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爲民站在公交站臺,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機械錶,再次看了看自己左側的馬路盡頭。
看到沒有公交和的士車駛來,心急如焚。
昏黃的路燈與遠處高樓大廈上的霓虹燈交錯,映襯得這個城市極其繁華,甚至,比白天更加富麗堂皇,惹人心醉。
不說遠的,就拿近的來說。
他身後的屏幕中正播放着火遍了整個華夏的華夏好聲音,站在他身邊的一些等車的人都目不轉睛的盯着屏幕。
可笑的就是剛纔,有人竟然爲了看這個還忘記了上車
可是,他現在沒有心情去欣賞這美麗的夜景和好看的節目,因爲剛纔妻子來電說大女兒和小兒子打架,竟然把小兒子的鼻子打出血了。
聽到電話的時候,王爲民就很是氣憤,他想立馬衝到家裏,狠狠揍女兒一頓,這小丫頭太氣人了,好歹也是姐姐,弟弟打她兩下又怎麼了,真是不懂事,怎麼能還手呢!
王爲民叉着腰,時不時的扭過頭看左邊的十字路口。
“下面有請直言爲改善生活而努力唱歌的林小玉!”
安靜了很久的身後突然傳來一道高亮的聲音,讓王爲民嚇了一跳。
他剛要大罵一聲發泄,身邊那些等車的人的議論聲卻是讓他一愣。
“林小玉來了,我喜歡這個小姑娘。”
“嗯,這個社會浮躁得很,很多明明爲了錢而來的,竟然說唱歌就是生命。哼,當我們觀衆傻啊。時間就是金錢,時間等於生命。所以生命不就是金錢嘛,直說唄,愣要拐彎說唱歌爲了生命,靠,不知所謂!”
“哈哈哈,老兄說的有道理,林小玉不錯,老兄你這拉着閨女去哪兒啊。”
“這不是補習嘛,孩子他媽愣是逼着她去學什麼畫畫啊。鋼琴啊,大晚上的,我每天負責接送。”
“那確實有些累,不過爲了閨女,值。”
“可不是嘛,真球搞不懂那些重男輕女,閨女不是人啊,我媳婦唉。”
“我暈,《等你愛我》?林小玉準備把這歌送給她媽?”
“爸爸。爸爸,你幫我記歌詞,我也學這首歌好不好,我唱給媽媽聽。她就喜歡我了。”
“胡說,你媽喜歡你的,不過我和她是一紅臉一黑臉。她演壞人逼你學習,你不要怪她。”
“哦。那也可以學啊,唱給奶奶聽。”
“”
王爲民掃了一眼纏着她爸爸說話的小姑娘。微微一怔,這小姑娘略帶委屈的清澈眼神,好像他的女兒。
爲什麼以前就沒發現呢?
王爲民急躁的心情突然緩了緩,他的手摸了摸手機,想給妻子打個電話,有什麼事情等他回去再說,別打孩子了。
可是,他剛拿出手機,周圍便響起一陣叫好聲。他下意識的微微抬頭,停下動作,聽聽他們說什麼。
“臥槽,吳英雄真是個傻b,他站我面前,我得削他!”
“就是,博同情?哼,我估計陸塵又得弄他了。”
“哈哈,果然,你看,看口型‘孫子,有種你再說一遍’,哈哈,是這樣的,絕對是這樣的。”
“求加大音量啊。”
“晚上回家到陸塵吧去看分析,肯定有的,那裏一堆高手。”
“哇,他竟然上臺了,陸塵上臺了!他這是要給林小玉撐腰啊,做的好,一會兒回去我給《西遊記》打賞個盟主去!”
“嗯,真心做得好,你看現場,多少掌聲?嘖嘖,這得是什麼樣的父母才能培養出這孩子,該出手就出手,該謙恭就謙恭,太厲害了。”
“可不是?該揍吳英雄的時候,就揍他,該給觀衆鞠躬,給粉絲獻歌的時候,人家愣是一首首經典拿出來,這人真沒話說。”
“”
幾人七嘴八舌的聲音讓王爲民微微一愣,看向屏幕,華夏好聲音這是出大俠了?又仗義,又能力出衆?
目光跟着緩緩走上臺的陸塵,王爲民並沒覺得有什麼獨到之處,無非就是帥氣,乾淨,沒有娛樂圈內那些人的那種油膩。
“開始了。”
王爲民聽到周圍的聲音突然就靜了下來,甚至有些人摒住了呼吸。
有必要麼?
王爲民不明所以的撇了一些目不轉睛的人一眼,而後自己也看着屏幕。
屏幕中,燈光籠罩的舞臺上,淡黃色的光束,緩緩在舞臺的上空掃動,將舞臺上空點綴得瀰漫着一股淡淡的溫情,讓人感到溫暖,就像熟悉的,母親的懷抱。
已經準備就緒的林小玉雙手捧着話筒,有些蒼白的臉上面無表情,當頭頂的主控燈打在她身上的時候,重重的鼓點隨之響起。
緊跟着---
林小玉眉毛微微一動,一股爆發到嘶啞的唱腔從這個瘦弱的女孩嗓子中噴薄而出。
“等你愛我
哪怕只有一次已經足夠,
等你愛我
也許只有一次才能永久
爆發,積蓄已久的爆發如同浪潮般湧了過來。
林小玉彷彿在用生命祈求着母親的愛。
月白的燈光照在林小玉的側臉上,照着她那年輕卻佈滿滄桑的面容。
一瞬之間,王爲民看到了林小玉掩藏在眼底,不停打着轉就是不肯流下的淚水。
那是她彷彿乾涸的心田,卻藏着萬般的委屈與期盼!
看着屏幕,王爲民如遭雷擊,呆愣在了當場。
以前女兒沒犯什麼錯,只是考了九十分的時候,他和妻子教訓她的時候,她的眼神。好像也是這樣。
委屈,卻有着不甘和期盼。
被周圍評論聲弄得回過神後的王爲民繼續看着屏幕。林小玉在爆發之後的低聲歌唱,如同在訴求着什麼。可是也許是久久未有答覆,她的聲音緩緩拔高。
聲音中的不甘與期盼越來越濃烈。
他彷彿看到了女兒一邊哭喊,一邊委屈的說着媽媽不要丟下我。
因爲有時候,自己會嚇唬她,把她關在門外。
王爲民的眼睛溼潤起來。
一連串的‘等你愛我’一浪浪襲來,匯聚到最後,成爲了洶湧的波濤,罩着王爲民砸了過來。
他愣了愣,盯着林小玉。此刻的她已經收回了眼淚,眼中只剩下了對愛的期盼和對對方的拷問,聲音也拔高到讓人呼吸窒息的程度。
此刻,陸塵也重重拍了幾下鋼琴,而後仰面朝天大喊着。
全場的觀衆不能自已,大聲的合唱着,場面極其震撼。
“你在聽嗎!
也許早該說!
你說什麼!
難道真的不能!
等你愛我
那麼只有一次也就足夠
等你愛我
也許只有一次才能永久
等你愛我
真的只有一次才能永久。”
唱完最後一個音符,林小玉迅速收聲,沒有半點拖沓。
王爲民身子顫抖。淚流滿面。
聽着身邊的一片爲林小玉叫好的聲音,他的心如刀絞。
之前還沒怎麼意識到,可是此刻,卻是讓他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難過了好一陣之後。他的內心裏生出些許慶幸。
還好
還好今天來到了這個公交車站,看到了林小玉,聽到了這首《等你愛我》。而不是等女兒長大了,嫁人了才知道幡然醒悟。
那樣的話。一回首已是百年身吶,那連補償的機會都沒有了。
“好。這首歌寫的好!”
“唱的也好啊。”
“就是,閨女也是心頭肉,不能區別對待。”
“陸塵真的厲害,沒話說了。”
“神了,我這三十多歲的人,沒追過星,估計這記錄得打破,我回去就關注他去。”
“你這個年紀算什麼,我姑姑都喜歡他呢。”
“他這是要火力全開啊,給別人寫了首,還幫人伴奏,然後一會兒自己還要唱,佩服他這樣的胸襟!”
“”
一連串的議論聲將王爲民從發愣中扯了出來,他再次看向屏幕。
屏幕中的林小玉和陸塵走到了舞臺中央,兩人一起朝觀衆鞠躬。
觀衆席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掌聲和整齊劃一的呼喊。
看着這一幕,王爲民的血液兀的沸騰起來,他呼吸都差點停滯,深吸了口氣,緩解了一下情緒。
對屏幕中的陸塵和林小玉輕聲道謝後,王爲民拿起手機便撥了妻子的電話。
“什麼?你們也在看電視啊,哦,還好還好,別動不動怪她了,她還小,我去童裝店,買幾件新衣服,給她打扮打扮對,對,我回來再說,以後得注意方式。”
馮秀珍看到女兒林小玉唱完,便拿了支電筒,出了門。
剛纔在電視中,一首《等你愛我》讓她重新認識了女兒,她想到自己以前的做法,臉上有些火辣辣的。
所以她想要做點事情彌補一下。
林小玉喜歡喫紅燒鯉魚,但她嫌麻煩嫌貴,從沒有給她做過。
鐵皮棚區是出了名的窮人聚集地,離正規的菜市也遠,基本上馮秀珍兩天纔去買一次菜。
不過,如果小兒子嘴饞想加餐的話,那又另當別論。
可是,她現在出門,並非是給小兒子買菜,而是去賣魚盛那裏,拿一條鯉魚,待會做給林小玉作爲宵夜。
現在雖然已經是晚上了,但是賣魚盛那裏二十四小時都有魚的,隨時都能買的。
而且,賣魚盛就住在棚戶區。(未完待續。。)
ps: 有人說這只是普通的yy文,很好寫,還藉着這個理由靠了我幾次。
我也不辯解什麼了。
努力更新吧。
只要不是連續熬夜,實在受不了,再晚,我也把更新送上。
又兩點多了,睡去。
困。。。
o(︶︿︶)o ,難道真是撲街無人權?再怎麼勤奮,哪怕是三更都求不到訂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