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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此生一人何復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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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已經是愛琴昏迷的第四個月了,她一直沒有醒過來,而熊迪也不曾離開過,他一直等,一直等,他的傷已經好了,但愛琴依舊沒有醒過,他每天就靜靜的守在她身邊,無時無刻,醫院的護士們都在羨慕躺在病牀上的女孩能有這樣一個默默守護着她、不曾離棄的男人,儘管他顯得有些傻。

熊迪心慌的在門外不斷的行走,時間彷彿走的很慢,很慢,慢的他的心臟似乎都停止了跳動。半個小時過去了,一個小時過去了,醫生不斷的進進出出,熊迪反反覆覆問了無數次,但是醫生每次都沒有回答他。

直到似乎忘記了時間,熊迪才靜靜的坐在旁邊的休息凳上,他雙手緊緊的按着腦袋,現在除了在心裏默默祈禱,也別無他法了。“一定沒事的……一定……”熊迪自言自語着,他的心很亂,很慌,可是隻能這樣等着。

滴滴滴……

門再度打開了,熊迪猛然站起身,醫生一臉疑惑的走了出來,熊迪連忙問道:“醫生,她怎麼樣了!”醫生微微抬頭,熊迪從他的眼中看到了一絲質疑,他思索着道:“她平安的度過了危險,如無意外,今天就會醒來!”

熊迪聞言激動的大叫了一聲,周圍的人紛紛怪異的看着他,熊迪激動的抱住醫生開心的大喊道:“謝謝你!謝謝你救活了她!”醫生搖搖頭輕笑道:“不,不是我,而是你……”熊迪已經不想聽那麼多了,然大笑着開門衝了進去。

醫生回想起當時的情況,她明明停止了心跳,五分鐘過去了,十分鐘過去了,若不是聽到門外熊迪自言自語的話,他可能已經放棄了,而就在他也準備放棄的時候,愛琴的心臟再度跳動了,醫生嘆了一口氣道:“也許是你的誠意讓她已經停止了的心再度跳動了起來……”

熊迪激動的衝了進來,那護士瞪了他一眼,熊迪方知道自己太魯莽然激動的輕步走過去。護士爲愛琴戴上了氧氣,同時輕聲道:“她已經渡過危險期了,你在這裏好好照顧他!”熊迪激動的道:“我會的!就算想大便我也會忍住!”

護士白了他一眼,然搖着頭走了出去,他看着熊迪激動的蹲在牀邊看着她,不禁心酸的搖頭道:“可惜了……註定是一顆會受傷的心……”說罷感嘆了一聲便離去,她知道這個男人叫熊迪,但是這個女子在昏迷中卻叫了另外一個男子的名字。

“愛琴,你一定會沒事的!”

熊迪在旁邊靜靜的看着,他想去握愛琴的手,但又猶豫了。最後只是靜靜的在旁邊看着,心裏卻想着:只要她好好的,那就夠了,其他的一切都顯得那麼的不重要。

整整一天過去了,熊迪一直靜靜的坐在牀邊,他靜靜的聽着心率器在跳動,還有那微微的呼吸聲,他在等着,等着愛琴醒來。希望她醒來的第一眼就能看到他,可是他等啊等啊,愛琴依舊沒有醒。睏意襲來,他強撐着沉重的眼皮,最後還是輕輕的趴在牀上睡着了。

……

不曾動過的手微微的動了,愛琴從無盡的黑暗中走了出來,她忽然聽到了一個男人的打呼嚕的聲音,眼皮無比的沉重。美麗的睫毛在微微顫抖,愛琴緩緩的睜開了眼睛,有些刺眼的光線讓她忍

不住眯着眼睛。

片刻之後,眼睛纔開始適應了。她無力的看了看周圍,自己正躺在牀上,口鼻都戴上了氧氣罩,身體一點力氣都沒有,就連說話的力氣也沒有。呼嚕聲越發越大,愛琴艱苦的轉動腦袋。

她看到熊迪正趴在自己的牀邊睡着了,那手還搭在臉上,一副傻傻的模樣。愛琴想笑,但是卻沒有力氣。同時,這一刻她感動了,她雖然不知道自己在這裏躺了多久,但是熊迪似乎一直都在自己身邊……

“熊迪……爲……爲什麼對我那麼好……”

愛琴疲憊的看着熊迪,眼淚從眼眶中流落,她說不了話,也動不了。聽着熊迪的呼嚕聲,就像聽到世界上最好聽的聲音,因爲帶着太多的感動,還有不離不棄的安全感。

“對不起……我一直忽略了你……”愛琴無力的抽泣着,她靜靜的看着熊迪,看着他正張着嘴和那震動的嘴脣。然輕輕的笑了,呼嚕聲忽然停頓,熊迪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然艱苦的睜開眼睛。

愛琴見之連忙閉上了眼睛,他並不想被熊迪發現。熊迪擦了擦太陽穴,然訝異的發現了愛琴眼角的淚珠,他不知道愛琴爲什麼流淚,但手卻伸了過去,可是當他快碰到愛琴的時候,手卻停滯了。

“我不能趁人之危!”熊迪強忍着收回手了,然辛苦的打了一個哈欠,他看了看牆上的大鐘,此時已經是半夜三點多了。睏意再度襲來,但是他卻強迫自己不睡,他想等愛琴醒來,可是眼皮卻在瘋狂的打架,最後他只能用雙手緊緊的撐着腦袋,就這樣半睜着眼睛靠在牀邊。

“你好傻……”

愛琴偷偷的睜開了眼睛,她看到熊迪那苦苦支撐的模樣不禁覺得心酸,她以前從來沒有去在乎過他的感受,但他卻依舊這樣對這裏,這讓愛琴的心覺得很不安,很難受,她突然發現自己欠熊迪太多了……

無力的身體讓愛琴覺得很疲憊,她靜靜的看着熊迪,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讓這樣對自己的一個男人傷心了。可是心裏又覺得很難過,似乎有兩個小人在互相的爭鬥,最後疲憊的眼睛再度閉上,進入了夢中。

當第二天熊迪醒來的時候他驚喜的看到愛琴已經醒了,她一直靜靜的看着自己,原本有很多想說的話一下子被拋到了九霄雲外,兩個人大眼瞪小眼,最後纔想起要去找醫生。愛琴看着他那像是中了一千萬彩票的模樣跑出去,不禁心酸了,自己醒來,恐怕他纔是這是世界上最開心的人。

“除了身體很虛弱之外,一切正常!”醫生爲愛琴全方面檢查了一遍之後微笑着道。“真的嗎醫生!太好了,愛琴,你聽到了沒有?”熊迪激動的抱了醫生一下對愛琴喊道。

“噓!你小聲點,這裏是病房!”在旁邊的護士嚴厲道,但她看到他那開心的模樣又不忍心責怪他。然對熊迪道:“好了,她的身體正在恢復,現在還說不了話,從明天開始就能進食流質的食物了,切記不能挑動病人的情緒。”

“好好!我知道了,知道。”熊迪連忙點頭。醫生看了愛琴一眼然轉身離去,口中還自言自語的道:“不得不說是一個奇蹟……”護士也跟着走了,病房只剩下一臉高興又不知道幹什麼

的熊迪。

愛琴只是靜靜的看着他,熊迪卻不敢注視她的眼睛,他才發現自己有些傻,然摸了摸腦袋走到牀邊坐下,他就靜靜坐在那,心裏在罵自己:熊迪,你這個笨蛋,你表現的那麼高興做什麼!你說話啊!你總該說點什麼吧!

不斷的掙扎,掙扎,最後熊迪才微微抬頭看着愛琴,一臉傻乎乎的模樣,結巴道:“愛……愛琴你,你想看電視嗎?我給你開電視。”他說完連忙避開她的眼神,心中又是一頓臭罵:氣死我了,你怎麼像個傻子一樣!

愛琴看着他那糾結的表情心中只覺得好笑,只是她連笑的力氣都沒有,她只能靜靜的看着,看着他正糾結的又傻里傻氣的繞着腦袋。

這時,護士走了進來,她好笑的看着熊迪那模樣,然走過去遞上一本書笑道:“給,給她講講小故事吧!有助病人身心健康!”熊迪接過書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她。護士附耳笑道:“你不是女人天生喜歡聽故事嗎?傻子,我只能幫到這裏了。”說罷笑着轉身離去了,她開門的時候看了兩人一眼,不禁感嘆的關上了門。

熊迪拿着那本書又不知道該怎麼講,他畏畏縮縮的看着愛琴道:“你……你想聽嗎?”“想聽就眨一下眼睛……”雙目交接,愛琴眼中泛起一層模糊的亮光,她很想開口罵他傻,可還是說不了話,最後她只能無力的眨了眨眼睛。

熊迪見之有些激動的道:“你想聽是嗎?”愛琴深吸了一口氣再度眨了眨眼睛。熊迪更激動了,可又不太確定的道:“那……那我講了?”愛琴無力的看着她,然還是輕輕的眨了一下眼睛。

熊迪很開心,他手都有些顫抖的翻開書,這居然是《泰坦尼克號》的文本。他有些猶豫了,不過最後還是吞吞吐吐的唸了起來,因爲他想念。

熊迪吞吞吐吐道:“露絲說:我愛你,傑克。傑克說:……別這樣……沒到告別的時候,……沒到,……你明白嗎?”熊迪不禁停下看了一眼愛琴,他見她只是靜靜的看着,眼眶中有一層淡淡的亮光,他忍不住問道:“要不,不講了?”

愛琴只是一動不動的看着,熊迪深吸了一口氣道:“你想聽你就閉上眼睛,好嗎?”愛琴看着他半響,眼睛緩緩的閉上了。

熊迪噗咚狂跳的心終於安穩了,他多怕愛琴是不想聽自己講故事,他這回自信的翻開了書,開始講了起來。直到最後,他已經進入了自我狀態,他在牀邊來回的走動,手中舉着書高亢的演講,放佛他就是書中的角色……

傑克說:……我贏得船票……是一生……最幸福的事情,我……能認識你,……是我的幸運,露絲……我滿足了。……我還有……還有一個心願……你必須答應,要活下去……不……不能絕望,……無論……發生什麼,無論……多麼……艱難,……快答應我,露絲,……答應我,一定做到,……

露絲說:……我答應……

傑克說:……一定做到……(聲音漸漸弱了下去)

露絲:我一定做到,傑克……一定做到……

……

……

一滴晶瑩剔透的淚珠緩緩滑過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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