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組出身,華夏雙雄之一的李陽辦事效率很快,不過一小時就把各色各樣的竹籤擺在謝小天面前。
謝小天仔細的檢查一遍,並無大礙,轉手又交給了凌雪。
“鑑於這件事所牽扯到的人物與陣營,其內容一定是被天道所矇蔽,單靠大因果術是沒辦法窺探結果,所以你要藉助道具。”謝小天說的很認真,也很鄭重。
往小了說這是一次佔卜,往大了說這次是要逆天而行,古往今來逆天者比比皆是,無一不是悲慘收場,到現在謝小天還是拿不準主意,到底要不要讓凌雪冒險?
博愛而濫情的謝小天是公平公正的,他將田甜的年齡看作是風情,將凌雪的性格看作是天真,將櫻子木子的出身看作是淤泥不染,也將楊悅的彪悍當zuo愛的表現。
他沒有愛哪個女人更多一點,對待每一人都是竭盡所能,唯有這次,對凌雪實在有些不公。
“小天,我擁有這份能力,那就要負起責任。”凌雪倒是很灑脫的一笑,毫不在意的樣子。
謝小天便不再說話。
佔卜的過程看起來很簡單,就如凌雪以往施展大因果術,只是一瞬,四十九支竹籤散落在桌上。
顏色各異的竹籤錯落有致,神祕玄奧的符文若隱若現,遙相呼應,極具美感。
“這是……什麼意思?”謝小天與李陽愣在一旁。
後者對此一竅不通,前者也是第一次親眼見證,兩人緊盯着凌雪,想要她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我也不知道。”凌雪睜開眼睛,一邊回憶,道,“我在心裏默默唸着‘楊悅的未來’,突然一陣頭暈,手一抖就變成這樣了。”
通過這段時間堅持不懈的修煉,凌雪的心力有明顯增長,與剛剛領悟大因果術時的她雲泥之別,但這種情況還是從未出現過的。
一般來說,當凌雪想知道某件事的時候,剛剛生出念頭,其結果就會了然於胸,屢試不爽。
可這次,先是在心中默唸,又藉助了佔卜竹籤的幫助,饒是如此凌雪依舊沒能得出真相,如果不是頭暈的感覺沒有完全消退,凌雪都該懷疑自己到底有沒有施展過大因果術。
“看來這就是答案了。”謝小天摸着下巴,沉吟許久,道,“雖然文月與那件事沒有直接關係,但這之中要牽扯到張揚、周雲,勉強也算是天機,肯定不會直接呈現出來。”
“也只能這麼解釋。”凌雪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低頭看去,驚呼一聲,“這圖案還挺漂亮的,想不到我隨手一丟都能這麼漂亮,果然是天生麗質難自棄。”
得意神色溢於言表,除了想活躍一下氣氛之外,隱隱還有些爭寵的成分。
卻在話音剛落,從窗口傳來一個極具譏諷意味的聲音,“啊呸!鄉下來的哈妹!別告訴我你不認識這叫梅花五壬!”
說話間,蘇蘇閃身跳了進來。
在確認慕之晴被南海神尼扣留的事實之後,蘇蘇快馬加鞭,也不顧幾大門派聯手定下的條約,踩着飛劍就趕到了天涯市,正要降落的時候就趕上這一幕,條件反射的嘲諷了凌雪一通。
“你什麼意思?”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凌雪當場就陰下了臉。
“我說你見識少,土包子!”蘇蘇很是得意的摟住謝小天的胳膊。
“你鬆開小天,看我不打的你桃花遍地開!”
“我不!”
“你沒種!”
“我是個女人,當然沒種!”
“……”
眼瞅着矛盾激化,謝小天趕緊站出來當和事老,一邊朝凌雪使眼色,另一邊拽着蘇蘇,好歹平息了這場幹戈。
長舒一口氣,謝小天才問道,“蘇蘇,你說這是梅花五壬,什麼來着?你見過?”
被謝小天這麼一問,蘇蘇驚的嘴裏都能塞下一個鴨蛋,上下打量着他,“親愛的,你到底也是老傢伙們認定的正道年輕一輩佼佼者,怎麼跟着鄉下小妞一樣連梅花五壬都不知道呢?”
“哼,本姑娘是城裏人,倒是你那勞什子門派偏的要死,該不會在貧困山區吧。”凌雪憤憤不平的還以顏色。
“別鬧。”謝小天翻個白眼,道,“我還真不知道什麼梅花五壬,你要知道就快說吧!”
“咳咳。”蘇蘇清了清嗓子,才說道:“這個梅花五壬啊,屬於奇門八卦形象佔卜的範疇,其實我也不太懂,但修道之人絕大部分都知道這是一種大兇的卦象。至於怎麼兇就不得而知了。”
“大兇?”謝小天跌坐在沙發上,久久不能平靜。
爲了驗證蘇蘇的說法,謝小天查閱了資料,更是一通電話打到燕京詢問拉風小道士,終於肯定了梅花五壬確如蘇蘇所言,是一種大兇的徵兆。
文月的未來,主大兇?
儘管這個答案沒有超乎預料,謝小天還是無法接受,看來這次文月是兇多吉少了,偏偏又是上天註定。
“要不,我再預測一次試試看?”凌雪怯生生的提議道。
“就是,肯定是這些竹籤的問題,我再去做一副出來。”李陽緊接着說道。
“那個啥,其實梅花五壬也沒有想象中那麼兇啦,我們連生縣都闖過了,怕他一朵梅花作甚?”蘇蘇的氣勢也在瞬間弱了許多。
謝小天就是傻子也能聽出這裏面的安慰成分,強顏歡笑,擺擺手將這些人都請了出去。
“對了,師姐她有些事耽擱了,可能過幾天纔會回來。”臨走前,蘇蘇說道。
心煩意亂的謝小天並沒有多問,只是心中有些失落,如果她在這裏事情會好辦許多。
這一夜,謝小天房間窗口的檯燈沒有熄滅。
天矇矇亮的時候,凌雪端着一杯咖啡來到謝小天身邊,衝謝小天甜甜一笑,“該睡覺咯。”
“小雪,來坐下,我跟你說點事情。”謝小天拍了拍自己的大腿,順勢將凌雪擁入懷中。
“說吧。如果你是想問我會不會爲你守寡,我的回答是‘會’。”
“不是這些。”
“愛過。”
“……”
“山東找藍翔。”
“……”
玩笑歸玩笑,在這節骨眼上至多算是調節氣氛,凌雪沒有真打算靠幾句玩笑話幫謝小天解決難題,再者說她也不太會開玩笑。
嬉鬧過後,謝小天將桌上散落的紙張整理一下,薄薄一沓,一張張瀏覽過後,道,“這是我寫的介紹信,基本上,我給你們所有人都找到了不錯的地方。”
“哦?”凌雪興致缺缺拿出其中一張,“清心境,這是什麼地方?爲什麼要田甜姐拜這位清風真人爲師?”
“名門大派,清風真人也是正道數一數二的高手,替田甜求一道保護符罷了。”謝小天有些無奈的說道。
清心境實際上算不得大派,門下弟子一二百人,歷史不過四五代,比胖子的頭暈神教還要差一些。
但有一點,清心境門下皆是女性弟子,清風真人也確是一流高手,正麪人物,想來不會虧待了田甜,謝小天這便寫了一封介紹信,爲田甜留了一條絕佳後路。
當然,以謝小天的名號,即使是正道年輕一輩佼佼者影響力也不足以撼動上一輩高手,所以他冒用了師父青山的名號。
同樣的,謝小天還爲許柔、櫻子、木子,甚至是楊悅安排了後路,倘若這次橫遭不測,也不至於她們受到損傷。
至於凌雪,謝小天絞盡腦汁也想不出正道中有哪個門派有資格將其收於門下,大因果術與大吞噬術屬於上古絕技,哪怕是南海派與大相國寺這兩家正道代表性門派,也無法物盡其用。
所以,謝小天還是準備讓她跟着慕之晴,總歸不會走火入魔就是了。
越是厲害的功法越容易走上歧途,就拿謝小天的《逍遙經》來說,倘若不是慕之晴出手搭救,恐怕他第一次魔化之後就死在了富士山巔。
“這麼快把我們都安置好,你是對自己多沒有信心啊。”凌雪有些不高興了。
凌雪是樂觀主義者,無法接受謝小天悲觀的抉擇,再者凌雪也不相信邪魔歪道就能隻手遮天,不是說道高一丈麼。
“傻瓜。”謝小天笑着颳了刮凌雪的鼻頭,道,“我這是在給你們機會,讓你們一個個都變身超級高手,到時候走路都拉風帶閃電,誰說我沒信心了?從吳遼,到露絲,再到周雲,凌天,張揚,還有生縣的魔尊,哪一個能逃得了我的手掌心?”
不數不知道,這麼細細一數,謝小天這一路在有意無意間披荊斬棘,已經滅殺了這麼多魔頭,修爲與心境也在同時成長,一切都彷彿做夢一樣,真實又那麼虛幻。
“是是是,我凌雪的男人就是這麼厲害。”凌雪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心裏卻是美滋滋的。
“行了,去睡覺吧。”謝小天輕輕在凌雪額頭點了一下,說道。
“那你呢?不跟我一起?”凌雪說話間,下意識的轉頭看了看,隔壁是蘇蘇的房間。
“我找胖子有些事,忙完再睡。”謝小天說罷,不等凌雪反駁便賭住了她的嘴巴。
深深地一吻。
凌雪被吻的意亂情迷,春心大動,險些當場糟蹋了謝小天,終究還是抱着灰不拉幾的點點回房睡覺了。
說起來點點這小東西最近越來越灰,好端端的白虎化身失去了往日的神駿,多了幾分邪氣,帥倒是挺帥,卻再也沒有以前那樣討女孩子喜歡了。
目送凌雪離去,愁雲再度回到謝小天臉上,方纔所做出的一切都只是假象,對於現狀,謝小天樂觀不起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