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剛剛落地,吳慶國就皺眉接上:“蘭小姐和冰冰私底下矯情甚是不錯,這點我知道,但是我們冰冰畢竟第一次接觸這樣的事情,希望蘭小姐不要因爲什麼情誼,而疏忽了自己的安全。”
蘭佳璐淡淡看他一眼,輕笑:“吳老闆何必這麼着急,這纔是第一場。”
吳慶國一愣,尷尬的笑了笑,坐下,盯着吳冰淡然的側臉不知在想什麼。
君佑看着每人說話了,開始宣佈競爭的規則,王保強是一個都沒聽進去,注意力全在吳冰小腿上被抓出的兩道傷痕。
眉頭皺的死死的,王保強在心裏後悔,出來的時候咋就沒帶上兩瓶藥,不然現在也用不着盯着吳冰乾着急,卻什麼都沒辦法做。
憋了半天,王保強還是忍不住嘖了一聲,看向了黑巖的人。
那羣孫子估計身上都帶着,待會順過來一瓶好了。
王保強這邊打定主意了,君佑也已經說完了詳細注意事項,吳冰看了眼雀雀欲試的王保強微微皺眉:“你剛剛仔細聽了沒?”
“啊?”王保強茫然回頭,看着吳冰:“啥啊?”
吳冰一陣無奈,就知道這傢伙一遇到什麼事兒就不管不顧的,只得耐心的總結了下:“就是不能用武器,點到爲止,不能有替補,爬不起來就算輸。懂了沒?”
王保強仔細記下後點頭,興奮的眼神瞄準了對方走出來的一個瘦高個兒,那眼神就像是餓了好幾天的人,突然看到了什麼美食一般。
黑巖的15號暗暗心冷,看着王保強的眼神多了一絲恐懼,他怎麼覺得……自己好像被什麼食肉動物給盯上了?
王保強摩拳擦掌,朝他露出一口的大白牙,笑了笑:“小夥子有前途啊,帶傷藥了沒?”
那人莫名其妙,不安的看了吳慶國一眼:“帶了又如何?”
“嘿嘿,帶了就好,帶了就好。”
王保強嘿嘿笑着,順手把自己身上的短刀之類的全都卸下來,扔到藥藤懷裏,唯獨留下了手錶。
這玩意兒可不能離他太遠,不然爆炸了咋辦,本來是來保護吳冰的,最後反倒變成了謀殺了。
“哥,第一輪你就親自上?”
藥藤有些擔心的看了王保強一眼,這種情況,應該是由他們去試試對方的深淺纔對。王保強卻揮揮手:“沒事兒,我要找個東西,你們就安心的看着。”
說着,就脫了外套,只穿着一件背心上前。
半個月的訓練,讓王保強原本就壯碩的身材更加紋理分明,典型的倒三角絕對足以讓一個崇尚肌肉的女人瘋狂。
“來,看看你有什麼花樣。”
王保強冷笑着朝對方勾勾手,十五臉上一沉,捏着拳頭就衝了過去:這人竟然敢這麼小看他!
王保強不閃不躲,任由那拳頭砸在自己的肩膀上,臉色一沉,狠狠飛起一腳將人踹飛,順手從他口袋裏夾出一個小瓶子來。
現場瞬間寂靜無聲,只剩下那人落地的悶響和粗重的喘息,王保強咧咧嘴,看了眼已經迅速淤血的肩膀,上前補上一腳:“那個啥右,行了沒?”
君佑跟隨蘭佳璐多年,卻也是第一次看到這麼快,這麼粗暴的打法,回過神來時,王保強已經有些不耐了。
“第一局,平安勝出。”
君佑調整好表情,冷淡的吩咐人將十五抬下去看看傷勢,又忍不住多看了王保強一眼。
王保強心裏正樂着,一個爭生意的,弄的就像是什麼正規的比鬥一樣,真有意思。
捏了捏手裏的小瓶子,王保強看了看,交給藥藤檢查了,確定沒有任何問題後,纔在吳冰身邊蹲下,捉住她的腳踝。
“啊!”吳冰被嚇了一跳,腳踝上傳來粗糙溫暖的觸感,弄得她下意識的想要縮回來,王保強卻握得更緊:“你,你幹嘛?”
吳冰不安的看着王保強,腳腕上莫名傳來的酥麻讓她紅了素白的一張俏臉,王保強卻抬頭看她一眼,十分的理所當然:“給你上藥啊,你別動!”
蘭佳璐這才注意到,吳冰小腿的外側,不知什麼時候被颳了一道血痕,似乎是破皮了,微微滲血。
王保強手上沾着藥膏,不由自主的上下滑動了一下喉結。
這腳脖子咋跟手腕似的這麼細,一不小心就能給弄折嘍!看這細皮嫩肉的小腿,真是跟村裏的那羣婆子滿是肌肉疙瘩的粗腿不一樣。
眼前的皮膚似乎吹彈可破,膚若凝脂,也就顯得那一道紅痕尤其刺眼。
王保強耳尖有些發熱,上下吞了兩次口水,才輕輕的把冰涼的藥膏塗抹上去。
現在王保強的角度,只要他抬個頭,就能看到筆直纖細小腿上的景色,以及裙底不經意露出的風光。但王保強卻沒那個膽子,老老實實的抹藥。
開玩笑,要是在這地方支起了小帳篷,他王保強的臉還要不要了!
吳冰一張臉紅的透徹,腳腕上的力道又毋庸置疑,她只得忍住退縮的衝動,看着王保強這個平日裏粗手粗腳的人,異常細心的給她塗抹均勻。
空氣似乎都變得曖昧了。
半晌,王保強總算是起身,吳冰偷偷喘了口大氣,不安的感覺消失,又莫名多出來一些失落。
“好了,這個你留着,藥藤說挺不錯的,回去自己記得換。”
王保強依依不捨的鬆開手後就把東西蓋好給了吳冰,吳冰愣了下,眼神落在王保強的肩膀上,心裏被觸動。
王保強剛剛硬生生的挨下那一下子,就是爲了給她弄來這個什麼膏藥,她……
“小姐,馬上可以開始第二輪了。”
君佑低聲提醒,蘭佳璐纔回過神來,連忙轉開一直放在王保強身上的視線,低聲道:“那就開始吧。”
剛剛她自己都沒發現,她竟然看這個山村莽夫看了那麼久,甚至看到那雙手鉗制着吳冰潔白如玉的小腿時,心裏竟有那麼一絲絲嫉妒……
眸色漸暗,蘭佳璐強迫自壓下那些不該有的念頭,等着第二輪的結果。
藥藤主動上前,臨走前之前可憐兮兮的抱着王保強的胳膊:“哥!你知道我就是個技術人員的!到時候我要是給你丟臉了你不能揍我!”
王保強嘴角抽搐,一臉驚恐的往旁邊躲:“我知道了!你就放心大膽的認輸!別粘着老子啊啊啊!”
最後,藥藤等着對方上臺之後,揮手撒了一把辣椒粉,往地上一躺,在對方被嗆得鼻涕眼淚橫流時,一臉認真的對君佑道:“我認輸,我不行了!”
君佑平靜的臉上再一次出現了裂痕,懷疑的看了一眼地上一臉誠懇的男人,然後沉着臉舉手宣佈:“第二輪,黑巖勝。”
一聽到這話,藥藤馬上一骨碌爬起來,就跑到休息區喝飲料去了,君佑的嘴角微微抽搐。
王保強帶出來的這都一羣什麼人啊!這種人真的能做好小姐的安全工作嗎?他要不要考慮下去找兩個特種兵替代?
看藥藤毫髮未傷還歡天喜地的樣子,王保強在心裏狠狠記上一筆。
這孫子,回去非得扣他工資不可!
暗鏢雖然是研究暗器,但並不代表他不能打,正相反,他充分瞭解人體身上的穴位和軟肋,以二比一的優勢,王保強拿到了這筆總共價值四百五十萬的單子。
“那就到這裏了,王保強,今晚你和我在一塊,明天中午去碼頭。”
蘭佳璐起身,留下這麼一句話後轉身離開,王保強總覺得什麼地方有些奇怪,但仔細想想好像沒什麼不對的地方。
自己名下的企業勝出,吳冰的心情也不錯,看着王保強笑道:“等你平安回來,我請你喫飯!”
王保強一笑:“行!你就等着我把你蘭姐安安穩穩的送到地面上來!”
藥藤蹭過去,賤兮兮的笑着:“哥,就你倆喫飯啊?我和暗鏢呢?”
“滾回去喫飯盒!”
王保強翻個白眼,毫不客氣的扔下這麼一句,就跟着君佑轉身走了,暗鏢,藥藤連忙跟上。
吳慶國看着帶着笑意的吳冰轉身離開,臉上越發陰沉,一名男子微微俯身,眉宇之間夾雜着憂慮:“頭兒,現在怎麼辦?那邊……”
“沒事,還有別的辦法。”
吳慶國擺擺手打斷他的話,陰沉着臉帶着氣餒的黑巖人員離開。
王保強三人到了蘭佳璐家中時,才終於明白了不對勁的地方是什麼。
門口齊刷刷的站着兩排保鏢,王保強走過時還以爲那紋絲不動的傢伙是雕塑,伸手戳了一下,那帶着溫熱的柔軟觸感,差點把王保強給嚇着。
屋裏各式各樣的攝像頭監控器和暗藏的機關,別說是人了,恐怕一隻老鼠都爬不進來。
要不是蘭佳璐提前關了所有的機關設施,王保強打賭,他們三個沒有一個能活着到二樓的。
這麼嚴密的機關,爲什麼還要他們三個來保護?
“你們的客房我已經安排好了,王保強,你跟我來一下。”
蘭佳璐叫了一位阿姨帶暗鏢,藥藤去各自的房間,卻轉身唯獨對王保強說了這話。
心頭的怪異越來越深,王保強乖乖的跟上蘭佳璐,推門進了一個房間,淡淡的少女香撲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