲了打壓謝小天,但現在謝小天與凌向天已經冰釋前嫌,再不迫切需要用一個龐大商業帝國來證明什麼,那麼凌天逼宮就是毫無意義的。
一直到中午喫飯的時候,謝小天還是無法看破凌天心思,這個成名已久的高智商罪犯確實有些高深莫測,就智商而言起碼是和笑面虎一個級別的。
當初謝小天沒成名的時候,天涯市有兩大智囊,一是笑面虎秦風,二就是凌天了。
秦風排名在先,這不能表示他就比凌天聰明。一直以來凌天都是以殺手身份示人,他將自己安置在殺手的位置,先入爲主的情況下,就讓所有人都認爲秦風比凌天聰明。
其實不然。
“說說,我到底想怎麼樣?”凌天眯着眼,說道。
“你想用淩氏集團爲基礎,藉助各行各業的力量,大批培養人才,爲你所用,復興魔界!”謝小天道破凌天心思。
這也是在入夜之後,謝小天與凌向天聊天之中偶然參悟到的,不管從哪個角度來看,這都是個喪心病狂的計劃。
放眼華夏,淩氏集團的物力人力都是首屈一指的,又有凌向天幾位摯友的財團鼎力支持,富可敵國。
這樣一個金錢帝國,也是用於培養人才最好的溫牀,不計投入的大批量培養人才,不出三五年就能初具規模。
如果時間更多,重現魔界盛世也未嘗不可!或許在凌天手上,復興之後的魔界要比上古時期更強大,但那僅僅侷限於沒有謝小天的前提之下。
謝小天,註定是凌天的剋星!
“同時,我也明白了另一件事。想聽麼?”謝小天饒有深意的看着凌天。
“說。”
“晴兒說你的生死天道自有安排,所以在你剛剛入魔的時候我殺不死你。現在我知道了,你就是擋住我前進的一個障礙,在天道面前,你不過是一枚棋子罷了!”謝小天一字一頓,厲聲道。
話音落下,天邊傳來陣陣轟鳴,雷聲過後,稀里嘩啦的傾盆大雨潑灑下來。
狂風吹開了窗戶,帶進雨水的同時也帶來一股淒寒,凌天也在這時候捻滅菸頭,重新拿出一根香菸。
“那我也可以理解爲天道在幫我!同樣的你也是擋在魔界復興前面的一道障礙,到底誰會先被打破呢?”凌天點燃香菸,深吸一口。
“一定是你!”
“一定是你!”
外面,李陽跌跌撞撞衝破雨幕,與小雪貂點點一同回到別墅,謝小天與凌天之間的對話也該結束了。
……
十分鐘後,凌家別墅客房內。
擦乾身上的雨水,李陽將毛巾丟到一邊,一把扯開上衣,露出胸前那塊紅斑。
半塊巴掌大小,黑紅色的斑塊,這是在對戰中被飛刀刀柄重擊所留下的。
“我知道裏面內臟破裂。你幫我看看其他方面,嚴重麼?”李陽咬牙說道。
謝小天當然知道李陽的意思,伸出手指在上面戳了幾下,惹的李陽齜牙咧嘴,滿頭冷汗。
“自己跑出去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後果?要我說你就是欠打!”謝小天撇撇嘴,轉而又道:“沒什麼大礙,休息幾天就好了。”
誘殺張揚的行動是李陽一意孤行,根本沒對謝小天提起過,若不是謝小天聰明伶俐猜到了這一步,恐怕就得冒雨出去給李陽收屍了。
說起來這次還得多謝小雪貂,若不是靠着它也無法完成奇襲,張揚最後重傷逃走。
被小雪貂點點咬了二百多口,身中雪貂劇毒,又被活生生挖出來一隻眼睛,這種傷勢已經動了元氣,接下來張揚真得休息幾天。
謝小天打個響指,小雪貂點點立刻從角落裏跳了出來,來到謝小天肩上。
“嘖嘖,好醜的一隻雪貂。”謝小天哈哈大笑着,總算出了口惡氣。
這隻色胚子靠着乖萌外表不知欺騙了多少無知少女,連謝小天不忍染指的凌雪都給它沾過便宜,現在被削掉了滿身白毛,變成了一隻光禿禿的醜八怪。起碼兩個月內桃花運是斷了。
“唧唧!”小雪貂十分不滿,唧唧叫着,又不敢對謝小天怎麼樣。
“對了!”李陽突然精神一震,從口袋裏摸出一個圓滾滾的東西,塞進謝小天手裏。“張揚重傷逃走,估計真得消停幾天了。另外受害者的屍體也被我處理,這次再也不會有什麼負面新聞了。”
殺人放火,李陽是專業的。儘管身負重傷,李陽在回來之前也不忘處理掉單刀田的屍體,一把火燒了屍體,那把沉重開山刀也被丟進萬金渠裏,神不知鬼不覺。
“不過想想還真憋屈。張揚殺了人,還得老子給他擦屁股……”李陽撇着嘴,一臉不悅。
“這是啥?”謝小天捏了捏手中的圓球,挺有彈性的。
“張揚的眼球。”
“滾!”謝小天媽呀一聲,直接將眼球從窗口丟了出去。
看看手心那一絲絲黑紅色液體,謝小天就是一陣噁心,一邊乾嘔一邊用李陽的衣服當抹布,魔血不同於人血,不僅腥,還很臭。
“滾!老子的衣服!”李陽很心疼,
這件戰術背心是逆鱗送的,李陽寶貝的不能行,平時都不捨得弄髒了,又怎能放任謝小天將腥臭魔血蹭到上面。
一把抓住謝小天的手腕,李陽想要阻止他繼續下去,謝小天自然不會樂意,心想是你丫的拿出眼球來嚇我,總得負責把我手弄乾淨吧。
爭奪吵鬧之間,不知怎的,謝小天的手就被按在了李陽胸口,按在那一塊塊結實精壯的肌肉塊上。
卻在這時,戲劇性的一幕發生了,凌雪突然推開門出現在兩人面前,興致沖沖。
“小天哥哥,我們……”凌雪說了半句,突然意識到氣氛不對勁。
看着面前這兩個男人,兩個以奇怪姿勢摟抱在一起的男人,凌雪表情凝固了,她真切看見謝小天把手放在了那位名叫李陽的怪大叔胸口。
一個強壯,一個略瘦;一個面相偏攻,一個長得像受。基情四射啊!
“咿~好惡心!”凌雪差點沒吐出來,轉身就跑。
謝小天與李陽對視一眼,如觸電一般向後退出好遠,看看空無人影的門口,再看看一臉茫然的李陽。
“我去!噁心!”謝小天使勁在窗簾上蹭了蹭那隻手,緊追凌雪而去。
……
又是十分鐘後,謝小天跪在凌雪門口,悽悽慘慘慼戚。
“雪兒你聽我說,我……”謝小天都快哭出來了。
“不聽!”裏面傳出凌雪的聲音。
“你聽我講,我怎麼會是那種人呢?你要相信我的人格,相信我的審美,相信我的性取向,我和他絕對沒什麼!他就是我的一個戰友!”謝小天欲哭無淚。
慌亂的解釋,讓謝小天口不擇言,竟忘了撿肥皁這種經典老梗。
凌雪雖然溫柔純潔,卻因爲被軟禁時間太長,多多少少被那些網絡段子手給污染,聽到戰友二字就打了個激靈。
“衛生間有肥皁,你們慢慢玩,別來煩我!”
“我去!”
“你還真去啊?”
“……”
好說歹說,軟磨硬泡,最後差點都以死相逼,謝小天終於用真心感化了凌雪,被放進了姑娘閨房。
不過從凌雪看謝小天的眼神來看,她還是對謝小天的取向有些懷疑,這種質疑的眼神也讓謝小天心中暗罵,將李陽與發明撿肥皁一詞的那位仁兄罵了十萬八千遍。
“李陽啊李陽,你怎麼就能趁着月黑風高耍流氓呢?老子雖然長得很帥,但不是你的那盤菜!”
“到底是誰發明了撿肥皁這個詞?不知道現在洗澡都用沐浴露嗎?地上有一灘沐浴露,你給老子撿個看看!”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