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前幾步就是零點咖啡了,李陽將車子停在咖啡廳門口,自己就左轉跑去一家酒吧了。
謝小天透過櫥窗隱隱能看到文小雯東張西望的身影,天涯數碼這塊是鬧市區人非常多,所以文小雯沒有第一時間看到謝小天的身影。
謝小天枯坐在車裏,不知怎麼的就想起來最初見到文小雯時候的樣子。
當時的時光真美好啊,沒有魔道天道,謝小天自由自在的活着,剛下山的時候謝小天一身的匪氣,要多流氓有多流氓,要多屌絲有多屌絲。
就在這段無憂無慮的日子裏,他成功的和許柔合開了保齡球館,成功的成了御姐房東田甜的流氓房客,成功的在軍訓上eiie了性感的不行的楊悅,也成功的因爲凌雪和當時就心眼狹窄的張揚結了仇。
最後,也成功的給了文小雯這位班花同學很不好的第一印象。
想到這裏謝小天就有種莫名的情緒,美女房東現在已經成了自己的美女老婆,楊悅許柔什麼的一個也沒的跑,凌雪這姑娘現在對自己那叫一個如膠似漆啊,火辣辣的眼神就等自己表白了。
話說她們貌似都是自己學姐來着?謝小天汗了一個。
這麼想着謝小天心裏就不由得意起來了,張揚這貨跟自己爭凌雪,從好端端的高富帥爭進牢裏當受氣包,然後又變成變態殺人狂,這傢伙的人生軌跡簡直就伴隨謝小天的改變而改變啊。
謝小天英姿颯爽,雙腿一抖一抖的伸的筆直,凌雪前一陣給他買的皮鞋將光滑的地面敲的當當作響,在安靜優雅的咖啡廳裏顯得分外醒目。
文小雯一眼就瞄到徑直走向自己的謝小天,眼睛不由一亮,不得不說,現在的謝小天和剛下山那會簡直判若兩人了,也許是修煉的佛力改變了屌絲外在,也許是感覺流氓表象不招人待見,也許覺得表現的有修養一點比較好泡妞……
總之,謝小天就變成現在這個衣冠禽獸的模樣了,本質還是流氓和尚,不過起碼衣冠楚楚的,只有在那頭疑似經常用海飛絲清洗的長髮故作瀟灑的一甩的時候……才能偶爾暴露出一抹二逼本質。
“小雯……”謝小天尷尬的喊了一聲,坐到文小雯對面。
文小雯輕如蚊叫一般嗯了一聲,柔柔的看了謝小天一眼也沒說話,低下頭用吸管去喝一杯飲料。
這時候侍應生過來了,文小雯這才如夢方醒的猛然抬起頭,點了兩杯鵲巢,謝小天心裏想跟文小雯說什麼來着,等到咖啡上來,兩人安靜的攪拌的時候,謝小天的心裏突然安靜下來了,什麼也不願意說。
涉及到文小雯,就必定要涉及到文月,涉及到張揚,謝小天覺得自己什麼也別說爲好,最好文小雯能跟他緬懷一下過去他的流氓生涯,謝小天覺得這樣肯定挺不錯的。
文月今天又有約會,顧不得手頭還有些沒處理完的文件,就抓着挎包匆匆向公司外面跑去了。
張揚嘴巴噙着一根茉莉靠在路邊電線杆上,手裏把玩着車鑰匙,一雙幽森的眼睛不斷掃視着大樓的方向。
他現在真的對文月這個女人有了點感覺,拋卻文月的身份,所謂的天涯數碼在他看來根本不算什麼,他都已經成爲擁有強大力量的魔了,這種凡人投機賺錢的把戲他怎麼還能看得入眼。
但是甭管他是人是魔,同樣都需要女人,他可以沒有福伯這樣的管家來管理生活起居,但是一個偶爾能給與安慰的女人,這是可以有的。
有一段時間沒有在天涯製造恐怖事件了,說實話張揚真的忍得很辛苦,現在的他周雲的傳承已經融合了百分之二十,魔瞳開啓度也進一步提升,他不太確定謝小天現在的實力情況,但是可以確定的是,再碰到上次那小子,自己絕對能三兩下將他撕成碎片。
那個叫李陽的人是謝小天身邊很重要的左膀右臂,這麼說來的話,張揚舉得自己已經真正有了和謝小天一拼甚至壓制的力量。
不過這還不夠,還不夠!
他要改日再在天涯製造恐慌,他要讓謝小天眼睜睜的看着文月這個他曾經的女人心甘情願的成爲自己的玩物,他要積累力量,最後以凌虐一般的姿態充分羞辱謝小天……
只有這樣才能滿足他越發變態的心裏。
零點咖啡距離這裏不是很遠,謝小天和文小雯相對無言,最後說了些有的沒的以前的事情就讓兩個人心情挺好,現在文小雯拖着謝小天準備去附近商業街逛逛。
謝小天沒有注意到百米開外的張揚,僞裝成周雲的張揚卻一眼望見了拉着文小雯小手的謝小天。
張揚的表情一陣猙獰扭曲,他不想引起謝小天的注意,只是狠狠瞪了眼文小雯以後,就不顧和文月的約會獨自上車離開了。
兩分鐘後文月滿心歡喜的走到這裏,看着空空落落的街道,一時心裏湧上些微失落。
“凌天帶我上道,現在他毀了自己的魔珠,徹底成了廢人。這世界上已經沒人能約束我了,我爲什麼不能事事憑藉本心去做?我有力量,能讓人恐懼,能增加實力也能感受到快感,開膛手傑克不是隨便讓你們叫叫的,今天晚上……你們再次感受一下我的力量吧!”
晚上十一點還不是都市夜生活結束的時候,與之相反,泡吧的人們現在纔剛剛開始行動。
相對安靜的居民區裏,則很多人已經選擇關燈睡覺了,路燈只能照射到幽靜的街道,小徑上一片昏暗,走在路上的人多少有點戰戰兢兢。
唐薇是一家平面公司的模特,同時兼任公司一個副總的祕書。
有句話怎麼說的來着?有事祕書幹,沒事幹祕書。
唐薇雙臂抱着個裝了三萬塊錢現金和一些文件的文件袋,真想感嘆的喊一句:“到底是哪位前輩高人總結的這句經典語錄?真他媽的太貼切了!”
從小區外燈火通明不斷有汽車燈和廣告燈照亮的街道上走進小區,走過一小段有路燈的道路後她踏上了昏暗的小徑,小徑得一直走幾十米才能到自己住的樓下,每天的這個時候,也是唐薇一天中最緊張的時刻之一。
要問她一天中還有什麼時候最緊張,當然也有,比如拍平面的時候她緊張,那是因爲她對一舉成名的夢想多多少少還抱有一絲希望,雖然不如失身以前那麼天真的覺得自己一定能火,但她也知道很多女明星都是經歷過很多男人以後纔有了今天的事業,所以她可以等。
再有一個緊張的時刻,無疑就是和自己的老闆進行生理上的溝通了,不是說她對那張虛僞的臉和虛胖的男人的身材感興趣,只是這關心到她每次事後拿到錢的多少。
比如今天就不錯,三萬塊,拿來乾點什麼呢……
不等她多想,突然覺得前面的光線有點分外晦暗起來。
唐薇有些疑惑的抬起頭,同時心裏的警惕提到了最高,她已經做好隨時脫下高跟鞋捅人的準備了。
這是個熟透了的女人,二十四五歲身段已經完全長開了,一身充滿誘惑的職業套裙將身材烘託的淋漓盡致,盤在肩頭隨風吹動的秀髮,還有那反射出一點點光亮的狐媚眼睛,一切都昭示着這個女人當的起“美女”這個稱號。
“別緊張,我也是這裏的住戶。今晚上喝多了點酒,剛纔實在忍不住,就在那裏方便了一下。”伴隨一個略有點羞赧卻不失味道的聲音,是一個高瘦帶着一股冷氣的身影。
唐薇的心情稍微放鬆了一下,這個年輕人的話給她一種應該輕鬆和掩嘴一笑的感覺,但是不知道怎麼的,她就是笑不出來,沒道理啊,這就是個有點羞赧的年輕人而已,而且這段小徑馬上就要走到頭了,唐薇可不認爲身旁的年輕人對自己有什麼不好的企圖。
早些年不太甘心被男人玩弄的唐薇,練就了一手用高跟鞋根捅男人命根子的好手段,現在的她提着一雙鞋赤腳走在路上,她不認爲這個男人對自己暴露不軌的想法後會有好下場。
“地上黏糊糊的,不穿鞋沒關係,不過我覺得你最好看看是什麼東西。”那個男人說。
唐薇也覺得不對勁,小徑是由小塊的青石磚拼成的,光滑透涼,每天都有人打掃,按道理不應該是腳底板這種粘滑的噁心觸覺啊。
摸摸索索的拿出自己的大屏手機,卻發現電池不太夠了,照射的光線昏昏沉沉的,不由讓唐薇皺了一下眉,旁邊的男人很好心的遞過來一個東西:“這是隧道燈,功率很高很好用。”
唐薇額了一聲,啪的打開燈光,一下子就看清了地面上的東西。
“啊!”唐薇低呼了一聲摔倒在地上,顧不得去揉一揉被摔疼的挺翹臀部,她的鼻子使勁抽了抽,摸了摸地面紅色的液體湊到跟前聞了一下。
“這味道……”唐薇的臉色有點蒼白,儘管摔的渾身都疼,她也顧不上伸手去揉捏。
男人好心的建議道:“你或許可以照照周圍的地面,不過別照我,我怕你愛上我。”
唐薇勉強笑了一聲,顫抖着雙手將隧道燈左右晃悠的照射了起來。
一具,兩具,三具屍體,頭朝前腳朝後整整齊齊的摞在不遠的地上。
唐薇毫不懷疑它們的屍體身份,因爲她已經充分肯定那血紅色帶着腥臭甜味的東西是什麼了。
人血。
寂靜的夜裏傳來一聲淒厲無比的慘叫,那驚恐畏懼的聲音瞬間傳遍整個小區,驚醒了無數夢中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