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什麼人?我不過是個喜歡喝酒的糟老頭子而已,還能是什麼人?”老道眼中的精光退去,又恢復之前那副醉醺醺的樣子。
“那你是怎麼知道紫玉仙人草的事情的?”雪嫣接着問。
“紫玉仙人草那是什麼東西?我不知道啊。”老道開始裝傻充愣。
“你既然不知道?那你爲什麼會讓老獵人去找幽蘭百草丹來解毒?哦,我知道了,你是個江湖騙子,專門用假藥騙人錢財,我就說嘛如果那人真是中了紫玉仙人草的毒,喫了我的藥怎麼會沒好?原來那老獵人上了你的當,虧得他還把你當菩薩似的想設個長生牌給你,你卻害了人家唯一的兒子。你還真是害人不淺啊!”星辰宇在一旁搖頭晃腦的憤慨道,一副要把他扭送官府的架勢。
“你胡說,那人明明中的就是紫玉仙人草的毒,我不可能看錯的。”老道被他氣極了辯解道,可話一出口他就意識到不對捂住了自己的嘴。
“怎麼樣?老頭,這下該說實話了吧。”星辰傑笑眯眯的把手搭在星辰宇的肩膀上,湊近老頭說道。
“好,我說。”老頭鬱悶的看看眼前這幾個,無奈的點點頭道。“我和你們的師傅一樣,只是一個普通的修真之人。雖然修的是仙,但其他三道我都有去過,所以知道紫玉仙人草並不是什麼了不得的事,那東西在鬼道可謂遍地都是。正因爲那種東西只能生長在陰氣極重的環境下,所以非鬼道之人若被它弄傷必定會中陰毒。那日我看那老獵人身上陰氣很重,以爲他招惹了什麼東西,一問之下才知道他的兒子受了重傷昏迷不醒,我隨他到他家一看,才知道是他的兒子中了紫玉仙人草的陰毒。我畢竟不是藥師,所以我才讓這小子幫他尋找幽蘭百草丹。”
“那你知不知道,那裏爲什麼會有紫玉仙人草?換句話說那裏的陰氣爲什麼會那麼重?”雪嫣提出疑問。
“我不知道,因爲老頭並不知道地點,附近又根本感覺不到哪裏有較重的陰氣,所以我根本沒辦法去探查。就一般情況而言,一個地方陰氣較重,那說明這個地方肯定埋了不少死人,只是如果普通人的屍體根本不可能產生這麼重的陰氣的,說實話我對這種情況也十分的費解。”老頭絞盡腦汁思考着。
“普通人的屍體不行,那神仙的屍體怎麼樣?能不能產生那麼重陰氣?”星辰傑半開玩笑的說。
“修行之人的屍體倒是可能,但那也需要大量的屍體才能產生能供紫玉仙人草生長的陰氣。可是如此大規模的修者者死傷在各道都不曾有過的啊!”老道對這一情況很是費解。
“不,也不是沒有。”雪嫣搖搖頭說。“千年前那場四道大戰不是死了很多修真者嗎?”
“是啊,那場大戰死的人集中起來確實能產生龐大的陰氣。”老道想起四道大戰臉色也暗了下來。
“可如果真是那樣的話,究竟是什麼人把屍體集中起來的呢?他把它們集中起來又是爲了什麼呢?”冷夜孤星提出疑問。
“那麼那個城主又和這件事情有什麼關係呢?他爲什麼要偷偷派人去那裏?他想做什麼?”雪嫣也提出疑問。
所有人沉默了,他們實在想不出這其中的可能性。其實雪嫣心中還有許多疑問,只是沒有提出來。如果那裏的埋骨之地埋的是千年前四道大戰的屍體,那就是說那裏的修建只有千年左右,和其他兩處在時間上相差了近一千年,那他們之間還有沒有聯繫呢?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夜冷漠的聲音提醒了衆人。其實他也很想弄清楚那裏埋得究竟是不是修真者的屍體,他有預感這件事很可能和其他三道圍攻魔道有關。
“恩,看來去哪裏一次是勢在必行了。”雪嫣點點頭表示贊同。
“那就去唄,我早就想去看看了。”星辰傑一臉興奮的說道。
見他一說就想馬上離開,雪嫣有些好笑的拍拍他的肩膀,叫他稍安勿躁。
“不着急,我還有最後一件事情要問。”說着雪嫣轉過身看着老道非常隨意的說:“您是不是應該把三道信物的事和我們說說,武羅?”
“你怎麼知道我叫武羅?”老道大喫一驚的叫了起來。
“本來不能確定,可是既然你主動承認了,我又怎麼好裝作不知道呢?”雪嫣笑得非常狡猾,她只是覺得老頭非常好詐,所以就想試一試,沒想到還真讓她猜着了。
“你、你、你……”老道手指顫抖的指着她,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師姐,你好神哦!你怎麼知道他就是武羅的?哈,剛一接任務就讓我們找到了人,我們的運氣還真不是一般的好啊!”星辰宇一臉佩服的說道。
“我說了我並不肯定,只是猜測。畢竟停留在這個大陸上的修真者並不多,他既然知道那麼多事,又是修真者,也不是哪兒個宗門的人等着收徒弟的,所以我就問問看嘍,沒想到還真是他。”雪嫣看着老頭臉都氣紅了,更是覺得好笑。好單純的人!
“沒想到你這丫頭竟然如此狡猾!”武羅怒道。
“如果我不詐你,你會主動告訴我們你的真是身份嗎?”雪嫣不以爲意的問。
“我,我當然不能主動告訴你們。”他的聲勢立刻減弱了幾分,但還是強辯道:“那你也不能用這種手段騙我承認啊。”
“好了,老頭,自己笨就不要再找藉口了,你還是快點告訴我們三道的信物在哪兒裏?我們還要趕着去探查那個什麼埋骨之地呢!”星辰傑蹲下身,拍拍老頭的肩膀不耐煩的說道。
“我爲什麼要告訴你們?你們聰明自己找好了,問我做什麼?”老頭明顯是在賭氣。
呃,弄巧成拙了。星辰傑很是無辜的回頭看了一眼其他人,見冷夜孤星和星辰宇都用殺人一樣的眼神盯着他,灰溜溜的蹲到牆角畫圈圈去了。
“你真的不要告訴我們嗎?”雪嫣略微彎下身眼睛死死的盯着他道。
“哼!”老頭將頭扭向一邊,冷哼一聲。
“你確定?”雪嫣又靠近他一些。
“不管你怎麼說,我都不會告訴你們的。”武羅的態度非常強硬。
“那好,我們走,不要在這裏浪費時間了。”一聽他這樣說,雪嫣也不願再跟他廢話,直起身直接對其他人說道。
“我們不問了嗎?那任務怎麼辦”冷夜孤星有些詫異的說道,不明白她爲什麼說走就走。
“他既然不想說,我們留在這裏也是浪費時間。任務又不是隻有這一種方法可以完成,我們可以選第二種。”雪嫣已經走到門口頭也不回的說道。
“你,你們不能這樣做!”武羅聽了他的話有些着急道。
“爲什麼不能?”雪嫣轉過身冷冷的看着他說道。
“你難道不知道四道大戰的起因嗎?如果你們讓魔王恢復實力,你們知道會帶來怎樣可怕的後果嗎?那將是又一場四道的災難啊!”武羅又怒又急的說道。
“那又如何?當初三道挑起戰火,將魔王封印,他們就應該做好被報復的準備。至於四道災難又與我何幹?我只做我認爲對的事!就算將來真的戰火再起,這也和你武羅有着逃脫不掉的干係!”雪嫣冷笑着說得非常無情。
“你……”武羅瞪大了眼,說不出話來,他絲毫不懷疑她的話的真是性,他忽然覺得眼前這個女人比傳說中的魔王還要冷酷無情。
“沒別的事了吧?我們走!”言語中有着不容拒絕的味道。
“等,等一下!不是我不告訴你們,是因爲你們的實力不夠,只有等你們全部達到50級,我才能告訴你們。”看着她打開門走出去,武羅才着急的喊道。
雪嫣聽到他的話停了下來,站在門口許久才轉過身來,看着武羅那緊張的神情輕嘆一聲。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雪嫣輕聲說道,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說給他聽。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離開飛龍酒樓的廚房,他們便往傳送陣的方向走去。雪嫣和夜不急不慢的走在最前面,而星辰兄弟和冷夜孤星則緊隨其後,一路上三個人竊竊私語,不知道在嘀咕些什麼,還時不時的看前面的雪嫣一眼。最後還是星辰傑首先忍不住開口向雪嫣問道:“師姐,剛纔你說的話都是認真的嗎?”
雪嫣被他沒頭沒腦的問題問的先是一愣,但很快就明白他指的是什麼,想了想才說道﹕“雖然我是爲了激那老道說出實話才那樣說的,但從某種程度上講,我說的也是實話。‘我只做我認爲對的事’在這一句話上,我並沒有說假。你們覺得有什麼問題嗎?”
話一出口星辰兄弟兩的神情立刻變得沮喪,而冷夜孤星則酷酷的衝他們伸出一隻手,兄弟兩非常不甘心的掏出幾枚金幣放到他手上,同時還用幽怨的眼神看着他。冷夜孤星在接過金幣後,非常乾脆的放入儲物袋中,連多看他們一眼都欠奉。
“你們三個是在拿我打賭嗎?”雪嫣看到這一幕便明白他們剛纔在嘀咕什麼,語氣淡淡的說道。
“嘿嘿,師姐。”星辰兄弟兩乾笑一聲往後縮了縮,一副非常害怕的樣子。
“冷夜孤星?”雪嫣又看向三個人中的另一個人。
“我們只是在賭你剛纔說的那些話中哪句是真的。他們兩賭你說的前半句是真的,我賭後半句,結果我贏了。”冷夜孤星倒是沒有隱瞞。
“你們兩個笨蛋。”聽完之後雪嫣只說了六個字,便轉身繼續往前走。只留給三個人意味深長的一眼,令三人莫名其妙之餘還有點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