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最是寒風肆虐的季節。
夏侯淵和張燕兩軍奉命分別由雍州和幷州進入東河套平原,來徵服這一片如今諸胡混雜的土地。
草原作戰,斥候第一。但是麒麟衛的斥候方式卻已經不再適應草原作戰的形式,夏侯淵和張燕部的斥候工作,是由南匈奴所部派來的的匈奴人引導,由大羣的騎兵分散開來進行的,一軍之中,往往要散開數十隻遊騎,覆蓋方圓百裏的區域,才能適應草原上大軍機動迂迴的羣狼戰術。
只是他們的謹慎卻是拋了眉眼給瞎子看,諸胡在冬季,牲畜凋零,作戰能力極端薄弱,都是各回各的部落裏過冬,哪裏還有什麼反抗能力。
兩軍分別從兩個方向形成了兩個巨大的箭頭,一路橫掃,侵掠如風。
藍天下,一片蒼涼,冬季的草原上是一片全無生機的灰白色,這灰白色中,卻又有一片白色的帳篷點綴其中,形成了荒原上唯一的亮色。
帳篷中間,雖然是冬季的寒冷,卻仍然遏制不住孩童的天性,朔朔寒風之中,幾個孩童在追逐打鬧。旁邊幾個婦女在親熱的看着,一邊嘮叨着一天的瑣事。幾個大老爺們卻是蹲在帳篷邊上的一角歇息,互相比賽吹噓着自個兒往日南下搶掠漢人時候的英勇。這是一個典型的鮮卑人部落。
就在這一片祥和之中,突然。大老爺們兒的臉色有些變化,其中的一個猛地趴到地上,將耳朵緊貼到寒冷的地面,片刻間抬起頭來,聲音裏有些惶急,“馬隊!有惡意!”,旁邊的一個大漢忙對其他人說道:“你們通知村裏戒備。我去看一下。”說話間飛奔進馬廄,牽出一匹馬來。一個漂亮的飛身上馬,向馬蹄聲傳來的聲音奔去。
沒跑出一會兒。大地的震動就開始隆隆傳來,小小的鮮卑部落裏霎時間變得一片惶急。婦女們喊叫着吆喝着自己的孩子,孩子們在大人們的慌亂中嚇得哇哇大叫。部落中的成年男人們則是慌忙的上馬,準備着迎擊。
天際間,終於現出敵人的蹤影,灰白色的原野上,一道黑線從天際而來,迅速的化爲黑壓壓的一片鋪散,馬隊的狂奔,幾里遠的距離,轉瞬即到。
來人正是夏侯淵騎軍的一隻遊騎,由小將曹休曹真率領。四處遊曳打擊胡人。從這個部落中衝出的那一個胡人衝上去,操着各種胡語大聲呼喊着,也不知道是詢問還是指責,曹休抿了抿嘴脣,沒有理會他說的是什麼。左手從馬側的鞍袋裏取出自己的弓箭來,右手三指搓住一支箭,搭到弓上瞄準了胡人。猛的鬆開,然後就見電光流火,利箭穿越空間,出現在了胡人的臉前。直入其口中,然後從頸後穿出一隻錚亮的箭頭來,帶出一溜血花。
胡人的眼神和身體在一瞬間變得呆滯,從馬上緩緩不捨的跌下。“好箭!”曹真在旁邊不由得讚歎道,然後轉首向前,大聲吆喝着。
“衝啊!”
“殺啊!”
“一個不留!”
一連串的聲音從騎軍隊伍中喊出,變成鋪天蓋地而來的殺氣!帶着摧毀一切的氣勢,一頭撞入胡人的營帳中。
這時部落裏已有的男人已經躍上馬匹,聚攏了起來,正與衝進來的騎軍對上,牧民們的簡陋弓箭和刀槍棍棒之類的簡陋武器紛紛向漢人騎士們砸來,豈料漢軍們都是身着皮甲,手持精良弓箭,一波箭雨過去,反抗立刻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