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到了上班高峯期,街上人流量很大,民警跟丟了這麼一次估計再想找到就很難了。
謝小天不確定到底有幾個人跟在後面,幾乎不敢停歇,帶着田甜在大街上亂逛。
也好,就當是逛街了,兩人還買了不少東西,一點也沒有跑路的樣子。
“大嬸,能不能想辦法聯繫下你哥?”謝小天說道。
小泉和小小泉,對謝小天來說很重要,千萬不能出什麼問題。
現在田亮貌似被監視了,那扣在海關的小泉父子估計也被華夏官方給知道了。
如果華夏官方爲了緩和關係,將小泉父子給送回倭國,謝小天就只有乾瞪眼的份兒了。
“你難道忘了?剛纔我們打過電話了,我哥一直是關機狀態。”田甜說道。
“沒忘,這不是讓你再試一次麼。”謝小天繼續說道。
田甜拗不過他,掏出手機又撥給了田亮,結果還是那優美的女聲提示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不打還不要緊,這麼一打田甜就有些擔心了,難道哥哥真的出事了?
父母早亡,田甜與田亮相依爲命長大,田亮就是她在世上最後的親人。
如果這次田亮出了事,田甜一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
“小天,我哥哥不會出什麼事吧。”田甜的臉色一下子就變得慘白。
之前,田甜心繫謝小天的安危,撒嬌發嗲軟硬兼施逼迫田亮派人救下謝小天。
當時的田甜,根本沒有考慮後果,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是在逼迫哥哥叛國。
“不會,大舅哥一臉福相,肯定是長命百歲。”謝小天寬慰道。
“不信,你又騙我。”
“我是和尚,我會看相的。”
“……”
胡言亂語幾句,田甜提着的心終於放了下來,同時謝小天也開始擔心了。
自己這位大舅哥,不會真的要出事吧。
如果出了事,謝小天肯定不會撒手不管的。他這人有仇必報,有恩必還。
不過,這次謝小天自身都難保了,一切只能日後再說。只要謝小天還活着,
他就會保護好自己的女人,還有自己的幾位大舅哥。
走過幾條商業街,東西買了幾袋,謝小天並沒有再發現灼人的目光。
當然了,羨慕嫉妒恨的目光還是有不少的,男同胞們眼睛裏噴着火,
用眼神譴責着謝小天這等猥瑣之徒,並替田甜美女感到惋惜。真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了。
跟蹤的人已經被甩開,謝小天和田甜也沒有理由留在這個城市了,攔了輛出租車就去了火車站。
雖然不是春運和旅遊高峯期,火車站的人還是不少的,跟菜市場似的,
吆喝聲,叫賣聲,還有形形色色的人。
“大哥,你要火車票不?軟臥硬座站票我這裏都有。”一個裹着大衣的青年湊到謝小天跟前。
大衣掀開,裏面貼了一層火車票,看起來很是壯觀。
“滾!”謝小天直接就罵了起來。
這是黃牛黨,俗稱票販子,手裏的票十有八九是假的。
罵一句都是輕的了,要是換上謝小天一年前的暴脾氣,肯定是要拉過來暴打一頓的。
青年碰了一鼻子灰,裹上大衣就溜了,人格受到侮辱也不敢回罵。
走出好遠,青年突然想到了什麼,將大衣裏的車票撕下來裝進口袋,朝不遠處的警衛室走去……
跟擠牙膏似的,謝小天與田甜擠進了售票廳,成功的買到了一張車票。
不管是哪裏的,只要離開這個城市就行,在這裏謝小天的行蹤已經被暴露了。
拿着車票,看看大廳裏的掛鐘,謝小天在心裏祈禱着,
還有半個小時佛爺我就要上車了,千萬別再出什麼幺蛾子了。如來佛祖,只要您保佑我順利回到天涯市。
以後早晚一禱告,晨昏三炷香都少不了你的。
怕什麼來什麼,屋漏偏逢連夜雨,剛買到車票還不到五分鐘的時間,大廳內就出現了騷亂。
本來喧鬧的候車室,一下子就靜了,好像突然有人調到了靜音一樣。
謝小天眯着眼睛抬頭看,四個身穿警察制服的人走進候車室。
一般來說,火車站如果有什麼問題要處理,都是火車站警衛處理,警察露面的機會不多。
候車室的人一看到警察,條件反射的都不敢說話了,警察在人們心裏的形象太嚇人了。
謝小天皺皺眉頭,罵咧幾句,這還TM讓不讓人消停了?
佛爺不發火,你當我是機器貓啊。老子又沒欠你錢又沒睡你老婆,至於追的這麼緊嗎?
雖然心裏是這麼想的,但謝小天還是不想和這羣警察動手。要是打架謝小天不怵。
可是事情再鬧下去,那就真的沒有挽回餘地了。
四個警察進了候車室就分頭開始搜查,由於這次是抓通緝犯,警察也不敢聲張以免造成恐慌,
於是,搜查的速度很慢,謝小天還有些時間。
走到一個人面前,低頭看看臉,對照一下畫像,發現不是後警察就換下一個目標。
地毯式搜索,很慢很慢的地毯式搜索。
謝小天眼前一亮計上心頭,眼珠轉了轉,一雙色狼手就摸到了田甜身上。
田甜被嚇了一跳,這牲口還真是什麼都敢幹,光天化日大庭廣衆就這麼不正經。
不等田甜說話,謝小天的手就抽了回來,連帶着將田甜的錢夾拿了過來。
田甜俏臉通紅,原來是自己想歪了,真是太羞人了。
謝小天從錢夾中抽出幾張百元大鈔裝進口袋,這才把錢夾還給了田甜。
謝小天拍拍旁邊那哥們兒的肩膀,正在玩手機的青年被嚇了一跳,一臉不滿的抬起頭。
“幹嘛?”青年說道。
“問一下,現在幾點了?”謝小天說道。
“那邊不是有表嗎?”青年一臉不悅,又低下了頭繼續玩手機。
剛低下頭,青年的視線中就出現了一抹紅色,令人心跳加速的紅色。
幾張百元大鈔就靜靜的躺在地上,青年做賊心虛的抬頭張望一圈,偷偷的將百元大鈔給撿起來裝進口袋。
然後,手機也收了起來,青年提着行李就準備走。
謝小天裝模作樣的摸摸全身,“誒?我錢怎麼沒了?”
聲音不大,卻被剛剛撿錢的青年聽了個清楚,青年頓時心跳加速,加快腳步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就在這時候,警察有意無意的抬頭看到了這邊,立馬就朝這邊走。
“你,站住,就是說你呢,給我站住!”警察一邊說着,腳步越來越快。
一般情況下,在警察搜查公共場合的時候,離開的人往往是最有嫌疑的。
而且青年剛剛撿了錢,本來就心虛,被這麼一喊立馬氣血翻湧,甩開雙腿就開始跑。
前面有人跑,警察當然要在後面追啊。四個警察立刻掉準矛頭,朝青年逃跑的地方追去。
“站住,不要跑!PC118呼叫總部,發現嫌疑人……”警察一邊追,一邊掏出對講機彙報情況。
也就半分鐘,前面跑着後面追的全部出了候車廳,謝小天安全了。
“SB。”謝小天露出輕蔑笑容。
田甜在一旁,臉上的表情異常糾結,這世道到底怎麼了?謝小天你太腹黑了吧。
……
……
京城,龍組基地。
包子很少有這麼認真的時候,以前面對僱傭軍團或是恐怖組織的時候都沒見他皺過眉。
但是現在,對手僅僅是一個人,卻讓包子如此糾結。
一張地圖,被包子用各色鉛筆標的全是符號,線條也畫了不下二十條。
李陽手裏捏着一把匕首坐在包子對面,五指上下翻騰,匕首也在李陽的手上來回滾動。
普天之下,能將匕首玩到如此出神入化的,除了李陽外估計再無他人了。
“怎麼樣?再沒個準信兒你讓警察怎麼抓人?”李陽有些不耐煩,手腕一抖就射出了匕首。
砰的一聲脆響,匕首硬生生射進了牆面,沒入了一寸有餘。
“你說,謝小天知道我的存在嗎?”包子並沒有回答,反而提出了問題。
李陽走到牆壁前面,伸手將匕首拔了出來,在衣服下襬擦了幾下。
“當然不知道,謝小天對龍組的認知還停留在最基層,估計也就只認識一個金牌李爭鋒。”李陽說道。
龍組三大金牌,最能打的李爭鋒,最聰明的包子,還有最沒人性的醫生。
謝小天只知道第一個,後面兩個名字連聽都沒聽過。
“既然不知道,爲什麼到現在警察都抓不住他?”包子還是不理解。
按照常理,謝小天偷渡回國警惕性是會很高。但也不可能高到這種程度。
“而且我懷疑,謝小天已經猜到了我在算計他。”包子又接了一句。
“這小子沒那麼高的智商吧?”李陽的眉頭跳了跳。
在倭國的時候,李陽跟謝小天交過手,知道謝小天很厲害。
難道這謝小天還是文武雙全,文可提筆安天下,武能上馬定乾坤?
“很難說,剛剛送回來的消息,謝小天已經在火車站出現了。”包子說道。
謝小天這擺明了是打一槍換個地方,在一個城市停留都不超過半天。
如果謝小天沒有發現包子的存在,那唯一的解釋就是這貨太謹慎了,再加上文武雙全,
除了用妖怪來形容,已經找不到什麼更貼切的詞語了。
“我就說讓我出馬,一定能把他給抓住。”李陽輕哼一聲。
“你出馬也不行。”包子笑了笑,“如果我沒猜錯,你在倭國肯定是敗給謝小天了。不然的話,按你的手段,謝小天現在最好的情況也是手腳盡斷。”
李陽老臉一紅,並不說話,算是默認了包子的話。
想想就覺得牙根癢癢,李陽爲龍組效力十年整,面對大毒梟僱傭兵頭子都沒有落到下風,敗給這麼個毛頭小子還真是不甘心。
想到這裏,李陽的眼中閃出一道精光,招呼也不打就離開了大廳。
包子看着李陽的背影,嘴角上揚露出笑容,“在倭國你打不過他,到了華夏你照樣不是對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