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海剛剛走近，方喜銅就皺眉問道：“你來這裏幹什麼？”
一旁的練冰清也不解的盯着他，不明白他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裏的用意。
秦海不答反問：“仝強受傷跟姬霸有沒有關係？”
方喜銅聞言，眼中明顯有一抹疑惑閃過，稍縱即逝。
他定了定神之後，道：“我不明白你這個問題是什麼意思。”
秦海可以感覺到，方喜銅並沒有在刻意隱瞞什麼，可見，他是真的不知道仝強之前爲他所做的一切。
“算了，問你也是白問。”
秦海撂下這麼一句話之後就準備轉身離開。
“你到底是什麼意思？”方喜銅追問道。
秦海只是伸出手搖了搖，連頭也沒回。
秦海走後。
方喜銅站在原地呆愣了一會兒，然後才突然向身旁的練冰清問道：“冰清，你明不明白他剛剛問的那個問題是什麼意思？”
練冰清搖了搖頭，猶豫了一下之後纔回道：“不太明白，仝隊長和姬隊長之間的關係一直不遠不近，平時，兩個人的交集也不多，即便是有交集，也是因爲工作上的事情，仝隊長被打一事，我覺得...”
“好了，我知道了。”方喜銅連忙出聲打斷了練冰清，似乎很不願意聽到她接下來的話。
手術室外的急救燈還亮着，不知道還要多久，仝強纔會脫離危險，又或者，他永遠也不會再醒過來。
......
秦海和冷月重新回到豫龍酒店時，警戒線還在。
又經歷了一遍層層盤查之後，兩人纔回到房間。
一夜無話。
第二日，簡單的喫了點早餐之後，冷月便跟着秦海一起前往萬山地產的辦公大廈。
也許是因爲趕上了上班高峯期，交通特別擁堵，用了整整一個小時的時間，兩人纔到達目的地。
萬山地產不愧是整個豫南省地產行業的龍頭老大，辦公大廈建的非常氣派，儼然已經成爲了豫州市的一棟標誌性建築。
秦海兩人直接進了大門，而後才發現，沒有工作證，他們根本進不去。
“不好意思，這位先生和小姐，除了本公司的工作人員之外，我們的辦公大廈是不允許其他人進入的。”
說話的門衛是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一臉的老實相。
“我和你們董事長方萬山有約，這樣也不能進嗎？”秦海道。
他說的也不完全是謊話，畢竟，他昨天是跟杜閒說過今天會來這裏的。
“這個...”
老實門衛一聽秦海的話，有些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望瞭望身邊的同伴之後，纔有些爲難的說道，“先生，要不你跟董事長的祕書聯繫一下，讓她下來接你，或者，讓她跟我們通個電話也行。”
“我沒有你們董事長祕書的電話。”
秦海直接道，“奧，對了，杜閒在你們公司是什麼職務？”
“杜閒？”
老實門衛疑惑出聲，又問了問他身旁的另一個門衛，確定不認識這個人之後，纔回道，“公司裏好像沒有這個人。”
他的聲音剛落，就突然跑出兩步，追上了一個才進大門的女子。
因爲這名女子是背對着秦海的，所以秦海看不到她的長相，只能看出她的背影線條玲瓏有致，一雙筆直的大長腿格外搶眼。
“方總，有一位先生和一位小姐要找董事長，但是，他們並不知道怎麼聯繫上董事長的祕書。”老實門衛畢恭畢敬的對這名女子說道。
女子聞言，頭也不回的說道：“讓他們自己想辦法。”說完，就要離開。
老實門衛忙道：“他們問起了杜閒這個人，我們公司的高層裏有沒有這個...”
女子聽到這裏，才突然轉過身來，望向秦海兩人。
當她的目光掃到冷月的時候，眼中明顯出現了一抹驚豔。
冷月身上，確實有一種不用看臉就會被驚豔到的氣質。
這女子在看到秦海兩人以後，便朝着兩人走了過來。
她的長相也算出衆，年齡不超過三十歲，留着一頭乾淨利索的短髮，顯得整個人非常幹練，一看就是個商業精英。
“方茴。兩位怎麼稱呼？”她先是朝着冷月伸出了手。
秦海見冷月根本沒有要回應的意思，便自己伸出手，與方茴的手一觸即分後道：“秦海，冷月。不好意思，她不喜歡與人接觸。”
“哦？”方茴聽到這話，不但沒有生氣，反而更加感興趣的盯上了冷月。
秦海已經能夠感覺到，冷月身上透出的越來越強烈的敵意。
他慌忙上前一步，擋住了方茴的視線，道：“方小姐可以帶我們去找你們的董事長？”
方茴聞言，收回視線，興趣缺缺的問道：“你們認識杜閒？”
“認識。”秦海不想多浪費口舌，便直接道。
“那你幹嘛不打杜閒的電話？”
“這個...”秦海狡辯道，“早上出門太急，忘帶手機了。”
“兩個人都忘記帶？”
方茴自言自語了一句，然後拿出自己的手機，遞給秦海道，“給你，用我的。”
汗！
不就是進個門嘛，至於搞的這麼複雜？
秦海剛剛也就是爲了避免麻煩，才隨口一說忘帶手機，他哪有杜閒的手機號啊！
“不用了！”
秦海直接道，“我們只是找方董事長問一件事而已，用不着搞的那麼複雜，一會兒給這個人打電話，一會兒給那個人打電話！如果杜閒的名字不夠分量的話，方喜銅這個名字怎麼樣？或者方妙音，或者仝強...”
“夠了！”
方茴突然低喝一聲，打斷了秦海的話。
她望瞭望周圍，確定沒有人能夠聽到他們之間的對話之後，才低聲道：“走吧，我帶你們去見董事長。”
說完，她便轉身朝大廳裏邊走去。
秦海聳了聳肩，跟了上去。
早知道這幾個名字那麼管用，他就不浪費那麼多口舌了。
方茴帶着秦海兩人進的是專用電梯。
旁邊的電梯人滿爲患，他們進的這個電梯卻是閒置着的，沒人使用。
27層。
董事長的辦公室在大廈的頂層。
電梯到達以後，方茴似乎猶豫了一下，纔出了電梯。
“董事長喜歡清靜，所以，整個樓層都不允許有噪音，你們注意點兒。”
方茴一邊在前邊帶路，一邊道，“還有，這整個樓層的房間都不能隨便進入，否則要是惹了什麼麻煩，我也幫不了你們。”
“呵呵...”
秦海乾笑了兩聲，看着走廊兩邊猶如賓館一樣的房間格局，陰陽怪氣的說道，“這得包養多少情婦才需要這麼多臥室啊...”
“你閉嘴！”
方茴突然停住腳步，扭頭瞪了一眼秦海，低聲道，“小心禍從口出！”
秦海翻了個白眼，攤了攤手，無所謂的撇了撇嘴。
又走了一會兒，走廊的盡頭出現了一扇門。
方茴站在門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而後才伸出手，用手指在門上小心翼翼的叩了叩。
“誰啊？”門內傳出一個渾厚的男聲。
“董事長，是我。”方茴道。
“進來吧。”
聽到這句話，方茴才小心翼翼的旋動了門把手。
打開門以後，方茴扭頭對身後的秦海道：“你們先在外邊等一會兒，我叫你們，你們再進來。”
秦海又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不就是個地產公司的董事長嘛，搞得跟美利堅的總統似的！
去趟白宮也沒這麼費勁！
“好吧好吧，知道了，真是麻煩。”秦海抱怨了一句。
方茴聞言，這才進去，並且隨手關上了門。
大概兩分鐘之後，方茴纔出來，臉色看上去不太好看。
“進來吧。”她說。
秦海便和冷月一起進了房間。
進到房間裏邊以後，秦海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方萬山。
因爲偌大的一個房間裏，基本沒有放置任何物品，只有一張桌子和幾把椅子。
木質地板上一塵不染。
這裏根本不像是一間普通的辦公室，倒像是一間練功房。
此刻，方萬山正坐在桌前，一臉的怒相，已經年過半百的他，看上去精神抖擻。
“就是你們兩個找我？”
方萬山剛一看到秦海兩人，便問道，“方茴說你們找我有事要問，說吧，問什麼？”
“仝強受傷...”
“別在我面前提這個名字！”
秦海剛開口，就被方萬山一聲高喝打斷。
“你們如果不想徹底惹怒我的話，就帶着你們的問題，趕緊給我滾，再也不要讓我看到你們，否則的話...”
“否則怎樣？！”秦海的臉色陰沉了下去。
比誰嗓門大？
who怕who！
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人人可欺的病貓啊？！
從進這座大廈的大門開始，他就已經給足了方萬山面子，如果對方還咄咄逼人的話，他不介意來硬的！
真動起手來，他秦海還從來沒有怕過誰！
以前沒有，以後更不會有！
“哼！”
方萬山冷哼出聲，然後冷笑道，“年輕人，看來你在我面前很有恃無恐啊，你信不信，如果我願意，我現在就可以殺了你，然後毀屍滅跡，那幫警察局裏的蠢貨們恐怕連你的屍體都找不到！我告訴你，這個世界的黑暗，可不是你一個年輕氣盛的小子能夠想象得到的！”
“世界？黑暗？哈哈...”
秦海像是聽到了一個無比的好笑的笑話一樣，笑聲裏帶着不知名的殘忍氣息，“你竟然跟我談論這個世界的黑暗，哈哈...真是可笑！我也告訴你，你眼裏的黑暗，在我看來，連個屁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