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真他媽疼。”王保強忍不住抖了一下,看看手上的上咧咧嘴,又開罵了:“黑巖公司的真他媽的不是個東西,還自己出來幹私活了。”
“黑巖?”蘭佳璐停頓了下,皺眉看向一邊正在帶人檢查現場痕跡的吳冰:“冰冰,是黑巖的人。”
“什麼?”
吳冰也緊跟着皺眉,王保強看着奇怪,咋了這是?難不成這兩家還和黑巖公司的有仇了?
吳冰皺着眉到了王保強旁邊,蹲下身子認真問道:“你確定是黑巖的?沒看錯?”
“沒看錯,就是,咋了?”
王保強一臉懵比,吳冰和蘭佳璐對視一眼,點點頭後道:“那就不用查了,王保強,這件事你千萬別摻和,等以後再說,走了!”
王保強就這麼額滿頭霧水的被帶上車,送到了員工宿舍,坐在牀上的時候纔想起來,還沒去沐晴那裏要電話號碼。
關鍵是他現在以什麼身份去要啊?早知道,之前就不弄的那麼尷尬了!真他孃的憋屈!
‘叩叩叩!’
王保強煩躁的抓耳撓腮時,突然傳進敲門上,看也不看的道:“進來!”
“……叔叔,你沒事吧?”
怯生生的聲音,王保強一抬頭,看到時沅良正緊張的只能在門口看着自己,臉色比之前好了許多,多了點小孩子的樣子,心裏頓時喜歡起來。
招手把沅良叫到身邊,抬頭摸摸他的腦袋:“叫哥哥,你哥我皮糙肉厚的啥事都沒有!還賺了幾十萬,回頭給你媽媽轉到最好的治療去!”
王保強發誓,自己說這話的時候是什麼意思都沒有的,沅良卻突然紅了眼圈,噗通一聲在王保強面前跪下了。
“哎!你幹啥?”
王保強懵了,伸手想把沅良拽起來,誰知道這小子一扭身躲開王保強的手,認真道:“哥,你就是沅良的恩人!我媽媽說了,坐熱要知恩圖報,沅良雖然小,但是以後一定爲哥哥當牛做馬,在所不辭!”
看沅良認真的模樣,王保強也是一陣感觸,隨後馬上就掩飾的笑笑,把人拉起來:“那我現在就要你幫我辦個事,怎麼樣?”
沅良點頭,一張小臉滿是誠懇。
王保強樂了,突然發現這小子真好玩,純真的跟不是這個世界上的人一樣,這要是到了有心人的手裏,還不知道會被禍害成什麼樣。
捏捏他的臉,王保強心裏微動:“這樣,你幫我查一個人的身份,什麼資料都要,越詳細越好,能做到嗎?”
沅良愣了下,隨即笑了:“放心,我肯定能!”
“好孩子!”
王保強心裏高興,把人拉倒懷裏狠狠親了一口:“想不想出去玩!”
“想!”
此時沅良已經完全放開了,一雙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王保強,滿是雀躍。
對於一個十歲的孩子來說,每日訓練的生活,確實是枯燥了些。
“好,咱們先去喫飯,順便看一下那些人有沒有在訓練,下午帶你去遊樂場!”
王保強也是精神十足,一點都不像是剛剛被綁架了的人,拉着沅良解決了口腹之慾,又看看在醫院的沅良媽媽,帶去了一份粥。
沅良是個孝子,即使母親傻乎乎的像個弱智,還是耐心的喂她喝粥,擦拭弄髒的衣服,然後又哄睡着。
而公司裏就是另一幅模樣了,王保強一進來,就看到幾個像是流氓一樣的人,正坐在跑步機上抽菸。
至於之前招聘進來的那些,都面無表情的在一邊坐着。
“哥,這些人是誰啊?”
小孩子對危險這種東西總是比較敏感的,往王保強的身後縮了縮,害怕的看着那些抽菸的人。
“不知道,我去看看。”
王保強皺眉,他可不記得自己有招這些二流子進來,一個個的跟街上的小流氓幾乎沒什麼兩樣。
“幹啥呢!都給老子起來!”
王保強一聲吼,嚇得那些人一個哆嗦,菸灰就掉在了乾淨的地板上,三個小流氓馬上蹦起來站好,一臉茫然的看着王保強。
王保強皺眉,最看不得這歪七歪八的站姿:“你們在這幹啥?”
三個小流氓面面相覷,其中一個看起來比較年長的站出來道:“我們,我們看到這裏有招聘,想來混口飯喫……”
混飯喫?
王保強嘴角抽搐,看向另外兩個:“你們也是?”
兩人點頭,背後突然傳來一聲輕蔑的冷笑,爲首的那個馬上轉頭吼:“你笑啥笑!”
那人是個女人,十八個人裏面唯一的女人,胸前垂着牌子——花蝴蝶。
花蝴蝶活動了下手腕,臉上一抹輕蔑:“笑你們不自量力。”
“你!”小流氓顯然很是氣憤,又不知想到了什麼,硬生生的忍耐下來:“好男不跟女鬥!”
花蝴蝶卻絲毫不領情的走過來,肩膀和他微微一撞,冷冷道:“好狗不擋道。”
“你!”
花蝴蝶不理他,看着王保強冷漠道:“王先生,請問你給我們的訓練,準備的怎麼樣了?”
王保強硬是沒從裏面聽出一絲尊敬的味道,冷笑一下:“花蝴蝶是吧,回你的位置去。”
一陣沉默。
見花蝴蝶不動彈,王保強皺眉:“想被解僱還是怎麼樣?都給我去休息室等着!老子還有事問你們!”
這一聲吼出來,花蝴蝶纔不情不願的轉身走到了裏面,和一羣人一起走向拐角,王保強纔看向眼前的流氓:“你們叫什麼?”
“我是黃毛。”
“雞仔。”
“我……我是小……”
王保強一皺眉:“說!”
“小丁丁!”
那人臉上一紅,像是鼓足了勇氣才喊出這話來,咬着牙看着王保強。
王保強愣了一下,廢了好大力氣沒讓自己笑出來,心裏卻已經樂翻天了。
這幾個人的名字真他媽的好玩!小丁丁哈哈哈哈!這仨逼崽子腦子裏糊了豬油還是咋地。
“咳咳。”王保強清清嗓子,正色道:“你們要是想來也行,有啥特長不?”
“哥,啥是特長啊?”
小丁丁一臉懵逼,黃毛推他一下:“傻啊你,就是咱們身上啥玩意兒長!”
“……哥是說你們的優點。”
躲在王保強身後的沅良終於聽不下去了,輕輕解釋了一句,引起了三人的注意。
“哎,這小孩咋回事?”
“長的細皮嫩肉的,還真好看?”
“這小身板,嘖嘖……”
看三人流氓本性畢露,王保強眼睛一瞪:“幹啥呢!這是我弟弟!”
被王保強吼了這麼一嗓子,三人就老實了,站在原地等王保強說話。
王保強頭疼的擺擺手:“你們先回去,我是看出來了,你仨的特長就是舌頭長!留個電話號碼,明天我給你們答覆。”
三人面面相覷:“我們沒有電話,就住在城東頭的橋底下,哥你到時候直接來找我們就行!”
“行了行了,回去吧!”
王保強擺手,也是看着仨人就心煩。
這他孃的那個山溝溝裏冒出來的小地痞,嘴巴一個比一個溜的。
“哎!謝謝哥!”
那仨人歡天喜地的回去了,沅良頂着大眼睛看向王保強:“哥,我在外面等你吧。”
想想看小沅良也是怕生,王保強也就點頭同意了,叫人給倒了一杯檸檬水後,就走向了休息間,心裏嘀咕着。
這羣人一個個都是刺頭,他倒是要看看,還能折騰出什麼幺蛾子來!
剛一推門,王保強就感覺腦袋上面一個什麼東西下來了,還沒來得及反應,就是鋪天蓋地的冷水,把他澆了個透心涼!
估計是王保強的腦袋太硬了,臉盆還在上面打了兩個轉才停下。
王保強抹了一把臉,笑了:“誰幹的?”
一羣人都是一臉看好戲的樣子,每一個吱聲的,花蝴蝶則是在旁邊抱着手臂,一臉幸災樂禍的看着王保強。
王保強也不惱,笑呵呵的把腦袋上的盆子拿下來扔地上:“多大的人了,還玩這些東西,幼稚嗎?”
依舊沒人搭腔。
花蝴蝶冷笑一聲:“王先生,如果剛剛裏面裝的是別的東西,你現在就已經被送往醫院了。”
王保強看她一眼,笑了。
這姑娘身材臉蛋都不錯,就是嘴巴毒了點,一雙桃花眼就跟會說話一樣的,勾的人心癢癢。
此時王保強的身上還在滴水,就那麼在衆目睽睽之下脫了自己的衣服,褲子,就留一個褲衩,開始往盆裏面擰水。
最後把皮鞋也脫了,渾身上下估計除了內褲都擰不出一滴水之後,盆子裏已經裝了不少。
王保強把盆子端起來,笑笑,直接朝面前的人羣扔過去。
“啊!”
站在最前面的花蝴蝶始料不及,直接被劈頭蓋臉的淋溼了,周圍人也沾了不少。
奶奶的,跟他鬥,噁心死這幫畜生!
要是平常的水也就算了!這可是從王保強的身上擰下來的啊!還有鞋子裏的!
一時間,那些人都是一臉要吐了的表情,花蝴蝶更是臉色陰沉的可以滴出水來。
王保強滿意的笑笑,走到沙發上,也不管一身都是溼的,就那麼坐下:“好玩不?”
沒人說話,王保強幹脆自己接了下去:“我覺得挺好玩的,這大熱天的洗個澡,多正常的事兒啊!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