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帳外分八個方位雕像般站立着數名手持兵刃的黑衣黑甲士卒每一個人的身材都高大魁梧每一個人的表情都冷漠剛毅。
燦爛的陽光從天空撒落而下他們的黑色盔甲在陽光的照射下折反着幽幽冷光那光澤讓人感覺到的不是陽光的溫暖而是鋼鐵的冰寒和讓靈魂顫慄的肅殺。
那種冰寒和肅殺就彷彿是來自地獄的幽闇火焰。
寬敞的大帳內地上鋪着厚厚的羊毛毯踩上去清靜無聲有一面的帳壁完全洞開不但使大帳中光線明亮空氣清新而且還可以觀望遠處的風景讓人心情爲之一暢。
此刻在大帳中聚集着五、六十名門閥世族的領兵者他們盤膝而坐相互交頭接耳的說個不停雖然每個人都竭力壓低自己的嗓音但因爲人數衆多給人的感覺就如一堆蒼蠅在腐肉之上狂叫飛舞。
“要出兵了!要打仗了!”有人這樣興奮不已的叫喊着:“要開始搶劫了!”
“你這人私塾都沒念完吧太沒學問了!咱們也不是強盜搶什麼搶?!”有人鄙視之:“這叫爲國爭光爲民報仇所獲之財物那是應得的戰利品!你們都將是永垂不朽的民族英雄!”
“匈奴人雖然位處蠻荒之地但好東西着實不少。”有人小聲說道:“你知道麼?這些日子我讓我的族兵們也象6氏學習趕製出了不少條大號的麻袋呢。”
有人把握商機:“運輸貨物可是一門學問你以爲光麻袋多、麻袋大就管用?老夫領導的馬幫在運送貨物方面有着二十多年不倒的信譽你我兄弟可以八折優惠不如、、、、、”
就在這時帳篷的門簾又一次掀起臉色陰冷的李壽領着五名禁衛軍統領走了進來。
大帳內出現了短暫的沉默所有門閥世族的領兵者。一起對李壽怒目而視。
相比那五名微露緊張之色的禁衛軍統領。李壽倒是神情自若他掃視了衆人一眼眼神輕蔑而高傲然後邁着從容不迫地步伐。走到帳內相對人少的角落中大模大樣的坐了下來。
看見李壽那誰都不拽的神情有幾名自恃武勇地領軍者便想跳起來教訓教訓他但再瞅瞅坐在李壽身邊那五名膀大腰圓、目光兇狠地禁衛軍統領便又把那顆蠢蠢欲動的心強行按捺了下來。
~~還是讓恆少爺來收拾他吧我看戲好了~~
坐在角落中的李壽把這些人的神情。一一看在眼裏他在心中無聲冷笑既然6恆在頗長的日子裏都沒有來找自己地麻煩那麼便說明6恆把這次徵伐匈奴的事情看的很重要不希望出現任何意外波折。自己這個名義上的主帥似危實安。
現在大軍開拔在即只要行事保持低調料想6恆也不敢把自己怎麼樣到時、、、、、升騰而起的野心讓李壽的呼吸猛然間有了一絲粗重。
就在這時大帳外又傳來一陣腳步聲接着帳簾再次掀起金色的陽光如巨大的光柱照射了進來眩目耀眼衆人都不由雙目微閉只見一個身着便服的高大身影倏然出現又把那光線盡數掩擋。
“右路監軍使、鷹揚將軍6恆6大人駕到!”一個雄渾的聲音喊叫道。
衆人轟然肅立用手敲擊着胸口行軍禮致意唯有李壽坐在那裏屹然不動。
6恆走了進來第一眼瞅見地便是在李壽地嘴角上掛着的一絲帶着惡毒詛咒般恨意的笑紋說實話這個笑紋很短暫轉眼間便消失無蹤李壽那張有如冠玉的容顏又恢復了招牌似的陰冷。
6恆覺得他倒是能夠理解李壽此刻心中的苦悶。
“都坐下吧。”
雖然年紀輕輕但此刻的6恆舉止言談間隱隱然已有了上位者地威嚴他的聲音低沉有力在大帳之中迴盪着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強硬。
所有人看着6恆行到了大帳內的主案之後盤膝坐下纔敢再次敲擊胸口肅然而坐。
此刻的大帳再也沒有了一絲剛纔的散漫所有人的腰桿都下意識挺得筆直神情莊重。
坐在那裏的6恆雖然一句話都還沒有說呢但那刀鋒般掠過的眼神已讓每一個人變得小心謹慎起來。
“在座的各位歲數都比我大有的人論起輩分來我還得喊他一聲世叔但這裏是軍營一切以軍法論事。”
6恆口氣很直接有着一種老子現在最大誰都不鳥的囂張:“不服者殺!”
本來就挺的筆直的腰桿猛然間挺的更直本來就低垂的頭顱一時間恨不能低的碰見地面似乎唯有這樣才能把心中的恭順完全表達出來。
李壽看見6恆有意無意的瞅了自己一眼心中明白6恆那句~~不服者殺!~~其實是說給他聽的雖然臉上竭力保持着古井無波的神情但李壽的眼角還是猛然跳動了一下微露猙獰。
“這次右路大軍的徵伐計劃共分爲兩部分第一部分是擾敵、、、、、、”
隨着6恆的話語聲一個在大帳邊上肅立的黑衣甲士來到6恆的身後猛的拉開了下垂的幔帳一幅巨大無比的地圖出現在衆人面前。
6恆拿起桌案上的帶鞘長刀在地圖上指指點點的解說道:“對付匈奴人最好的戰鬥時間應該是在七月雨季裏因爲匈奴人逐水草而居部落分散在雨季時不方便匈奴人大軍的調整。”
“但我們這次‘勤王諭、招集令’的聲勢整的實在是有點太大了匈奴人也不是傻子定然會有所防備所以要求我們提前動攻擊。”
“我們右路大軍共有八萬七千多人將分成三部分從榆林谷、赤川、步陽縣三方同時出軍做出要攻擊匈奴左賢王所部的商業重鎮柳城的態勢前進的度可以放慢但聲勢一定要大越大越好最後三路大軍在黑水河聚齊。”
“任何一路出兵者在前往黑水河的路途中將有可能遭遇到匈奴的兩個小部落這兩個小部落的人口在萬人左右青壯能戰者不過千人所以我決定有五千多能征善戰的禁衛軍士卒來完成這一進軍任務至於領軍者麼?”
6恆皮笑肉不笑的瞅着李壽問道:“如果大帥沒有興趣的話我就從這五名禁衛軍統領中選擇一位了。”
李壽看着6恆臉上露出萬萬想不到6恆竟會如此安排的意外神情接着那份意外轉變爲了悲憤顯而易見的傾泄着~~6恆你也太狠毒了吧這分明是想借刀殺人啊~~
李壽猛然站起身來慷慨激昂的說道:“不錯從榆林谷進軍前往黑水河路途之中是隻有匈奴的兩個小部落但這兩個小部落的名字卻分別叫:步跟和止息在匈奴的衆多部落中這兩個小部落的兇悍傳播四方的名聲。”
“再說了這兩個部落的青壯能戰者雖然只有千人但匈奴人的婦孺孩童一樣都弓馬精熟戰力也不容小窺以禁衛軍的五千戰力對付這樣的萬人部落並不是很有把握啊。”
李壽瞅着6恆言辭懇切的說道:“雖然我李氏皇族和門閥世家之間存在着些許誤會但這次出兵代表的卻是我大齊帝國的萬千民衆我們都有一個共同的敵人那就是匈奴所以我希望榆林谷出兵的戰力至少也要達到萬人纔行。”
“爲了能夠戰勝匈奴雪我大齊帝國被侵襲之恥辱。”
李壽麪對6恆猛然雙手抱拳以下級參拜長官的姿勢深施一禮用求告的語氣說道:“我這個右路軍的統帥請恆少爺你答應我增兵的要求。”
李壽這番舉動在大帳見引起了一派譁然以李壽的身份地位還真沒有幾人有資格接受他的一拜之禮再想想他當初在校場點軍之時揮手之間鮮血飛濺二百多顆人頭轟然落地的強勢今日的苦苦哀求便有了某種悲壯的色彩。
人生最得意的事情莫過於讓強敵在自己面前折腰服軟更何況還有着共同抗擊匈奴這樣的大義名份但面對李壽神情並茂的苦苦哀求6恆感覺到的不是快意而是一種毛骨悚然的驚悸。
“李壽你欺我年輕不懂軍略麼?!”
“你我都是知道整個右路軍軍事計劃的人以浩大聲勢出兵榆林谷就算那步跟、止息兩個匈奴部落的人再勇武善戰他們十之**也會聞風遠遁、、、、、、、”
李壽辯解道:“但但萬一、、、、、”
“沒有萬一!”
6恆森然說道目光中的殺機一閃而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