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正在告訴着我,那一切都不是夢,看着周圍的一切,我很確定,自己已經回來了。
“哈哈哈!哈哈哈!……我回家了!我終於回家了!我的願望終於可以實現了!哈哈哈!……”
此時,我像個瘋子一般大笑着,剛向前走了兩步,一個不小心,便‘撲通’一聲,栽倒在了地上,可我依舊在大笑着,不爲什麼,就爲我終於擺脫了魔咒,我終於重生了,我可以平平安安地度過一生了。
可…可不知爲什麼,我的眼淚卻不由自主的流了下來,我連忙擦了擦淚水,並且很認真的告訴自己。
“賈思憶,你回來了,哈哈哈,爲什麼會流眼淚呢?那是喜極而泣,知道嗎?那一定是我太激動造成的。”
可是,我爲什麼感覺不到一丁點兒回家的欣喜,現在我應該激動的語無倫次吧,雖然我此時也很想見到我的爸爸媽媽,爺爺奶奶,親戚朋友,但那種回家的喜悅卻蕩然無存,有的只是心底那濃濃的愧疚之意。
我搖了搖頭,不讓自己再想這些了,看着周圍地風景,鳥兒自由自在地飛翔,甚至我看到了祠堂門口盤着一條大蛇,可我一點兒都不怕,爲什麼?因爲這是我的世界,這個世界是我們人類的地盤,只要不去主動招惹它們,它們是絕對不想惹到我的。
對,我回來了,我真正回來了,我用力擰了擰自己的手臂。
“嘶!”
疼,很疼,疼痛告訴我,這一切都是真的,我手裏攥着饕餮的牙齒也是真的,對,我從世界穿越過去而後又回來了,我這段經歷或許都可以拍成一部電影了,不管如何,我已經成功回來了,這就夠了,自己現在後悔,愧疚又有什麼意義?這都是我自己的選擇,現在又這樣,是在減負自己的罪惡感嗎?可笑!
我應該斬斷那些經歷,就當自己這幾個月做了一場大夢,現在夢醒了,我也該回家了,什麼老炮,雅香,文龍……通通都不存在,他們都存在於我的夢中,以後我要好好上學,出來之後努力工作,娶妻生子,我是一個正常人,有權力過正常人應該過的生活,什麼冥陽之爭,奇行種,神獸,饕餮,都是假的,都是騙人的!
我知道從祠堂的這條小路下去之後,就會有一條國道,雖然我身上分文沒有,但相信會有好心司機送我回家的,於是我便開始向下走去,這沿途的風景依舊是那麼熟悉,這裏有一顆大樹,它的樹幹上還有我曾經刻下的小字,那裏有一條小溪,小時候我最喜歡在這條小路上亂跑,手亂抓,媽媽就會拉着我在這條小溪邊爲我洗手,很仔細很仔細,她總說一會兒要給祖先上香,必須要保證雙手的純淨與心靈的純淨,我每次都不以爲然,還跟她犟嘴。
“媽媽,我們老師說了,要相信科學,不能封建迷信,那都是騙人的。”
當初說過的話,現在終於明白,我是錯的。
我走到那條小溪邊上,蹲下去,用手感受了一下水溫,這時候已經有些冷了,我現在還是一身救援隊的服飾,身上很髒很髒,映過水麪之後能看到我的頭髮,臉頰都狼狽至極,我連忙洗了把臉,我要洗乾淨自己身上的污垢。
半晌之後,再看看自己,的確好了許多,但看着我自己,我突然之間覺得很噁心,身體的污垢可以用水來洗乾淨,可心靈的污垢該怎麼辦?
我從這條小路走下去了之後,就遠遠看到了那條國道,隔三差五便會有一輛車子飛馳而去,我連忙跑到路邊,看到過來的車輛我便連忙招手。
可許久之後,卻沒有一輛車停下來,我不知道因爲什麼,他們不願幫助我,可要想自己離開這裏,根本就是天方夜譚,這裏距離市區太遠了。
接着我便看到了一輛開的很慢的皮卡,我連忙跑過去,司機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我趴到窗口上,向裏面大喊。
“叔!叔!您能不能載我一程?”
那人一臉警惕的盯着我。
“你,你是什麼人,趕緊放手,別抓着我的車窗!”
“叔,我求您了,我在這山上迷路了,身上的錢也丟了,求求您了,您發發善心,將我帶下去吧,我留在這裏會死的!”
他打量了我一下,一臉噁心地看着我。
“趕緊滾開,再趴着小心老子不客氣,一毛錢都沒有還想做車?老子的車加的水嗎?趕緊的,信不信我關窗了!”
這話說完,車速便明顯提高了不少,我一把沒抓住,直接摔倒在了地上,眼看着車子就這麼從我旁邊駛過,煙囪狠狠地向我噴着尾氣,好像在赤 裸裸地嘲諷着我,剛纔那一下,我被摔得很慘,現在似乎連站都站不起來了,想着那人對待我的態度,還有過去了這麼多車子,他們都是如此的漠不關心,哪怕一口喫的一口水都不願意給我。
我就這麼躺倒在地上,眼淚不自覺的流了出來,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我已經回來了,可見識到的全是人心的冷漠,我真的好委屈,飢渴難忍。
我就這樣在地上躺着,聽着周圍來來往往的汽笛聲,我現在在別人眼裏就是垃圾吧,我也不想再體驗一遍被人痛罵的滋味了,就這麼待著吧,哪怕被車撞死!
不知過了多久,我的鼻子鑽進了一股香水味,很好聞,我下意識地轉過頭,可看着她,好似晴天霹靂一般,直接楞在了原地。
她倒沒有注意我那詫異的眼神,對我很友善的笑了笑。
“你好,請問你需要什麼幫助嗎?”
我慢慢站了起來,期間的目光一直留在她的身上,不願離開,她也被盯得有點不自然了,連忙又笑了笑。
“請問你需要什麼幫助嗎?”
我根本沒聽到她在說什麼,只是下意識地喊道。
“雅香?真的是你嗎?”
那女的聽到我這麼說,猛的一愣,也不管我渾身髒兮兮的,直接一把抓住了我,顯得異常激動。
“雅香?你知道雅香?是不是姓張,跟我長得幾乎一模一樣?”
我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她在哪?告訴我!她怎麼樣?你又是誰?跟她什麼關係?”
她不停的在用力搖我,好似失態了一般,我一不小心,直接被卡住了喉嚨。
“咳咳…咳…”
她看到我這樣,也知道自己失態了,連忙拍了拍我的後背,看並沒有什麼作用,趕緊跑到車裏,遞給了我一瓶水,我連忙猛喝了幾口,感覺稍微好一點了。
我看着她。
“謝…謝謝。”
她轉頭看了看四周。
“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先帶你走吧。”
我點了點頭,她便將我扶到了車邊,打開副駕駛的大門之後,我就猶豫了,這車我認識,一輛白色的奧迪A4,裏面的裝飾全是粉色的,乾淨,漂亮,可再看看我自己,與這裏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儘管很丟臉,但我還是轉過了頭,她也是一臉不解的看着我。
“怎麼了?上車啊?”
“那個…能不能借我點錢,我還是重新擋一輛車吧。”
“這裏是國道,沒有車子停下的,難道你要在這兒乾等嗎?趕緊上車吧,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沒關係的,我不在乎。”
她說的的確是實話,我在這裏等了這麼久,看到的都是人性的冷漠,但這真的很正常,假如我在大路上看到這樣子一個人的話,我不敢保證自己一定會不聞不問,但我也不敢保證自己一定會去幫助他,這就是人性。
我仔細地觀察了她,發現她的眉宇之間和雅香像極了,身高體重都差不多,但她並不是雅香,因爲仔細看過之後兩人還是有極其細微的差別,她臉上畫着淡妝,看起來漂亮極了,舉手投足之間也很有氣質,再配上這款奧迪,香車美女。
等我坐上去之後,從底下傳來的柔軟真真切切,好像夢幻一般。
“你能告訴我你跟雅香什麼關係嗎?”
“那…那你能告訴我你跟雅香什麼關係嗎?爲什麼你們長的如此相像,簡直一模一樣。”
她沉默了一會兒。
“我是雅香的姐姐,我叫張雅婷,我們是雙胞胎,從小便形影不離,幾個月前她失蹤了,沒有留下一丁點的線索,這麼長時間,我們家也從未停止過尋找她,可…可卻沒有任何進展,直至今天遇到了你。”
“原來您是雅香的姐姐,我叫賈思憶,今年六月份我們才相識,直至今時,我是她的男朋友,我們一起度過了許多日日夜夜,我很愛她。”
聽到我這句話,她直接靠邊停車了,盯着我。
“什麼?你是雅香的男朋友?這麼長時間她都跟你在一起?告訴我,她在哪?”
我現在心裏藏着一肚子祕密,可我該如何跟她說呢?她是雅香的姐姐,可現在這種情況我就是一個負心的男人,我該如何面對雅香的姐姐呢?
沉默了許久,我伸出雙手,捂着自己的臉龐,甚至都不敢看她,她問我雅香的下落,我該如何回答?(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