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九點,結束了痛苦並快樂的滾牀單時間,謝小天移駕到金碧輝煌大廳,一邊看今天的報紙,一邊將服務生小妹送來的豆漿倒進口中。
咕咚咕咚幾口解決,謝小天抹了把嘴巴,輕輕彈了彈報紙,“還好,情況穩定了。”
“你是在自欺欺人吧。”李陽從門口進來,手中同樣拿着一份報紙。
連續的兇殺案搞的天涯市人心惶惶,這樣的背景條件下,除了鐵道部與航空部之外,各大報刊同樣賺的荷包滿滿。
因爲,現在的天涯市居民睜眼後第一件事就是買報紙。
“自欺欺人怎麼了?”謝小天眉頭一挑,甚是囂張,“我敢保證,張揚那慫貨起碼三天不敢露面,以我的實力……”
謝小天還想自我誇讚一番,昨日張揚雖爆發出那股非比尋常的戰鬥力,謝小天可也不是喫素的,招招要命拼盡全力,只能說最後張揚逃走是個技術性失誤。
可還不等謝小天把話說完,李陽的手機就響了。
“噓……”李陽做出個噤聲手勢,接通電話,“什麼?又是一樁兇殺案!”
“我X!”被打臉的謝小天很不爽,
不過更多的是在爲死者惋惜,正魔之間的對戰,他與張揚的仇恨恩怨,牽扯到這麼多無辜受害者,
罪過罪過。
“小賤,招子放亮點,一有情況馬上彙報!”謝小天衝着範建吼了一句,
抬手帶起外套,火急火燎的,謝小天與李陽一同跑了出去,臨了還不忘留下一塊錢爲那杯豆漿買單。
乘着李陽剛剛申請來的C型任務用車,半小時後兩人趕到了案發現場,現場已經被警察拉了警戒線隔離,一羣記者擠破腦袋想要進去“探求真相”,現場有些混亂。
謝小天本想靠着與李鐵二的關係進去一探究竟,卻不想報出李鐵二的名字後就被拒絕,那果斷的樣子壓根沒得商量,好像李鐵二是他們的情敵似的。
“老二真是越混越迴旋了,嘖嘖,一個不知道哪裏蹦出來的後生就把他完全替代,悲哀啊……”謝小天唏噓不已。
“你也不能這麼說。”李陽眯着眼睛,看不出是在笑還是怎麼。
平常的時候,李陽看起來就是一無害大叔,那種呆呆萌萌最討蘿莉喜歡的大叔。一旦到了事件中,一旦有了讓他感興趣的話題,李陽就會搖身一變。
雖不能說變得聰明,但該有的老道還是不打折扣,畢竟這是個從事特工事業十多個年頭的殿堂級特工。
“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三十年流到河東,三十年流到河西。”李陽轉頭,看向謝小天,終於露出個微笑,“這是亙古不變的真理。”
以李陽跟包子的交情,就算不去研究學習,僅僅是耳聞目染,對人性的理解也比那些所謂的磚家叫獸要強很多。
“得了!”謝小天怎麼會不懂這些,
他的感慨只是因爲這些有奶便是孃的牆頭草,吐槽一下也就過了,拍拍李陽的肩膀,謝小天又道:“證件呢?”
“沒帶,包子說不能帶,所以就沒帶。”李陽搖搖頭。
李陽的行程是包子一手安排的,臨行前包子特意囑咐不能帶軍官證,也不能帶一切可以證明身份的東西,雖沒有講明厲害,李陽還是遵照包子的意思將所有身份證明留在基地。
來的路上李陽仔細想了想,大概明白了其中意思,拋開謝小天與凌天的新仇舊恨不說,這場戰爭不僅僅是李鐵二與周鴻飛的奪位之爭。
往上說,這是周光耀與逆鱗的尊嚴之戰,這是龍組與周家的關鍵一戰,這一戰直接影響到華夏氣運!
不帶證件就是要李陽隱藏身份,儘可能的不要驚動周家,在周家發覺龍組直接插手這次事件之前完美解決!
這樣,雖不敢保證能百分百一舉端掉周家,但也能打個出其不意。
“我也沒帶,不過我們可以進去。”謝小天攤開雙手,不過眼中卻閃着灼灼精光。
只是掃了一眼,謝小天便記住了幾個警員的編號,一個電話打到許猛那裏,立刻得到第一手熱乎乎的情報。
再回到警戒線邊上,謝小天隨手指了一個,“你,PC06號,半個月前在星光酒吧,一次還叫了倆小姐,嘖嘖,年富力強,百步穿楊。”
被點名的那警察愣了一愣,老臉一紅,低下頭去,再不敢接觸任何目光。
“你!PC0號,老六麻將館的那筆帳是不是該還了?”
“你!PC676號,嘖嘖,人家出去玩都是找美女,你咋就喜歡肌肉猛男呢……”
“……”
謝小天口無遮攔,不留情面,一臉點了七八個名字,將他們的斑斑劣跡一一數了出來。
有喜歡嫖的,有喜歡賭的,有喜歡女人的,有喜歡男人的,總之哪一個都不是好鳥。
最後,這些人都知道了謝小天的厲害,也不管周鴻飛的死命令,自覺的閃身讓開一條通道,雙眼中帶着羞愧與憤怒火焰,目送謝小天與李陽進入現場。
這是一家寫字樓,位於天涯市最繁華的幾條商業街之一,距離天地製藥所在也不遠,不過兩條街的距離。
一路上循着警察的蹤跡,兩人尋到了第八層,這也是案發地點,一家並不出名的廣告公司。
到了這裏,謝小天和李陽就引起了注意與懷疑,幾個身着便裝的警察在發現兩人之後徑直走了過來,其中一個謝小天還認識,也算是老交情了。
厲劍,刑偵大隊隊長,與謝小天只有一面之緣,那是在文龍的靈柩前。
雖只有一面之緣,謝小天對這個男人還是有些瞭解與看法的,爲人民服務五個大字,經常被一些人掛在嘴上。
但在謝小天看來,厲劍將這句話付諸於行動,是爲數不多真正做到伸張正義打擊罪犯的好警察,就衝這點,謝小天給了厲劍一個笑臉。
“好久不見。”謝小天看着來人,並無惡意。
“恩,好久不見。”厲劍還是那副死樣子,剛正不阿,不怒而威,“這裏是兇案現場,雖然我不知道你是怎麼進來的,但還是請你離開。”
面對厲劍,謝小天開路的那一招已經不管用,這傢伙剛正不阿作風清明,許猛那邊沒有一條關於厲劍的資料。
不過,這招不管用了,不代表謝小天沒有其他招數。
“噓,小點兒聲。”謝小天對厲劍招招手,示意他附耳過來。
厲劍雖然疑惑,但看着謝小天表情誠懇,還是湊了過來,“怎麼?”
“哥們兒是特派員,專門來調查一系列兇殺案件,因爲來得及忘帶了身份證明,希望你能配合。”謝小天低聲說道。
“冒充警察招搖撞騙,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情節嚴重的,處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此外,損害國家機關威信與正常活動的,從重處罰。”厲劍劍眉一挑,
摸着下巴,上下打量着謝小天,頓了頓繼續說道:“冒充特派員的話,讓我算算,一三得三,二三得六,三三得九……”
“靠!”謝小天差點被自己的口水給噎死,一把拽過來李陽,“老子不行了,你上!”
一物降一物,滷水點豆腐。謝小天可以搞定那些生活不檢點的米蟲,卻對厲劍這樣的優秀警務人員束手無策。
人家隨隨便便搬出一條法規,就夠謝小天頭疼好大一陣兒,這種人只有李陽搞得定,畢竟李陽也是科班出身,在龍組呆了二十年時間,肯定能背的比厲劍更多。
“咳咳……”李陽有些尷尬,輕咳兩聲,瞬間切入角色,“擾亂執法,干預調查進程,導致嚴重後果,你知道要怎麼判嗎?”
“三年以下。”不愧是刑偵隊長,厲劍張口就給出答案。
“恩。”李陽點頭,頗有深意,悠悠而道:“不過,在特殊情況下,這個數字可以乘十,甚至變成無期。”
霸氣側漏的一句話,在謝小天聽來只是裝逼,但在厲劍耳中就是另一回事。
虎軀一震,厲劍仔細打量着李陽,足足有一分多鐘,才微微側身讓開一條路。
“請進!”厲劍的語氣還是那樣,態度卻是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公安部向來有一條不成文的規定,聽起來可笑,卻沒人敢打破這一條鐵的紀律。
但凡有龍組特工在場,哪怕是有人死在你的面前,只要龍組特工不開口,任何人都得原地待命。
這是當年公安部長親手立下的鐵律,曾經有個愣頭青警察不服氣,故意找龍組特工的麻煩,結果被一腳踹飛出去好遠,在病牀上躺了三個月才恢復。
恢復之後又被告上軍事法庭,從那以後就再也沒出現過,現在還不知在哪個農場服役呢。自那以後再沒人敢挑戰這條鐵律。
這不是龍組弄權舞弊,也不是強行霸權,愣頭青的干預導致任務最終失敗,兩位鐵牌特工因公殉職,判個無期監禁已經是給足了面子。
厲劍這般,也是因此,不管是從李陽的話語還是身上,都可以看到龍組的影子,那種天之驕子的狂傲不羈,和爲人民服務的堅定信念。
有了厲劍保駕護航,再也沒人敢來質疑謝小天與李陽的身份,一路來到案發現場,厲劍爲李陽清出一片場地。
“照相的,記錄的,驗屍的,全給我滾一邊兒去!”厲劍霸氣無比,一吼嚇退了不少人,
接着轉頭,看李陽的時候氣勢就弱了不少,“請。”
“恩。”李陽從醬油角色手中拿來兩副手套,
那種薄薄的膠皮手套,驗屍必備工具之一,遞給謝小天一副,兩人一起戴上手套,蹲在了屍體旁邊。
“死者男,死因……”李陽伸出左手,張開,“兩尺一寸長,半寸寬,皮肉外翻,深可見骨。後背疑刀斧劈砍所致死。”
李陽已經露了一手,謝小天自然不甘示弱,伸手沾了沾死者傷口,血液已經凝固,呈黑紅色。
“血液凝固,手腳冰涼,從身體僵硬程度來看,死亡時間大致是昨夜十二點到兩點。”謝小天抬頭,與李陽對視一眼。
兩人的眼神都是冷峻嚴肅。
良久,謝小天深吸了口氣,“沒錯,這起兇殺案與前面兩次相同,均出自一人之手!”
“張揚,你完了!我謝小天不殺你誓不爲人!”心中,謝小天咬牙暗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