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韻,明天起,我就要暫時離開一陣子了?”
辛韻當即呆了:哥,你要去哪裏?”
“要南下一趟,可能要兩三個月。”見辛韻的臉上又是極意外又是極不舍,風尚流輕輕地撫了撫她的頭,“你放心,這個地方很安全,嚴穎……他也是有個言而有信之人,不會虧待你的。不然小東西立時就會眼淚汪汪,甚至有時候遲了一點,就會不住地用相通的心意一直喚她。
白日裏鍛鍊,彈琴,吹笛,寫字,畫畫,夜晚陪完姣姣之後菜睡覺,日子便在充實而又有規律的生活裏,很快地過去了十多天。
在這些日子裏,殘雪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取而代之的是日漸月新的春色。
各種鵝黃、嫩綠,彷彿無處不在一般,迅速地佔領了地面和枝頭,便是連石縫牆頭之上,也隨意可見誘人的春意。各色春季裏的花兒更是一個一個地爭先冒出花骨朵,讓人只是這樣瞧着,心情便會愉悅起來。
雖說身在客地,行動亦不自由,但算起來,卻是穿越數月以來,唯有這段日子,纔是過的最爲安慰的。
新認的好哥哥風尚流雖然離開了,但有嚴穎的囑咐,衆人的一應待遇就是極好的,加上有蘭鬼生這個鬼手出手調理身體,本身便除了失血外並沒有其他毛病,辛韻很快就變得臉色紅潤,活蹦亂跳。
不過,由於她之前來的時候底子實在太差,連蘭鬼生都曾詫異她爲何還能活着,如今這般迅速地恢復健康,自然少不了引人注意,癡迷於醫理的蘭鬼生越發地將她當做究對象,時不時地就要來取一點血回去做實驗。
好在每次取的都不多,一點小傷口也兩三天就好了,且可能對嚴穎的病也有幫助,辛韻也就勉強地容忍了。
而自從那日見面之後,辛韻一直都不曾再見過嚴穎。
也不知她的血對他是有幫助還是沒幫助,他的病是曾經復發過,還是不曾復發過,畢竟有個蘭鬼生在,總比她這個莫名其妙的“藥”來的管用,而且,去抱着一個大男人的腦袋溫柔撫慰這種事,還是能少一次,便少一次的好,免得大家都尷尬。
但也正因爲嚴穎一直沒有再發病,所以不確定下一次發作是什麼時候,辛韻也就暫時還無法出門。好在她也沒指望這麼快就能出門,倒是一門心思地安定下來,不斷地鍛鍊自己,充實自己,技多不壓身,她希望將來不管走到哪裏,都不一定非得依靠空間才能生存。
空間於她,應該是一個輔助,而不是唯一的依賴。
四月二十八那日,銅州府的新消息終於傳來了。
正如風尚流所預測的,張志真確實沒能逃多久。
雖然他狡猾如兔,幾次三番地僥倖避開古嶽曦的追捕,可他的兒子卻還年幼,又是一直養尊處優地抱着金窩窩長大,哪裏經得起這樣的驚懼奔波,很快就高燒病倒。
張志真爲了錢財前程,百般算計,甚至不惜一而再地害人性命,逃亡之時,連一衆妻妾和五個女兒都能狠心拋棄,卻唯獨舍不下這個唯一的香火,最終因爲替兒子尋醫問藥而被古嶽曦的手下發現,不久之後就被壓送進京。
但他坐擁金礦,多年來都需要打通各種關節,身上牽涉的官員數量實在龐大,可以說是絕對地掀起了一場軒然大波,雖然五皇子古嶽曦一路極其小心,總算將他完好地押到了京城,卻不料在移交刑部的當夜,張志真便中毒而亡。
他這一死,局勢自然大大變動,很多事情都變成了死無對證,恐怕有很多人都要頭疼無比了,只是這些就不是辛韻所能涉及的事了。
日夜惦唸的仇人終於死了,父母大仇終於得報,芳兒抱着辛韻大哭了一場之後,當夜便病了。待過了三四日之後,病雖然好了,整個人的精神氣卻也沒了,學習也沒了熱情,還時不時地就陷入了呆怔之中。
辛韻明白她這是心病,是惦念着想去父母墳前親自祭奠,以慰在天之靈,想了想,便傳信求見嚴穎。(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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