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白大俠的小九九
等到遊彩花換好衣服從灌木叢後走出來,對着白玉堂甜甜地一笑,聲音猶如銀鈴般灑在了旁邊的溪水裏:“白大哥,我們就這樣去見酸秀才嗎?”
白玉堂呆呆地看着黑髮在風中輕舞、如同花妖般從灌木叢中走出的遊彩花,突然有些發愣——這樣走上街去……恐怕是會惹麻煩的!想到此節,白玉堂一陣頭痛,不過總算從驚豔狀態中清醒過來。
先前買衣服時,白玉堂只是覺得這衣服顏色和質料不錯,大小也應該差不離,並不曾細看衣服的款式。可現在遊彩花往身上一穿,他立刻就明白過來了。這時候,白玉堂心裏的後悔可不是一點半點。
因爲,這件衣服,式樣是仿唐風的,前面坦胸,後面露背,雖然遊彩花還嫌它領口開得高了些,但在宋時,這衣服已經是大膽放浪之極——或者,乾脆點說,這種衣服,現在也就一種人還穿,可那種人通常都住在一棟“青”色的高“樓”上!
遊彩花可不知道這種衣服是某些人的“職業裝”,只是覺得來到古代這麼久,就看這件衣服還順眼些。宮裏的宮裝美則美矣,但把人像糉子似的包起來,實在是不如這件晚禮服似的裙子好看。於是,她非常得意地踩着模特步,一步三搖地向白玉堂走來。同時,心裏還尋思:可惜高跟鞋沒了,要不然,這樣的長裙配上她的水晶高跟鞋,那才叫協調!
想到“協調”二字,遊彩花的步.子突然邁得小了許多,以免不小心露出裙襬下的粗布鞋——白玉堂畢竟是男子,雖然給遊彩花準備了衣服,卻是忘了給她再買一雙相配的繡鞋。
眼看着遊彩花神采飛揚地走到.了自己跟前,白玉堂指了指遊彩花那披散的長髮,嘆了口氣:“你總不能就這樣出去吧?對着溪水把頭髮梳起來,別梳得太花俏,一般的髮髻就行。”
遊彩花偏着頭“嘻嘻”一笑,聳了.聳肩膀,理所當然地哼哼:“那還是你幫我梳吧,你知道我最不擅長這個。”
白玉堂這纔想起,這姑娘是真不會梳頭。當初曾經.拐了……呃,不,是救了這姑娘,喬裝去安平鎮時,那頭也還是他幫忙梳的。遊彩花都已經積極主動地找了塊大石頭坐下了,他還能怎麼着?白玉堂無力地望瞭望天,從包袱裏拿出梳子,又抓起一根木釵,想了想覺得不妥,順手便從遊彩花的白色宮裙裏摸出一根精緻的玉釵來。
“咦?你怎麼知道我的玉釵藏在那裏?”遊彩花好奇地.眨眼。
白玉堂不屑地撇嘴:“就這麼點兒地方,但凡有行.走江湖經驗的人都找得到。”
遊彩花恍然地.點頭:“原來如此!”心裏已經下定決心,再也不把值錢的東西藏在包袱裏了——放在哪兒也沒有放在自己身上來得妥當啊!
靜靜的樹林裏,潺潺的小溪邊,仗劍江湖的少年俠客,此時卻微彎着腰,正用那握劍的手握着一把小木梳梳理一頭漂亮順滑的長髮;性感的淡粉薄脣此時輕輕地抿着,卻是咬着一支雪白的玉釵。而那個坐在流水邊,姿態嫺雅的女子,身上卻穿着極爲****的紅裙,眼珠子不安分地亂轉,正思量着上哪兒再去買幾個方便貼身藏物的不同型號的軟牛皮荷包。
“梳好了!”白玉堂直起身來,如釋重負地吐出一口氣,隨即手一揚,木梳在空中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後,準確地落回攤開的包袱裏。
遊彩花站起身來拍手笑道:“哇!不愧是大俠,厲害!厲害!”說完,卻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忙摸出手機對屏自照。“咦,帥哥……呃,白大哥,你梳頭的手藝退步得厲害呀!”
正所謂沒喫過某種肉卻看到過某種動物走路,遊彩花雖然自己不會梳頭,但審美觀還是有的。可是今天這頭梳得,不僅歪了,還有很多髮絲散落下來。如果真的落到位了,也還有些味道,可偏偏只落下一大半,尾梢還掛在髮髻裏——怎麼說呢……遊彩花對此的評價是:“好難看!還不如不梳!”
“嘿嘿,誰讓你的頭髮那麼滑,再說,很久沒梳過女人的頭髮,生疏了嘛!”白玉堂不着痕跡地笑了笑,又抬頭看了看天色,便皺眉道:“嗯,不能再耽擱了,顏兄他們怕是就要到了。啊呀,我還要去換衣服,沒時間幫你重梳了,遊……阿彩妹子,你便將就一下罷。”
白玉堂抓起地上的另一個包袱,用比兔子快了十倍不止的速度,飛快地竄進了另一片較高大的灌木林。確信遊彩花看不見他了,他的臉上馬上露出了得意洋洋的笑容。
要說白玉堂雖然年紀不算多大,但行走江湖混跡**樓酒肆也不是一年兩年的事,刀劍功夫固然很是了得,這吟詩作賦逢場作戲的本事也有兩三成,梳個髮髻本來不至於如此。不過嘛,遇到遊彩花這種做過離子燙,又經常水療、倒膜護理着的順滑長髮,偶爾水平發揮不正常也是理所應當的是不?反正,遊彩花的頭上,除了那支玉釵一看就價值不菲外,那歪歪扭扭的髮髻,美化功能是半點沒有的。如果從背後看,也就是一瘋婆子。
不過,白玉堂的得意並沒有持續太久。等他換好衣服,哼着小曲從灌木叢中走出來時,卻看見他精心梳理的“瘋魔”髮型早被遊彩花給拆掉了。那丫頭居然從過長的裙襬上撕了一條布條,用一種白玉堂從來沒見過的方式綁在頭上,一側的耳旁還打了一個小小的蝴蝶結。順滑的長髮服服帖帖地披在背上,本來妖豔的長裙竟然也變得清靈動人了。
“你……你……”白玉堂張口結舌,半天說不出話來。
遊彩花輕快地跑了兩步,上下打量着白玉堂,咂着嘴道:“哇,白大哥,你穿白衣服真是好有型喲……嗯,這件衣服質量好像沒你原來穿的那些衣服質量好哦!”她甚至伸出手,在白玉堂胸前、袖口、肩膀等部位東摸西摸,嫌棄布料太過輕飄,手感不夠細滑。
白玉堂及時往旁邊讓開三尺,阻止了遊彩花的魔掌繼續在他身上荼毒,非常不滿地瞪着遊彩花道:“你的頭髮怎麼弄成這樣了?”
遊彩花笑得真如春天田野裏的油菜花般燦爛:“哦,我看見你沒空,剛纔那頭髮又梳得確實太難看了一點,就自己想了想辦法……嘻嘻,你看我自己弄的這根髮帶怎麼樣?漂不漂亮?”她得意地牽着裙襬,搔首弄姿地擺出幾個嫵媚的POSE,白玉堂的臉色卻越來越鬱悶。最後,還是遊彩花提醒了發呆中的白玉堂:“喂,白大哥,都過了中午了,我們再不回鎮上去,當心酸秀才都被葛朗臺給攆出來了!”
白玉堂驚道:“是啊,我們快走。”說完,腳尖這麼一點,“嗖”地一股風起,白衣翩然的身影已經到了十丈外。
遊彩花忙忙地將地上的包袱收拾攏來,一手提着裙襬,一手扛着包袱跟在後面跑,也顧不得露出了不協調的粗布鞋,扯着嗓子大叫:“喂,你跑那麼快做什麼?”
白玉堂愕然地停下,似乎才意識到這是大白天,又在官道旁,不是適合展露輕功的地方。遊彩花跑到白玉堂跟前,微微氣喘地罵道:“我說……白大俠……你腦子壞掉了嗎……今天怎麼……古古怪怪的?”
白玉堂扔給遊彩花一對大白眼,指着遊彩花的腳,似笑非笑地道:“是我古怪還是你古怪?有哪家姑娘像你這樣把裙子提這麼高的?”
他雖然指着遊彩花的腳,可沒敢往那裏看。因爲,像遊彩花這種二十一世紀來的姑娘,大熱天穿裙子時,裏面肯定是不會穿長褲的。此時,那截白生生的小腿,露得比“青”色“樓”上的姑娘們還更大方一些。
遊彩花一低頭,又看見自己光腳穿着一雙黑色粗布千層底鞋的可笑模樣,趕緊飛快地放下裙襬,臉上難得地紅了一線。不過,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她又恢復了神氣活現。一把將包袱塞到白玉堂懷裏,雙手叉腰,高高地翹着弧線美好的小下巴,遊彩花理直氣壯地道:“回到鎮上,你不僅要給我買衣服,還要買兩雙新鞋!都要漂亮的繡花鞋,不要千層底!”
在白玉堂錯愕的眼神中,遊彩花重重地點了點頭,抬起左手,食指戳着白玉堂的胸膛強調:“全部都要你付錢,你別想我再拿出半兩銀子來!”
“財迷!”白玉堂從鼻子裏哼了一聲,將包袱甩上旁邊的一棵枝葉繁茂的大樹,然後變戲法似的從袖子裏摸出一柄香木雕成的摺扇來。
遊彩花抬頭看了看掛在樹杈上的包袱,疑惑地問:“你把包袱扔到上面去做什麼?”
白玉堂“啪”地一聲打開了摺扇,輕輕地搖晃了兩下,頓時就有了八九分****倜儻的才子模樣,淡淡地笑道:“小妹,你看看,像爲兄這樣的****才俊,豈能揹着個包袱四處走?反正包袱裏也沒什麼值錢的事物,且先放在那兒,等我們辦完正事,再來取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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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們的留言真幽默……嘿嘿……(乾笑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