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明兒緊閉雙眼,臉上的鮮血已被地火燒得乾乾淨淨,顯出一張略帶稚氣,卻又傾國傾城的臉來。她沒有頭髮,不過雖然是光頭,卻絲毫也不影響她的美貌。
妖族化形都是可以自己塑造容貌體態的,不過要以自己能想象到的程度爲限,而且越多細節的塑造,就需要越多的妖力,這是一個精雕細琢的過程。
沒有見識或者對容貌沒有太高要求的妖族,大多對這個過程十分隨意,這也就造成了化形期妖王大多是容貌醜陋之輩的現實,甚至許多妖王一眼就能被別人看出來妖的身份。
不過若是與人類接觸得多或者對外形比較看重的妖族,在化形之前都會事先在腦海中先把自己想要的形象想象出來,力求讓每一個細節都符合自己的要求。
這一類妖王多爲女妖,如紫夫人、兔妹子和月仙子,她們化形之後的外貌比人類的絕色佳人更加出色。
如今的萱明兒也是如此,雖然她的身體隱在岩漿之中,但僅僅是那張臉就足以讓男人瘋狂。
就連孫戰看到這張無比動人的臉,心中也隱隱起了漣漪,這樣的容貌,只存在於小說中,那些包裝出來的模特和明星完全無法與之相提並論。
禹神樓心中對此卻沒有絲毫波動,作爲一個修煉狂人和冷血之輩,他對女色毫不在意,其他男修對雙修之道夢寐以求,他卻視之如糞土。
越是強大的修仙者,就越能控制自己的慾望。當然,也有放縱慾望之輩,不過那就是極少數了,但即使是這些人,如果他們有意控制,依然能讓自己變成古井不波的狀態。
禹神樓正是前者,在他心中,只有修煉二字,躲過三災是他的目標,其他一切都可以無視。
在禹神樓眼中,萱明兒不過是又一名女妖罷了。
萱明兒受傷極重,而且她還要適應現在這副身體,逐漸掌控暴漲的妖力。在岩漿中這一泡,整整五天時間就過去了。
這一天,日上中天之時,萱明兒慢慢睜開了眼睛,兩點火光在她大大的明眸中一閃而逝,接着她的目光就落在孫戰身上,臉上露出微笑來。
孫戰閉目盤坐在熔巖湖邊,感覺到這目光,他也睜開了眼睛,迎着萱明兒的目光站起身來。十丈外一塊巨石上,禹神樓也站起身,在熊熊地火中抖一抖長衣。
禹神樓並沒有急着離開,竟然和孫戰一起在火山口守了五天。這讓孫戰大感喫驚,這一位離開囚龍湖到底是爲什麼來了,難道不是什麼非做不可的大事?不然他怎麼如此有閒?
萱明兒從熔巖湖中慢慢飛起來,孫戰心中一動,只見禹神樓已經轉過身去。
禹神樓畢竟曾經是人類,受到各種禮法教育,如今的萱明兒可能是赤身裸體,他這一轉身幾乎是本能的動作。
萱明兒赤裸的肩膀從岩漿中出現,絲毫也沒有沾染雜物,白皙光滑得能反射出光芒,一對蝴蝶骨精緻小巧,在肩膀上勾勒出誘惑的弧線來。
孫戰坦然看着這一幕,心中卻也蕩起了一絲漣漪,對一個曾經的宅男科學家來說,這一幕的殺傷力着實不小。
萱明兒調皮地一笑,竟然停下來兩秒,似乎想讓孫戰多看看這一幕。
"這調皮的小孔雀,竟然也懂得人類女人的手段,難怪她能化形出這樣的美貌來,也不知道在哪裏學的!"見她這種舉動,孫戰無奈地苦笑。
開了一個小玩笑之後,萱明兒再度上升,當她的肩部以下從岩漿中冒出來的時候,孫戰不由得又苦笑起來。
原來她身上穿着衣服!
這是一套露肩的火紅衣裙,紅色是很俗的顏色,但穿在萱明兒身上,卻絲毫也不會帶給人這種感覺,反而顯得活潑而充滿朝氣。
這套衣裙是用羽毛製成,卻沒有線縫針腳,當真稱得上天衣無縫。
裙角剛好蓋在萱明兒的腳面上,把她一雙如玉石般溫潤晶瑩的赤足露在外面,格外魅惑。在裙襬處,是五條不同顏色的流蘇,隨着她的走動而搖擺不停,奪人眼目。
萱明兒走在翻滾不停的岩漿上,岩漿飛濺,卻無法沾到她的羽衣,就連一雙看似柔弱的玉足上也沒有濺上一滴。
在熊熊烈火中,這樣一個絕世佳人笑盈盈地走着,構成一副奇特而又美麗的畫面。
萱明兒看也不看禹神樓一眼,徑直走到孫戰身前停下,她的個子頗高,頭頂和孫戰下巴平齊。她微微仰頭,看着孫戰,嘴角翹起,露出俏皮的笑容來:"怎麼樣,我這副樣子好看嗎?"
"還行,可惜沒有頭髮。"孫戰被她一笑,笑得心臟猛跳了兩下,嘴上卻是沒有說什麼好話。
"討厭!"萱明兒大叫一聲,對着孫戰揮動拳頭,惡狠狠地威脅,"我的頭髮會長出來的!"
"呵呵!"孫戰一笑,看萱明兒這副活潑的樣子,就知道她的傷勢恢復得不錯。
"哪來的這身衣服?那五條流蘇就是你的尾羽神光吧?"孫戰把萱明兒上下打量一番,問道。
"就是我的羽毛煉製的啊,叫神光羽衣,這可是我的本命法寶,還不錯吧?是用三昧真火煉製的哦!"萱明兒得意地轉了一圈,裙襬揚起一個圓圈,隱隱能看到白皙修長的小腿。
"好法衣!"不遠處有人開口說道。
"你是誰?"萱明兒這才把目光投向禹神樓,收斂起笑容,語氣頓時也冷淡了許多。
"囚龍湖,吞龍洞,青蛟王。"
"我知道囚龍湖,原來你是從那裏來的啊!"萱明兒恍然大悟,接着又問道,"不過我可沒有聽說過你的名字哦,也不知道吞龍洞呢。"
孫戰看見禹神樓的嘴角微微抽動一下,如今沒有聽說過吞龍洞和青蛟王這兩個名字的修行者不多了,沒想到萱明兒就是其中一位,而且她還直白地說了出來,讓禹神樓情何以堪。
"萱明兒,你多久沒有和其他修行者接觸過了?"孫戰問道。
萱明兒想了想,說道:"大概有十幾年吧,我也記不清了,都是爲了煉製我的尾羽神光,前幾個月纔來到這裏。"
禹神樓打出吞龍洞和青蛟王的名號,一統囚龍湖,只是這十年間的事,萱明兒卻是閉關煉製法寶十多年,沒有聽說過也就不奇怪了。
"青蛟王和我一樣,也在這裏守了你整整五天,說起來,你還得謝謝他。"孫戰淡淡說道,不過語氣不像是要萱明兒真的去感謝禹神樓的。
萱明兒雖然天性純真,卻並不笨,倒也聽出了話中的意思,她歪頭問禹神樓道:"你爲什麼要幫我護法啊,我又沒有和你有交易?"
禹神樓心中一動,他原以爲萱明兒和孫戰是朋友,沒想到只是因爲一場交易,孫戰纔會爲她護法。不過護法化形這種事也能當作交易,眼前這女妖還真是膽大包天。
但是現在看起來,這兩位分明已經成了朋友,還是得一起招攬纔行。
這五天裏,雖然孫戰依然對禹神樓懷有戒心,不過禹神樓倒是真心替萱明兒護法,他如今貴爲囚龍湖的主人,自然是不會貪圖萱明兒的妖丹,更看重的是這兩位自己,囚龍湖和玄層宗對抗,正是大量需要人才的時候,眼前這兩位正是可以招攬的對象。
孫戰這時把禹神樓在囚龍湖做的事對萱明兒簡單說了一遍,萱明兒聽得不斷髮出驚訝的聲音:"真的啊...原來他這麼強啊...好厲害,竟然敢和玄層宗對抗呢..."
這些毫不做作的聲音就是最好的讚美,即使如禹神樓的心境,也不由得微微覺得得意,這才明白這一位剛纔並非故意讓他難堪,而是天性如此。
萱明兒開門見山這麼一問,孫戰再一解說,禹神樓乾脆便把廢話拋開,也直截了當地問道:"不知道二位可願意加入我吞龍洞,共襄盛舉?我吞龍洞兵多將廣,玄層宗也奈何不得,總有一天,天下妖王都會聚攏在本王身邊,讓玄層宗也不敢小覷!"
"我纔不去,我討厭水!"禹神樓剛剛發出邀請,萱明兒便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似的,毫不猶豫地拒絕道。
"這..."禹神樓倒是沒有想過這個問題,"我可以命人在湖中小島上專門爲你建一座洞府..."
"不好不好,我不想住在湖裏!"還沒等他說完,萱明兒就叫了起來。
禹神樓頓時感到鬱悶了,他已經知道萱明兒的性格,知道她並不是在找藉口,恐怕這就是她的真實想法,讓他想生氣也生不起來,只好又轉頭問道:"孫道友,你呢,可願意和本王一起共襄盛舉?"
"我不習慣做別人的部下,不好意思。"孫戰同樣毫不猶豫地拒絕道,"不過我也不喜歡玄層宗,若是有可能,也許日後我會和閣下合作。"
禹神樓目光一厲,任誰也不喜歡被一再拒絕,更何況他本就是心高氣傲之輩,被萱明兒拒絕倒不算什麼,但孫戰也拒絕,頓時讓他心中微怒。
"既如此,本王也不強求,不知..."禹神樓臉上被鱗片覆蓋,讓人看不出來他的臉色,他正待再說些什麼,只聽得天上有人大笑。
"哈哈哈...我也不喜歡玄層宗,不如我等也合作一番如何?"(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