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遊輪上的投射熒幕,一個個字體仿若流星般墜入其中散開。黑暗使者發出深沉的笑聲道:“本次遊戲不分名次,只要你們能到達終點,揹負的金錢全是你們的!”
“本次遊戲分爲六組。”
“首先是三人組,不管男女,最低揹負金錢爲三人之中體重最重的人的雙倍體重。”
“二人組分爲男男組、女女組和男女混合組。”
“男男組則最低揹負自身體重的一半。”
“女女組則最低揹負自身三分之一的重量。”
“男女混合組則最低揹負女方的全部體重。”
“單槍匹馬組,單男組無須揹負金錢,但唯一獲得金錢的方式則是在比賽中搶奪!”
“最後的是單女組,無須揹負金錢,另附三尺棍棒,可以在賽中使用。”
“參賽者可互相合作,但是揹負的金錢不能落地或間接支撐,同時揹負的金錢只能與隊友分擔,若隊友先失去比賽資格剩下者可繼續比賽。其他未提及事項可自由發揮。另,除了女單組,所有人員一概不得使用任何武器,違者棄權,另有懲罰!”
“本遊戲地圖爲穿越全島,內有路線,全程約一百二十公裏,時間調整至七十二小時。”
“希望遊戲之罪惡金錢大賽……現在開始!”
“請各位勇士稱量體重,然後再選擇自己想要揹負的重量。”
人羣聽完後全都震驚的說不出話,沒想到新遊戲規則會變成這樣,三人組變成最爲難過的組合,二人組較爲輕鬆,而最讓人激動的組合便是單人組,無需揹負重量,這是什麼概念?
三人組有人忍不住大罵道:“不公平,爲什麼三人組就要承受那麼重的重量,單人組就可以完全空手?”又有人抱怨隊友道:“死胖子,早知道不跟你搭夥了!”
而郭柯則激動的抱着魚果,一臉欣喜道:“怎麼樣,叫你跟我搭檔沒錯吧,我很輕的,八十斤,我背二十斤,你背六十斤就好了!”魚果沒有回答,面對這樣的規則並沒有太多的意外。
熊迪看了愛琴一眼,苦笑道:“看上去我們是最輕鬆的,其實並非如此!”愛琴心不在焉的點點頭,熊迪見她如此,忍不住嘆氣道:“有些東西,不是一個人的事。”愛琴聞言抬頭奇怪盯着熊迪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然轉身往女子組方向走去。
熊迪內心自嘲道:“如果自己能騙自己,那世界上也沒什麼可傷心的事了。”
人羣中,不少人大喊不公平,也有不少人暗暗歡喜,有的人看到了希望,而有些人卻看到了絕望。
黑暗使者看着亂哄哄的人羣,沉聲笑道:“別抱怨這個世界,更別抱怨別人,這是你們的選擇,選擇了便得承載。”黑暗使者一番話讓衆人稍微的平靜下來。
“嘎嘎,希望大賽是給予你們希望,現在再宣佈一條規則!組合總揹負金錢重量超過一百斤則能獲得雙倍獎勵,組合總揹負金錢重量超過一百五十斤則獲得三倍獎勵,組合總揹負金錢重量超過二百斤則能獲得四倍獎勵,以此類推。另外,有超時完成者每分鐘再加一萬!”
“可憐的人們,你們看到黑暗使者賜予你們的光明瞭嗎?向前走吧,島的另一邊將是嶄新的人生
篇章!衝吧!”
黑暗使者說剛說完,所有人都轟動了,原本還在抱怨的人皆紛紛激動的大喊感謝,原本最爲喫虧的三人組忽然變成最有you惑力的組合,三個人分攤重量,可獲更高金錢。
郭柯也沒想到會這樣,一臉不滿的嘟嘴罵道:“什麼破遊戲規則,我們真喫虧,最多能拿雙倍獎勵!”說罷對魚果道:“我們就揹負一百斤吧!”
魚果平靜的挺着,突然眼前天地眩暈,雙手忍不住緊按腦門,只覺有人在內心深處說着什麼,像好幾個人的聲音層疊在一起,根本聽不清。郭柯見之着急問道:“魚哥,你怎麼了,別嚇我!”
“希望不是別人給的,希望不是別人給的……”
魚果終於聽清了一句話,聲音似乎在羣山中不斷迴盪,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才慢慢消失。魚果方覺滿臉冷汗,復搖搖頭道:“我沒事!”
言罷看着周圍的人羣,果然,玩命遊戲並非如想象中那麼簡單,而此時更是從一個模式衍生成另外一個模式。這完全是帶有攻擊性的遊戲,按照之前的遊戲規則,只需要揹負金錢到達目的地即可,現在卻變成瞭如何自保,保證自身安全的到達目的地。
但是大多數人則興奮欲試,如此豐厚的獎勵足夠讓很多人瘋狂拼命。人羣后的大貨車車廂降下滑道,滿金錢的袋子順着軌道滑落下來,沉重的錢袋砸落在地上惹的無數人瘋狂尖叫。
人羣開始稱量體重,郭柯挽着魚果來到體重稱量器前,臉蛋蹭在魚果胸膛,歪頭笑道:“放心吧,我很輕的!”魚果一手攬住郭柯的細腰舉起笑道:“四十一公斤!”
“請稱量體重!”蒙面黑衣人沉聲道。郭柯站上稱量器,然傳來滴滴聲,黑衣人道:“四十一公斤!”郭柯低頭摸着肚子,一副不滿的摸樣道:“又肥了!”
誰!?一陣怪異的感覺一閃而逝,魚果轉頭望去,只見旁邊站着兩個男子,其中一個正盯着自己。這兩人皆身長越七尺,渾身黑肉,雙臂青筋若現,此刻正稱量完體重,其中一人笑着對魚果道:“兄弟,你的女伴很輕啊,輕鬆過關啊!”
魚果一把攬住正嘟着嘴的郭柯,嘴角揚起邪惡的笑容道:“實際上,跟她的重量無關,不知兄弟打算揹負多少斤?”那男子聞言低頭沉默了一陣復而抬頭道:“實不相瞞,我這人不貪心,揹負最低要求就可以了!”
魚果直視男子的眼神,見他有意迴避,心中暗覺怪異,然他身旁的搭檔臉面兇狠,卻未曾看過自己一眼,心道:“我跟此人應該沒仇恨吧?爲什麼總有一種被人盯上的感覺。”
“嘿,兄弟,你要揹負多少斤?”男子忽然問魚果。
魚果裝出一副看透了大千世界摸樣感天嘆地,然轉頭自問自答道:“你知道人最怕什麼嗎?其實,人最怕後悔!”說罷不再看他,附耳郭柯,後者笑嘻嘻的對着黑衣人喊道:“我們要揹負一百五十斤!”
周圍不少人聽見都哇的一聲驚歎,男女組合還敢揹負一百五十斤?這不是找死?然在旁邊的那兩個哥們感覺臉面似乎有些掛不住,一直沉默的男子猛然大喊道:“來啊,我們男男組還能輸給男女組不成,更何況錯過了就沒機會了!我們要兩百斤!”另一名男子暗罵糟糕,但怎麼勸也勸不住他。
周圍的人不禁佩服他們的勇氣,也有不少人在內心嘲笑:此乃愚人想法。黑衣人稱了一百五十斤金錢沒有任何情緒的對魚果道:“你們打算怎麼分配?或者分爲幾個袋子?”
魚果並沒有回答問題,然蹲下身子笑道:“柯兒,鞋帶掉了都不知道。”說罷便給郭柯細心的重綁鞋帶,此舉讓郭柯倍爲感動,周圍的人太多,再厚的臉皮都不禁害羞臉紅。
當魚果站起身的時候,旁邊的兩人已經分別揹負了一百斤的金錢,見兩人得意的望着自己,胸背直挺,一副不以爲然高傲的摸樣,魚果轉頭對黑衣人輕聲道:“對不起,剛剛說錯了,我們只需要一百一十斤就好!”
剛剛還傲氣凜然的兩人聞言差點氣的摔倒在地,那一直沉默的男子大罵出口:“你TM不是要一百五十斤嗎?是男人就說話算話!”另一人則沉默不言。
“那個,我們想減掉五十斤。”
“對不起,背上金錢則不能落地,只能與隊友分擔!”兩人皆憤恨不已的盯着魚果。
魚果淡淡一笑道:“你知道人最怕什麼嗎?我已經告訴你們了。”郭柯在旁捧腹大笑,剛剛不過是配合魚果而已,沒想到那兩個傢伙還真的較上勁了,她附耳笑道:“你這不是玩人家嘛?”
魚果颳了刮郭柯的嫩鼻,一臉邪惡道:“人都是這樣,總是分不清。”
“就像你很餓的時候,你總會告訴自己,我等下一定要喫很多飯,然後再買一大堆零食!但當你喫完飯的時候,你才自嘲自己,買零食的yu望已經沒了。”
郭柯似懂非懂的點點頭笑道:“好像是這樣哩。不過我還是覺得你好壞!”
魚果聳聳肩對黑衣人道:“麻煩你將一百斤都裝在一個袋子裏。”黑衣人並沒有覺得意外,倒像個沒有情緒的死人,平靜的處理金錢。
郭柯不解道:“你是要打算一個人背?”魚果眯着眼開玩笑道:“我打算讓你背。”郭柯也知魚果開玩笑,粉拳不斷的輕打魚果胸膛。
不到片刻,基本上所有人都根據自身體重和能耐做出選擇,不少人因爲貪圖獎勵而又不堪負重,背上了金錢已經不能再放下,最後無奈的選擇了自動退出。也有人強硬的支撐着,但都清楚,他們只是不甘心就此倒下罷了。
而大部分人都理智的選擇了重量,他們眼中似乎都看到了希望,背上的錢放佛已經是自己的錢了。
其中,最爲獨特的單人組,更是慶幸自己的選擇,同時也在煩惱如何在別人手中奪得金錢,每個人都在爲此次比賽做好準備。
熊迪靜靜的站在人羣中,雙眼一眨不眨的看着遠處的愛琴,內心莫名失落。
“我在看你,而你卻在看別人。”
而愛琴所在女子組,每個人都分發了一根三尺長的棍棒,重量輕和,內由積木壓縮而成,外表上渡着一層鉛。愛琴試了試硬度,打在人的身體上還是蠻疼的。
可是心不在焉的她,就像在迷失在了人海中,看着遠處那陌生又有些熟悉的身影。他們談笑之間,顯得自己無比孤獨,復而自嘲。
“我不知道我怎麼了,我只知道,我在看你,而你卻不曾看過我。”
正是:新規誘導欲滿天,一心不知傷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