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經說過，只要與他爲敵，不管對方有多少人，都要毀滅，若是千夫所指，那就屠滅千萬人，若是舉世唾罵，那就殺到天下無人敢出聲！”
它回憶着那個人當年的風姿，眼神有着一股熾熱和嚮往，羨慕那種霸道和強大。
但緊接着，又露出不屑之色，說道：“跟那個人的魔道比起來，所謂的魔功，不過是小道而已，靠吞噬別人的力量變強，上不得大雅之堂，終究成就有限。”
“你確定成就有限？”
玉無涯似笑非笑，露出饒有趣味之色。
“咳咳……我猜的。”
獸神乾咳一聲，直接從唾沫星子橫飛的意氣風發中被打回原形，尷尬無比。
“大道哪有大小，我覺得吞噬魔功也是大道，而且應該也不是這個世界的獨創，也許其他世界，也有強者創造出了類似的功法，而且這種可能性還不低。”
玉無涯冷靜地分析道。
“也許……吧。”
獸神乾笑着點點頭，沒有反駁玉無涯的話，也許它的確有點偏激了，因爲它受那位的影響太大了。
那幾乎是它的信仰。
“我跟你商量個事情。”
玉無涯看着它，認真地說道。
“什麼事？”
獸神有些疑惑。
“以後跟我混怎麼樣？”玉無涯嘴角一翹，笑容十分具有感染力，帶着蠱惑的味道。
這傢伙活了很久。
知道很多遠古祕辛。
簡直就是一本百科全書啊！
“我能拒絕嗎？”
獸神面無表情地問道。
“拒絕就弄死你。”
玉無涯笑容溫和，人畜無害。
獸神嘴角狠狠一抽，道：“相信你已經看出來了，其實我和那位是同一個時代的，算起來，我還是你前輩呢……”
“紫淵界不相信眼淚，只相信實力。”玉無涯笑容依舊從容，眼神卻有些冷厲起來，有殺意閃爍。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不答應，就死！
“好吧好吧，本座就答應你了，反正跟隨那位的弟子，也沒啥丟臉的。”
最終，獸神十分光棍兒地聳聳肩，似乎一切都看淡了，隨意道：“其實也不怕告訴你，當年那位找上門來，暴揍我獸族老祖宗的時候，我連觀戰都要躲得遠遠的，生怕被餘波震死。”
玉無涯笑了笑。
這傢伙還挺識相的。
果然，能活這麼久的傢伙，都有一套生存技能，也許是捧哏大師，也許是燒烤之王，也許是砌牆達人……
“嗯，既然如此，那以後就是一家人了。”
玉無涯笑着拍拍獸神的肩膀，然後右手食指和拇指搓了搓，笑道：“老獸啊，最近我手頭有點緊，你說是不是……”
獸神眼皮一跳，不自覺地後退了幾步，警惕地看着玉無涯，說道：“你想幹什麼？我告訴你，我可是窮得很，所有好東西都在那一戰消耗光了。”
“來點突破修爲的。”
玉無涯笑着說道：“實不相瞞，我如今正在修煉第二化身，第二化身的修爲卡在了聖主境巔峯，給我點突破修爲的機緣。”
“你自己沒有？”
獸神狐疑地看着玉無涯，它看不透玉無涯，還以爲玉無涯很強，再加上是那位的傳人，家底應該很雄厚纔對。
“當然沒有！”
玉無涯理所當然道：“那位並沒有給我留資源，如今這個天地如此貧瘠，我去哪裏找機緣？本體能修煉到這個地步已經是萬幸了，哪裏還有多餘的機緣來供養第二化身啊。”
獸神看着玉無涯許久。
最終，它明白，今天不出點血恐怕是不行了。
於是咬着牙，露出肉痛之色：“好吧……既然你這麼需要，那我就把我僅存的一點點機緣給你了！”
說罷，它攤開那隻覆蓋着黃色毛皮的粗壯右爪。
譁！
頓時，一紅一藍兩條魚兒出現在手中，它們在空氣中遊弋着，首尾相連，竟然隱隱化作太極的圖案。
“這是冰火陰陽魚，它們環繞你遊動的時候，可以改變你周圍的環境，讓你身處太極無量的感悟之中，對於突破境界，有天大的好處！”
獸神傲然地抬起頭。
“好東西！”
玉無涯眼中射出亮光。
對於寶物的好壞，只要看氣息就可以，這兩條魚的氣息玄之又玄，光是看着它們遊動，他就有一種突破的衝動。
當然，他忍住了。
突破也不能是勉強突破，那樣突破了戰力也不強，最好是那種勢如破竹的突破，猶如山洪暴發，勢不可擋！
獸神斜着眼，將玉無涯的神態盡收眼底，頓時，心中暗暗得意起來。
呵呵，小樣兒，就算你是那位的傳承者又如何，如今天地貧瘠，你照樣窮得揭不開鍋。
前輩我活得歲月悠久，底蘊深厚，隨便拿出一點東西，就能驚得你找不着北！
“不錯，謝了。”
玉無涯點點頭，然後說道：“你說你需要大氣運之人的真靈，也許，三年後我可以給你找一個。”
“此話當真？！”
獸神露出驚喜之色，忍不住抓住玉無涯的手臂。
“那是自然，你恢復了自由之身，也能幫我做些事，天神境界……勉強還湊合。”玉無涯故作隨意道。
“什麼叫湊合？就算天地本源迴歸，世界想要恢復也需要一個過程，數十年內，天神依舊是無上強者。”
“而等這些後來者突破天神境的時候，憑藉本座無盡歲月積攢的底蘊，早就更進一步了！
獸神輕哼一聲，傲然道。
“希望如此。”
玉無涯笑着點點頭。
他騰空而起，仔細打量了一下週圍的天地，問道：“這裏還有沒有什麼好東西，神丹妙藥什麼的？”
“沒有，那些俗物都存放在外面的偏殿之中，堆積如山，本座對那些不感興趣。”
獸神不屑地擺擺手。
對於天神強者而言，普通資源已經沒用了，哪怕是半神強者趨之若鶩的珍貴材料，他們也絲毫沒興趣。
“好吧……我現在缺少兵器，你想想辦法。”玉無涯眼睛眯了起來，笑容有些雞賊。
“你不是有赤天魔戟嗎？”獸神隨口問了一句，但是剛說完，就暗罵自己傻了。
那玩意兒事關重大，能隨便亮出來嗎？
“好吧，我這裏倒是有一件天神器，那是我曾經使用的兵器，也是我唯一的一件天神器，就送給你吧。”
獸神露出肉痛之色，然後突然問道：“你使用的是什麼兵器？我看看我這件兵器合不合適你用。”
“劍。”
玉無涯想都不想就說道。
倒不是他劍法有多高，其實他用什麼武器都一樣，主要是用劍比較帥氣，更符合他的形象。
“巧了！”
獸神眼睛一亮，驚喜地說道：“剛好，我也是用劍的，我這件天神器，就是一把劍！”
說完，它手中出現一把雪白的神劍，此劍形狀威武，比一般的劍要大一點，而劍鋒雪白，流淌着瘮人的劍氣，猶如霧氣瀰漫，讓人頭皮發麻。
“不錯，真巧。”
玉無涯接過這把劍，然後敷衍一笑。
他看得出，這傢伙應該很富有，像這樣的天神器，恐怕還有一大堆，要啥就能給啥。
還裝作只有一件。
騙誰呢？
他之前可是看過外面的壁畫，這位獸神使用的兵器是一把巨大的斧頭，絕對不是劍！
但是他不想拆穿。
薅羊毛嘛，需要慢慢來，現在撈太多也用不着，沒必要，不如保持可持續發展。
每次有需要了，就來薅一次。
從今以後，這傢伙就是他的百科全書，外加資源寶庫……
“我走了，等着吧，三年後我幫你脫困。”
玉無涯拍拍獸神的肩膀，然後朝着來時的通道飛去，很快，他回到了大殿之中。
看着牆上那恢復如初的畫卷。
譁！
他伸手一撈，將畫卷吸過來拿在手中，加了幾層封印之後，收藏了起來。
而此時，他聽到兩邊的偏殿發出驚喜的歡呼聲，還有爭奪的聲音，很顯然，外面那羣人已經打進來了，還找到了寶庫。
不過他並不是很在意。
所謂的寶庫，應該也就……
“轟隆！”
就在這時，一堵剛剛被他打裂的牆壁突然倒塌，然後，金光無限，浩瀚如海的資源猶如蒼茫大海展現在眼前……
東洲的強者們飄在資源海洋的上空，收取寶物的身體紛紛僵住，呆呆地朝着玉無涯望過來。
“無涯……聖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