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保強愣住了,沒反應過來啥情況,就在他發愣的空當,那好聽的女聲又開始斷斷續續的訴說起來:“我,我回到家裏睡了一會,就出事了,我不知道該找誰,我……”
王保強這才反應過來,聽這聲音,不就是無病那個大美女嘛?怎麼這麼一會的空還哭上了?
“你,你先別哭,你跟我說啊,你咋了?”
一着急,王保強臉家鄉話都彪出來了,看一眼牆上的種,凌晨四點,外邊天還沒亮呢。
吳冰也不知道真是嚇傻了還是怎麼着,斷斷續續的說不出完整的段子來。
王寶強心裏那叫一個着急啊,狠狠心直接從牀上蹦起來撈衣服:“你把地址給我,我馬上過來!”
這次吳冰不糊塗了,很快就報了個醫院,王保強又答應兩聲,掛了電話就套上衣服往外跑,臨走前還沒忘踹上錢包。
瞧見外滿灰濛濛的一片,王保強打個哈欠,心裏那叫一個苦啊。
他這是跟誰犯衝了,睡覺都不讓人消停!這個點跑出來都他孃的得撞鬼,哪有啥出租車啊!
剛這麼想着,前面就停下來一輛麪包車,上面探出一個人頭,樂呵呵的招呼:“兄弟,坐車不?”
“哎呦我艹,嚇死老子了!”冷不丁被嚇了一跳,王保強到時很快就蹦上去:“XX人民醫院,趕緊的啊!”
“好嘞!保準五分鐘就到!”司機應了一聲,轉頭好奇的看着王保強:“兄弟你口音聽着耳熟啊,碧羅村的?”
“咋的,你也是啊?”
王保強一臉驚呆,那人哈哈一笑:“那到沒,我是隔壁碧泉村的!”
王保強哦了一聲,在心裏常出一口氣。
雖說碰見老鄉啥的是件好事,說不定還能互相照應照應啥的。關鍵他拐走村長媳婦這大街小巷的都傳遍了,要是碰見個知道的,還不得輪死他?
“哎兄弟,你這麼早起來去醫院幹啥?家裏有人生病了啊?”
“沒得,一……朋友他爹不行了。”
王保強隨口答道,心裏卻越發不對勁起來。
這周圍的景色怎麼還越來越荒涼了?醫院這地方不應該在市中心嗎?
往前面一瞥,那人還笑呵呵的跟他拉家常,手上不知道正在從腰帶裏掏什麼玩意兒出來。
王保強懵了一下,一個大嘴巴子就甩過去:“你丫的給老子玩陰的呢?啊?找死啊小B仔!”
司機被王保強這一個大嘴巴子給甩暈了,車子打了兩個轉停下來。王寶強上去就逮住這人一頓狠揍。
“長本事了!山溝溝裏出來還敢學別人搶劫?看老子今天不替你爹媽教訓教訓你這完犢子玩意!”
七八個大巴掌甩的‘啪啪’作響!沒兩下那人的鼻血就冒出來了,臉頰腫的老高,手裏的刀子也掉了下來。
王保強看了一眼,氣的更狠了。
“你個熊玩意兒還敢帶刀子!”
“大哥!你別打了!別打了!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幹了啊!!!”
不理會那人的求饒,王保強一直打到沒火了才把他扔車座上,啐了一口唾沫就開始扒那人。
這一下把司機給嚇壞了,幹什麼玩意兒這是?打完了還扒衣服?小夥子看着挺正常的咋還有這嗜好?
要是王保強知道他現在在想什麼,估計有得是兩個大耳刮子扇過去。
利索的從口袋,錢包裏弄出兩千多塊錢,王保強樂了。裝着一張嚴肅臉揣兜裏,恨恨道:“這點就當給爺的損失費了!下回再遇見你幹這事,看老子不弄死你!”
司機欲哭無淚,他就是出來搶劫的,怎麼還反被弄乾淨了呢?
王保強一下車就犯難了,這跟山溝溝一樣的地方,咋回去啊?
他又不會開車又不認路的,都怪車上那傻逼玩意,把他帶這種地方來了!
在地下走了兩圈,王保強就乾脆又上車了,捱揍的那人正頂着跟豬頭一樣的臉提褲子呢,看王保強又上來了,下的一哆嗦,差點沒把東西扔地上。
“哥啊,你咋又上來了?我真就那些錢了啊!”
“少廢話!”王保強甩了張五十的過去:“開車,十分鐘到不了醫院,老子把你傳宗接代的玩意切下來!”
那人嚇得一個哆嗦,只覺得胯下一陣涼意,趕緊穿好褲子發動車子,上路了。
好在這時候車真的是少之又少,很快就到了醫院。王保強也顧不上別的了,趕緊下車,就往醫院裏面跑。
雖說沒來過這地方,但王保強還是很順利的找到前臺,張嘴就問:“特重症監護病房在哪?”
“在,在那邊。”
小護士一臉驚恐的指路,王保強奧了一聲就跑了,心裏還納悶。
這姑娘咋膽子這麼小啊?他長得很嚇人嘛?哆嗦啥?
一跑過拐角瞧見鏡子裏自己那張臉上的反光,王保強這才知道那些人看見自己時候,一臉見了鬼的表情是怎麼來的了。
要說他這張臉長得原本也不算醜,關鍵剛剛不知道啥時候蹭上血了,這麼一襯托,活脫脫從死人堆裏爬出來的屍體一樣。
血腥味直往鼻孔裏鑽,王保強狠狠的呸了一聲,一頭鑽進旁邊的洗手間,看也不看就開水洗臉。
好不容易給搓乾淨了,身後傳來沖水的聲音,王保強也沒管,在旁邊拽了兩張紙巾擦臉。
要說這私人醫院設施待遇還真他孃的不是蓋的,這這麼軟的紙用來擦臉?想想在村子裏的時候,用報紙擦之前都得揉軟了,最後還是辣屁股。
剛把手裏的紙團扔了,一抬頭,鏡子裏出現一個面容精緻,一臉驚愕的女人,手上還提着一包。
王保強愣了,第一反應就是這娘們長得真他媽的漂亮!
第二就是這他媽不是蘭佳璐嗎!
一轉身,蘭佳璐就下意識的往後面退了兩步,盯着王保強:“你怎麼在這?”
“我?我來洗臉啊。”
王保強還沒反應過來,往旁邊一看,心裏暗罵,壞事了!
他就說進來的時候咋老感覺什麼地方不對勁,這地方哪有小便池!這不就是女廁所嘛!
吞了口口水,王保強強裝鎮定:“這裏是男廁,你走錯了。”
一聽這話,蘭佳璐馬上花容失色,低聲道一句對不起,就轉身跑出去了。
王保強瞅準機會,趕緊從她身邊躥出去跑遠,蘭佳璐下意識的覺得不對,回頭一看,門楣上明明白白的標着呢——女廁!
這該死的流氓!還敢騙我!
蘭佳璐咬牙切齒,在心裏把王保強千刀萬剮了一遍。
王保強撒丫子跑的正歡,突然就覺得背後一陣發涼,打了個哆嗦,心裏暗道。
他剛騙了蘭姐,那娘們該不會這麼小氣的就記仇了吧?回頭給他下絆子可咋整?
要說這醫院也真是夠操蛋的,男女廁都不分清楚,回頭出了事,有他們好看的!
王保強絲毫沒有意識到這事根本就是因自己而起,晃悠着找到了在休息區的吳冰,一看那小姑娘椅子上紅眼睛呢,趕緊過去。
“冰冰姐,你沒事吧?”
吳冰抬頭,瞧見是王保強終於來了,憋在心裏的委屈一下子釋放出來,‘哇’的一聲就撲在王保強身上痛哭。
王保強那叫一個尷尬,尷尬又享受。
吳冰估計是出來的着急,身上還穿着睡衣呢,胸前那兩團軟綿綿的東西就頂在王保強的胸上。
這軟乎乎的一大團,可比沐晴那小丫頭還要有料啊!
王保強在心裏美滋滋的想着,冰冰姐身子骨纖細不說,該平的地方平該翹的地方翹,一看就讓人覺得心癢癢,更被說這麼在懷裏抱着了。
要不是現在情況不對,王保強非得把這不知死活的丫頭給就地正法嘍!
王保強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想了一堆,吳冰這妮子還沒哭完,弄得心裏那點邪火全衝着底下的二兩肉下去了。
王保強暗啐自己一聲,就這麼幹等着也不是辦法,只好輕聲道:“冰冰姐你先別哭了,起來跟我說所怎麼回事行不?”
一陣安靜,只有吳冰小聲抽泣的聲音,王保強無奈,這牙怎麼還不聽勸了?沒辦法,只能等着了。
過了好一會,吳冰才擦擦眼睛從王保強身上起來,抽抽鼻子:“對不起,這麼晚把你叫出來。”
“沒事,你這不也是不知道找誰嗎?”
王保強傻乎乎的笑了笑,想了想也沒敢再問咋回事。
這小妮子剛哭完,要是在哭,非得過去了不可。他可是記得村上有一家人死了老公,那女的都哭抽抽過去了,倒在地上直吐白沫,跟癲癇犯了似得。
要是吳冰也哭成那樣,他在看見這美女,心裏準得膈應的慌。
王保強不說話,吳冰也不說話,兩個人心裏都揣着自己的事兒。
王保強想的事這妮子咋就是不吭聲呢?乖不會又要哭了?他要不要講兩個笑話緩解一下氣氛啥的?
吳冰則是在心裏尷尬。他們倆不過就是見過兩次而已,人家還只是個服務員,她到好,自己家裏出了事就把人家叫過來了。
只是那時候也不知道是因爲什麼,第一反應就是想到了王保強,剩下的就是茫然一片,啥都想不起來了。
“那個……”
過了半天,吳冰總算是開口了,王保強馬上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愣是讓一臉愁雲的吳冰破涕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