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9日
“考慮了一天,我決定接下這份委託,因此我要先去做些準備,因爲我根本不知道金蛹是什麼……”
接下來的內容,就是大頭去往圖書館查詢資料,看來這位寶藏獵人也深知“知識改變命運”這條真理。
往後接連幾天,都是各種無聊的內容,譬如在圖書館沒有查到任何線索,譬如爲了減壓跑到酒吧去調戲妹子之類的。
謝小天也不趕時間,慢慢的往下看,在金錢的驅使下大頭也不顧及未知的金蛹與未知的危險,收拾行裝上路了。
月15日
“我發誓這輩子都不會再坐顛簸的客運車,不過這個名叫興山的小鎮看起來很不錯,我要花點時間來尋訪下當地的獵戶與老人……”
雖然大頭沒有找到有關金蛹的資料,但作爲見多識廣的寶藏獵人,大頭敢肯定這種光定金就有二十萬的藥材肯定要在深山裏尋找,這種職業素養看的謝小天都有點佩服了。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謝小天不認識這位名叫大頭的寶藏獵人,不過可以肯定他就是這一行的狀元,最不濟也是榜眼探花。
一個小時之後,謝小天看完了這本日記,終於明白了。
這是一本日記不錯,但謝小天看來這更像是一本小說,記錄了寶藏獵人大頭的尋寶故事。
“李陽,你到底是什麼意思?”謝小天閉上了眼睛,開始回味這個故事。
……
寶藏獵人大頭,收了二十萬定金,接下了尋找金蛹的委託,花了幾天時間來到一個名叫興山的小鎮。
和其他小鎮一樣,興山安靜的有些冷清,大頭的目的並不是這樣鳥不拉屎的小鎮,而是旁邊的神農架。
像大頭這種跑江湖的都知道,華夏最大的神農架林區就是擁有無限可能的寶庫,這裏蘊藏着豐富的資源,雖然不敢肯定這裏面就有金蛹,但大頭還是要碰碰運氣。
到達興山之後的幾天,大頭並沒有急着進入林區,不瞭解情況就踏入林區就是自尋死路,大頭可不想掛在這裏被鳥獸啄食。
在鎮上呆了幾天,大頭用官方探險家的身份拜訪了不少老人與獵戶,在探求金蛹線索的同時也學到了很多寶貴的經驗。
根據日記上的記載,大頭並沒有在小鎮找到關於金蛹的線索,倒是聽了些傳說,那些虛無縹緲都將指針指向遠處隱藏在濃霧中的神農架林區。
收拾好了行裝,大頭聘請了一位嚮導,迎着朝陽踏入了林區。
嚮導帶領大頭進入林區外圍,一路上悉心講解神農架林區的構造與傳說,跋涉了一整天兩人纔算真正的走進神農架這個神祕的林區。
第二天早上,嚮導領到了自己的報酬下山去了,留下了自己的手電筒,他只能幫大頭到這裏了,剩下的要大頭自己向前走。
身爲寶藏獵人,大頭對於這種地形的行進很在行,神祕莫測的神農架並沒有難倒他,夜幕再次降臨的時候,大頭也已經到了真正的無人區……
想到這裏,謝小天已經沒有想下去的心思了。或者更直白的說,他已經沒有接着回味的勇氣了。
枯燥無味千篇一律的尋寶故事,跟世界上其他的故事一樣,驚險和刺激是有的,只是最後大頭不像那些故事主角,他的結局是悲劇。
謝小天不知道這本日記是怎麼到了龍組檔案室,也不知道爲什麼會被交到自己手裏,難道李陽想要用這個故事來“勸退”自己?
不然的話,李陽給自己一個悲慘結局的故事幹嘛?
留給謝小天考慮的時間還很充足,整整六個小時,如果要退縮的話謝小天大可以現在走出候機室打個車回家,好好當天地製藥的老闆。
……
……
夜已深,凌家別墅,凌雪的房間。
凌雪坐在窗口,雙手託着下巴的樣子恬靜可愛,那雙如同藍寶石般清澈的眸子裏滿是憂傷與思念。
看着窗外的滿天繁星,凌雪又想起了謝小天,好像已經很久沒有見到他了。
仔細算算,兩個月零三天,這也是凌雪被軟禁的天數。
像一隻被折斷翅膀的小鳥,凌雪被關在了這個籠子裏,雖然過着衣食無憂的日子,但這樣的生活還不如死去。
沒了自由,還要什麼衣食?沒了謝小天,還爲什麼活着?
無數次謝小天的臉出現在夢中,凌雪想要伸手去抓,睜開眼睛看到的卻只是天花板,還有這個囚禁自己的籠子。
“咚咚”
幾聲清脆的敲門聲,將凌雪從幻想中拉了出來,輕快而有節奏的聲音,凌雪知道是門外站的是誰。
“請進。”凌雪一動不動,依舊託着下巴凝望夜空。
門被推開,一身黑衣的凌天站在門口,黑暗中凌天那張略顯慘白的臉有些恐怖,臉上的微笑更是有些麻木不仁的意思。
凌天本身就不善言辭,平時就是跟在凌向天身邊的影子,本來氣質就冰冷無比,所以這微笑看起來有點滲人。
僅有的微笑,凌天只有在看到凌雪的時候纔會露出,而凌雪也是世上唯一一個可以欣賞的女孩。
悄無聲息的凌天走了進來,站在凌雪的身後,兩人都不說話,房間的氣氛有些低沉壓抑。
許久,凌雪才轉過了身,拉着凌天的胳膊,一臉祈求,“哥,你就放我出去吧,我保證天亮之前回來。”
這不是凌雪第一次祈求,被關着的這兩個月凌雪已經說過無數次,可“鐵面無私”凌天沒有一次答應的。
不管怎麼撒嬌,不管怎麼發嗲,甚至有幾次以死相逼,凌雪都沒能如願。
凌天並沒有爲之所動,伸出右手輕輕地摸了下凌雪的腦袋,語氣平淡,“我只是來看你一眼。”
此話一出,凌雪立刻就翻了臉,撅起小嘴一把就推開凌天的手,轉頭不再搭理這根冰冷的木頭。
哼,不準我出去還說什麼?
“我要出一趟遠門。”凌天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這是凌天的習慣,每次出遠門之前都要來看一看凌雪,哪怕只是看一眼,他都會盡量活着回來。
爲了找一個活下去的理由,也爲了欺騙自己,每次凌天走出這個門的時候都會對自己說,凌雪在等你回來。
也正因如此,不管執行多麼危險的任務,凌天都活着回來了。
“那就出去唄。”凌雪沒好氣兒的說着,連句鼓勵或是祝福的話都沒有。
她已經快要瘋了,被軟禁在別墅裏兩個多月,如果不是自己的房間在三樓,凌雪真想從窗口跳下去。
“嗯。”凌天點頭,轉身走出了房間。
黑暗中,凌天步履平穩的回到自己的房間,開始坐臨行前最後的準備。
從牀底下拉出一個盒子,皮質盒子大約有兩米長,上面蓋着一層厚厚的灰塵。
看着這個長盒子,凌天嘴角上揚,“老朋友,好久不見。”
吹掉表面的浮灰,凌天打開了盒子,裏面赫然是一杆狙擊步槍,星光下槍身散發着黑色光芒,看起來駭人又冰冷。
在黑暗中,凌天熟練的裝卸了一遍,聲音和手感告訴他這把槍沒問題。
一分鐘之後,凌天開着悍馬車駛出大院,轉彎之後朝北方行駛着。
“謝小天,這次你死定了。”凌天看了看放在副駕駛位上的盒子,一臉冰冷。
這個時候,凌天想到了半小時前義父的那句話,爲什麼義父會說不要殺謝小天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