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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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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垚男輕笑了一下,爺爺說的沒錯,這丫頭的嘴還真不是一般的伶俐。若真要論嘴皮子功夫,他未必就是她的對手。更何況他今天也沒有心情來和她一絕高低。他是來抓機會的,一個意外的,千載難逢的機會。

楚垚男不相信一見鍾情的愛情。看一眼就會產生那種至死不渝的感覺,簡直就是荒誕至極。在英國,優越的自身條件,他的身邊總是旋轉着一個又一個的女孩。他從不拒絕,幾乎是來者不拒。他濫情嗎?不,在他居住的地方,始終都是他一個人的氣息。這是他的底線,這個底線來源於他是中國人,是中國人對愛情的尊重,是中國人對愛情的謹慎。她們都很美,要身材有身材;要臉蛋有臉蛋;要水準有水準;要才情有才情……只是她們沒有讓他有那種心動的感覺。第一次見方淨翹,只認爲他是個純樸的鄉村女孩。接觸下去,他發現了她的敏銳,她的智慧,她的機警,她的單純……就這樣,在不經意間她深深地吸引了他,讓他不能自已。

在被拒絕後,他有種從未有過的失落感。但是,他有他的自尊,他那男性的尊嚴不允許他去做那種死纏爛打的事。所以,他自覺的和方淨翹拉開了距離。只是,方淨翹的一顰一笑,一跑一跳,絲絲點點,點點絲絲,無時無刻的縈繞在他的眼前,揮之不去。楚垚男想不通,只是一個相識了幾十天的女孩,爲什麼會如此的割捨不下?他不是一個喜歡自欺欺人的人,糾結不開,想不通那隻有一個解釋,他愛上了方淨翹。

她有青梅竹馬的心上人,她乾脆利索的拒絕他。他想他們之間再無可能性了。豈料,風雲變幻,世事無常。方淨翹的青梅竹馬結婚了,楚垚男不知道原因,他纔不管什麼原因呢。楚垚男要的是結果,結果就是青梅竹馬結婚了,新娘不是方淨翹。而他楚垚男又有了機會,他要抓住這個機會。只是,方淨翹警惕的樣子,讓楚垚男有些難過。楚垚男知道方淨翹受了傷,她在自我保護。想到這兒,楚垚男的心疼了。他嘆了口氣,柔和的說:

“淨翹,別這樣。我們好好的聊聊行嗎?”

方淨翹不自禁的抬頭看楚垚男,他的語氣是多麼的溫柔,溫柔的都有些低聲下氣了。像這樣“低聲下氣”的說話,應該是他生平第一次吧?方淨翹的心軟了,她不忍心去傷害這個無辜的朋友。她說:

“那你安生的坐好,我們就聊聊。”

楚垚男笑了笑,有點兒無奈。她這是在防備着他。楚垚男向後退了幾步,坐在了距離方淨翹最遠的地方。然後表情嚴肅的保證着說:

“淨翹,你放心。從今開始沒有你的允許,我絕不在碰你。”

方淨翹一怔,被楚垚男的真誠所感動。她揚起了笑容說:

“謝謝你垚男,謝謝你對我的尊重。”

楚垚男回視着她的笑容,審視了一會兒才說:

“淨翹,我知道你心裏難過。你該哭的,該好好地哭一場。把你心裏的不快發泄出來。像你這樣忍着,會把自己憋壞的。”

方淨翹不屑的笑了笑。

“哭有用嗎?哭能把他哭回到我身邊嗎?哭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只會增加家人對我的擔憂。他們已經對我擔心不已了。我不能再去給他們增加任何的負擔。”方淨翹幽幽的說。

難怪杜韶青會說‘單純善良的女孩,吸引的是男人的心。“楚垚男心裏砰然一動。他不僅看到了方淨翹的善良,在這一刻,他還看到了她的堅強和理性。她沒有一哭二鬧三上吊,這是她的堅強;她沒有向青梅竹馬撒潑胡鬧,這是她的理性;她沒有棄父母的感受於不顧,這是她的善良。她是堅強的,她是理性的,她是善良的,他是這樣美麗的!

好一會兒的靜寂,叫方淨翹有些不自在。她突然想到了之前的問題。她問:

“你怎麼突然會去村裏轉悠?”

“你以爲你掩飾的很好嗎?其實是錯漏百出。”楚垚男看着方淨翹說:“你每天都在笑,卻笑得有點兒誇張。你沒天都手舞足蹈的,卻每一個動作都有點兒不自然。你和海羣搶飯喫,搶工作;和薇薇吵,和薇薇鬧。你唱歌給大家聽,你講笑話給大家樂……這一切看上去和以往沒有任何區別。但是,在無人的時候,你會嘆息,會沉默,會發呆,會無奈……會有一種傷心欲絕的痛苦,在你眼裏流轉。你的這些改變很細微,很微小。我說過,他們沒有發現是因爲他們對你是友情。我能發現是因爲我對你是愛情。”

楚垚男停了一下,又繼續說:

“你今天比前幾天憂鬱的多,沉寂的多。你還總是對着村裏的方向發愣。我想,今天村裏一定發生了什麼,或許與你的改變有關。於是,我就‘無緣無故’的進了村。村子裏鞭炮齊鳴,炮聲震天。一問才知,原來是那個濮晨旭大喜之日。所以,一切我都明白了。”

方淨翹能不感動嗎?能不感激嗎?能不感恩嗎?她失戀了,她痛苦了。可是她不想看到任何的同情目光,不想聽到任何同情的言語。所以,她緊緊地把自己包裹起來。她以爲她騙過了所有人的眼睛,包括家人的眼睛。只是沒想到她沒有騙過這個男孩的眼睛。她方淨翹何德何能,值得眼前這個優秀的男孩,如此用心的去關注,如此用心的去關心。一股熱浪,瞬間充盈了方淨翹的眼眶,兩股清澈的淚泉順着光潤的面頰滑落下來。

楚垚男立刻撲過來,他蹲在方淨翹的身邊熱切的看着方淨翹臉上眼淚,有些振奮,有些激動。楚垚男在心裏重重的呼出一口氣,小心翼翼的問:

“我感動了你,是嗎?”

“是。”方淨翹如實的回答。她是人,是一個有血有肉有情感的人,並非鐵石心腸。

楚垚男向前靠了一步,雙手情不自禁的抓住了方淨翹的一隻手,緊緊地握着,緊的方淨翹都有了疼的感覺,方淨翹卻沒有抽出來。這讓楚垚男喜悅突生。他看着她,臉上那層小心翼翼的神情又加深了一層。楚垚男問:

“那麼,給我個機會。好不好?”

“什麼?”方淨翹一時糊塗,沒能徹底明白。

“淨翹,你看他結婚了。那麼給我一個機會,讓我來疼你,來愛你。”方淨翹像開口說話,楚垚男揚手阻止了她。楚垚男急切的說:“我知道,我瞭解。你可能認爲對‘愛’這個字,我說的太隨便,太頻繁了。這可能是我長時間在國外生活的緣故。但是,淨翹這並不代表我風流成性。我承認我身邊的女孩不少,尤其是國外的女孩更是熱情開放。我也承認我也曾和幾個女孩親吻過。但是,我發誓,我向你鄭重的發誓。我從未和他們任何一個發生過關係。所以,淨翹。到現在爲止,我這個人還是乾淨的,純潔的。”楚垚男喘了口氣,又接着說起來。他不給方淨翹開口說話的機會。他怕一間斷下來,他會失去再說下去的勇氣。楚垚男接着說:“不是她們不好,只因她們誰都沒能讓我心動,誰都沒能讓我歡喜,讓我憂傷。‘愛’這個字我或許說得多,說得溜。但是,這個字我只對你一人講過。”

新的眼淚又湧了出來。方淨翹很奇怪,她不是個愛哭的女孩(或許以前沒有哭的理由吧)。而楚垚男一次又一次的讓她感動,讓她淚流滿面。她這才明白,別人傷她,她可以忍,她傷別人卻是這麼的不忍。方淨翹轉過身去,從衣兜裏掏出手帕,擦擦眼睛,擰擰鼻涕,一番清理後,才又轉過身來。她對楚垚男微微一笑,說:

“垚男,謝謝你對我的愛慕。我也相信你對愛是誠摯的。但是,我還是得向你不得不說,我不能接受。”

“爲什麼?”楚垚男問,從嘴裏流出來的語氣是那麼的不平靜。

“因爲,我的心好小,小的只能容下一個人。容下了他,就能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方淨翹實事求是的回答。她不想違背自己的心意,更不想欺騙楚垚男。

“可是他已經結了婚,娶了別的女人,成了別人的丈夫。”楚垚男暴躁的喊。

“我知道。”方淨翹別過臉纏着聲音說。

“那你這樣傻等着有何意義?”他問。不死心,也不甘心。

“我大哥說過,守着能開花結果的愛情,那叫真愛;明知沒有結果還死守不放,那叫愚愛。可是,輕而易舉就能抹殺掉的感情,我想,那也不會是真愛。”方淨翹轉過臉,看着楚垚男的眼睛,極認真的說:“晨旭,剛結婚我就把我們的感情隨手而拋,並立即的在你身上注入一段新感情。垚男,你認爲這樣的感情是真摯的嗎?如果我對你不是誠心誠意的,這樣對你公平嗎?”

“我不需要公平,我只需要你愛我。”楚垚男啞着聲音說:“日久生情,愛情是可以慢慢培養的。你只要給我機會,我就有信心。”(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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