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龍、趙虎見遊彩花跑過來,同時抽了一口冷氣,齊齊背過身去。張龍驚道:“你這女賊好不要臉!”
遊彩花詫異地打量了自己一眼,心道:“不就是露出來兩條腿嗎?真是少見多怪。”口裏不滿地嚷嚷:“喂,我都無所謂,你們兩個少在那裏假正經。快帶我去見包大人!”
張龍轉過身來道:“大人正要傳你問話,你跟我們走吧。”
“謝天謝地,總算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了!”遊彩花將外袍在身上裹緊,抱着小白高興地踏出了陰冷潮溼的大牢。
在大牢的鐵門被關上的同時,牢中衆犯都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激動地歡呼:“那可怕的女人總算走了!”
江洋大盜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怒吼道:“如果再把那女人關進來,老子情願被提前處斬。”
…………
遊彩花懷抱小白,被張龍和趙虎一前一後地夾在中間,繞過彎彎曲曲的迴廊,走至一處廂房。
張龍推開門道:“進去。”
遊彩花走進屋子一看,卻是一間臥室的樣子,裏面空無一人。遊彩花回過頭來問:“咦?你們包大人沒在這兒呀?”
“女賊,你衣衫不整,包大人豈能見你?快快換了衣服隨我們去見包大人。”趙虎不耐煩地催促。
“知道了。”遊彩花走進屋子,隨手關上了門。門外張龍的聲音傳來:“女賊,你休要打逃跑的主意。有我二人在此,定叫你插翅難逃。”
“切!你們還真以爲我是女飛賊呀?”遊彩花望屋頂翻了個白眼,然後眼光一掃,看見牀上果然放着一套衣衫。
遊彩花拿起來一看,不由得傻眼——啥?這初夏的天氣,用得着這樣裏三層外三層的嗎?再說,這樣式也太難看了吧?顏色灰黯,布料粗糙,電視裏見過的那些丫鬟的衣服也比這好看太多!
但是,考慮到自己這身妝束在古代的確有些不妥,遊彩花只好憤憤地扯下展昭的外袍,並將之扔在地上——“我踩!我踩!我踩死你個沒人性缺大腦的混蛋!”遊彩花用高跟鞋狠狠地發泄着自己的怒氣。
“喵嗚——”小白也歡快地在紅衣上努力留下自己的腳印。
直到那外袍上遍佈一人一貓的腳印後,遊彩花這才悻悻地研究起該怎麼穿這身奇怪的衣服。
**衣?這麼大?都可以當睡衣了。扔掉!
中衣?汗,這是初夏,穿這麼多捂痱子麼?無視!
外袍……嗯,雖然顏色像灰老鼠,好歹比某人的大紅袍順眼多了!遊彩花直接將外袍罩在身上,裏面仍然保留她的吊帶和熱褲。
在繫帶子的時候,遊彩花突然摸到屁股後的一個突起,心下一喜,忙伸手仔細摸摸——哈哈,她的手機竟然還好好地在褲兜裏,並沒有在一系列的劇烈運動中丟失。
費力地從緊緊的褲兜裏掏出手機來後,遊彩花激動得差點高喊“阿門”。
按鍵,開鎖,顯圖像……只可惜,半點信號也沒有!儘管這樣,遊彩花還是不死心地試着撥了幾次遊勇全的手機。過了一會兒,遊彩花頹然地坐在牀上哀嘆:“原來呆在盲區是這麼痛苦的一件事!太陽能電池有屁用!爸,你當初爲什麼不給我的手機上裝個萬能超級天線呢?”——呃,貌似遊勇全還沒發明出那東西來!遊彩花第一次升起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感慨。
張龍和趙虎只聽得屋中遊彩花不時自言自語,人聲貓叫,屋裏好不熱鬧。在兩人都等得沒了脾氣時,遊彩花纔打開門走了出來。
張龍、趙虎再次瞠目結舌。
只見遊彩花將一件灰色的女子外袍硬是穿成了飄逸的古羅馬裝——鬆鬆系就的腰帶,敞開的大片領口,原本的吊帶衫現在充當了肚兜的功能,而且一邊還可疑地打了個結——那是先前被小白吊斷了的胸衣帶子。
遊彩花雄糾糾氣昂昂地走出屋來,行動間,裙襬居然頗有旗袍風範,不時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腿,以及腳上亮晶晶的高跟鞋。
張龍趙虎將眼睛揉了又揉,確信那幾根細細亮亮的帶子和那個晶瑩剔透的圓柱形物體竟然構成了一隻鞋後,張龍忍不住發出感慨:“這是何方的草鞋?模樣端的如此古怪!”
“草鞋?哼,土包子!”遊彩花憤憤地輕哼。
趙虎在前,張龍在後,兩人將遊彩花夾在中間,不停地左拐右轉,終於來到一個寬大的廳堂前。
“包大人,案犯帶到。”張龍趙虎將遊彩花押進廳堂,躬身稟報。
遊彩花好奇地向前看,就見一個臉呈深棕色的的俊朗男人正負手站在身前。這男人的年齡肯定超不過三十歲,身着紫色蟒袍,頭戴烏紗官帽,個子不算太高,但身材卻顯得很勻稱。若不是額上的一彎新月形疤痕像商標似地標明瞭這男人的身份,遊彩花真不敢相信,這就是被後世人廣爲傳誦的包青天。
“大膽女賊,見了大人還不跪下!”包拯身邊的一個臉比包拯更黑的矮壯男人厲聲大喝。
遊彩花眉毛挑了挑,直接無視此人,臉上突然微笑起來,朗聲問:“你就是包青天?”
“青天不敢當,不過是秉存忠心,上求無愧於天,下求無愧於百姓而已。”包拯隨口回答,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上下打量着遊彩花。
“大人,此女來歷不明,而且從屬下手中救走了白玉堂,屬下懷疑她和今日行刺大人的賊人乃是同黨。”說話間,從屏風後面走出一個身穿紅袍的高俊男人。
遊彩花雙目放光地狠看了展昭幾眼,不爭氣地“咕咚”一聲,將嘴邊的口水生生嚥了回去。展昭此時頭上包紮着白布,但一張清洗過後的俊臉鼻直口方,劍眉星目,充滿了陽剛之美。
哼!長得再好看也只是個混蛋!遊彩花憤憤地別開臉,繼續對上這個黑得很有性格的帥包拯。在包拯好奇的打量中,遊彩花突然倒x下拜,淒厲地大叫:“包大人,我冤枉呀!請包大人一定要爲小女子作主呀!”
配合着遊彩花呼天搶地的聲音,遊彩花懷中的小白也跟着“喵嗚喵嗚”起勁兒地叫着,彷彿一人一貓都遭受了天大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