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王立聽到王豔的話,拉住她的胳膊道,“我們...我們還是不要去了,爸媽還在司徒家族裏工作,我們要是直接跟司徒明對着幹,爸媽一定會受到牽連的。”
王立之所以會這麼說,雖然有膽小怕事的原因在裏邊,但是,他分析的沒錯,王豔姐弟倆只要沒有跟司徒明徹底撕破臉皮,他們跟司徒家的關係就還可以勉強維持現狀,無論是對他們自己,還是對他們的父母來說,都利大於弊。
王豔思索着弟弟的話,咬着嘴脣,沉默了半晌之後,才點了點頭道:“好,我不去了,但是...你們一定要活着...”
王豔的目光一一從秦海、小魔女等人身上掃過,眼中透着精芒,那模樣,彷彿秦海等人要是不能活着回來,她一定不會輕易放過司徒家族一樣。
謝芬芳看得出她的擔心,上前拉住她的手,安慰道:“放心吧,他們一定會安然無恙的回來的!你就算要擔心,也該擔心司徒家族的那些人。”
“他們?”
王豔咬牙切齒道,“我不擔心他們,我恨不得他們都不得好死!”
想着這些年在司徒家族寄人籬下的感覺,尤其是司徒林海對她產生興趣之後,百般刁難的場景,她都恨的牙癢癢。
黃伊琳也上前拉住了王豔的手,然後對謝芬芳道,“芬芳姐,我們回去吧。”
“嗯。”謝芬芳點了點頭。
兩女拉着王豔,身後跟着王立,四人一起離開。
四人走後,秦海的目光先後從冷月、小魔女、譚麗麗臉上掃過,最後停頓在譚麗麗的身上,說道:“你可以不去的,畢竟,你有軍方中將的身份,今晚的事情,若是被有心人算計,對你沒有任何好處,善後起來也會非常麻煩...”
“囉嗦!”
譚麗麗面無表情道,“你覺的我會怕麻煩嗎?”
說完,不等秦海回答,她就用絲毫沒有商量餘地的口吻說道:“走吧,別讓人等的太久。”
秦海苦笑,不讓你去是替你着想,你倒不領情。
這樣想着,秦海邁開了腳步,譚麗麗、冷月以及小魔女三人跟了上去。
秦海的行走速度很快,在黑夜中穿梭。他故意避開了路燈的燈光,行走在陰影之中,猶如一道鬼魅。
譚麗麗三人的速度也不慢,在秦海身後,緊緊跟隨。
即便是這樣的速度,秦海也足足走了半個多小時以後,才放緩了腳步。
周圍漆黑一片,顯然已經出了北華市的市區,高速路上車燈閃爍,而此刻的秦海四人走在高架橋下,聽着橋上的車鳴聲,漸漸停住了腳步。
這是一個三角地帶,頭頂是三條交錯的高架橋,這裏即便是在白天,平時也空無一人,現在卻已經有四個人早早的站在此處等候。
這四個人中,除了司徒明之外,另外三個竟然都穿着一體的薄衫,看上去像是長大褂,又不太像,總之很奇怪。
除了這四人之外,周圍各個方向上都埋伏着許多雙眼睛,正注視着他們的一舉一動。
秦海四人剛剛走近,就聽司徒明笑道:“真是巧了,我們來了四個人,你們也來了四個人,莫不是提前算好了不成?”
秦海冷淡道:“你想多了,即便你帶來千軍萬馬,我們依然是四個人。”
“哼!”
司徒明冷哼道,“大言不慚,祈禱你一會兒還有機會說這種話吧!”
秦海聞言,沒有吭聲,而是眼神淡漠的注視着司徒明,等着他往下說。
司徒明被秦海的眼神盯的有點兒不自在,暗罵一聲晦氣之後,問道:“怎麼打?”
秦海回道:“你決定。”
司徒明聞言,勾起嘴叫道:“既然你讓我決定,那好,就一對一吧,各自出一人,打到一方認輸或者沒有還手之力爲止!”
說到這兒,他頓了頓,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脣後補充道:“當然,死也是沒有還手之力的一種。”
“沒問題。”秦海毫不猶豫的應承了下來。
司徒明聞言,臉上露出了奸計得逞的表情,面目猙獰道:“很好!博豐師弟,下面看你的了!”
他的聲音剛落,站在他身邊的那個年齡大概在30歲左右的男人便雙手合十,對着司徒明點了點頭之後,面無表情的走向了兩方中間的空地。
“第一場,我上吧。”
譚麗麗最先開口道,“我不喜歡等,我喜歡速戰速決!”
她的聲音不小,清晰地傳入了司徒明等人的耳中,司徒明聽到這話,不但沒有氣惱,反而高興的勾起了嘴角。
他帶來的這三人,全部出身少林寺,一位師兄,兩位師弟。三人都有傲骨,本來是不屑於參與這種爭鬥的,因爲在他們看來,這完全是在欺負人,抱着這種想法的三人,肯定不會在戰鬥中出盡全力,他們不出全力,司徒明也就看不到他想看到了局面了。
現在好了,對方人剛一出場,就如此大言不慚,勢必會讓他的三位師兄弟心生不快,只要他們不高興,戰鬥起來必定會使出更多的力氣。
正如司徒明想的那樣,博豐聽到譚麗麗的話,立時皺起了眉頭,拳頭暗暗緊握,手指關節“咯吱”作響。
譚麗麗說着話的同時,直接就走向了博豐。
秦海見此,笑着說道:“瞧你這急脾氣,記得手下留情,別出人命。”
“我有分寸。”譚麗麗頭也不回的說道。
聽着兩人的對話,四周潛藏着的那一道道身影,都忍不住心生疑惑。
這女的是誰?哪裏來的這種自信?
他們在來這裏之前,就已經猜到司徒明會動用少林寺的力量,結果也確實如此。
少林寺裏的武僧可不是普通武者,能夠被司徒明看中的,實力更是不容小覷,可是,眼前這個女的卻好像一點也沒把對方看在眼中,不知是真有本事還是在故弄玄虛。
譚麗麗雖然是軍方中將,但是,很少在大衆眼前露面的她,並不被人們所認識。
不過,無所謂。
很快,她就會讓所有人記住她。
譚麗麗走到博豐的面前站定,沒有直接攻擊,一副蠻不在乎的模樣。
博豐的眉頭皺得更近了,問道:“你爲何不先攻擊?”
“你又爲何不先攻擊?”譚麗麗不答反問。
博豐怒道:“我一旦出手,可就沒有你的任何機會了!”
“那你可以試試看。”
譚麗麗依舊不緊不慢的說道,“出家人可不該像你這般沉不住氣。”
“你!”
博豐咬牙切齒道,“很好,既然你想要讓我先出手,那我就如你所願!”
最後一個字落下的同時,博豐身上陡然升騰起一股駭人的氣勁威壓,猶如一頭體積龐大的猛獸一般,巨大的身體投射出的陰影瞬間就把譚麗麗給籠罩在了其中。
感受着這股磅礴的氣勁威壓,周圍潛藏着的衆人紛紛動容,心中剛剛響起驚歎之聲,便聽到譚麗麗肆無忌憚的笑道:“太弱了,就你這種實力,也好意思在我面前顯擺,真是可笑至極!”
音落,譚麗麗低吟一聲,比博豐散發出來的氣勁濃郁兩倍不止的氣勁威壓,瞬間就將博豐碾壓成了渣滓,讓他的臉色變的通紅。
“怎麼會...這樣...”
博豐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自言自語道,“你...你怎麼可能...”
“有什麼不可能的?”
譚麗麗語氣平淡的說道,“我已經說過了,你的實力,在我眼中,完全不夠看呢...”
話音未落,譚麗麗便支配着周身濃郁的氣勁,如驚濤駭浪般的朝着博豐拍擊而去!
“放肆!”
博豐一直在寺中習武,何曾受到過這種輕視,立刻大叫一場,調動起周身氣勁,迎擊而上。
嗤嗤嗤嗤...
噼噼啪啪...
氣流與氣流之間的摩擦聲,猶如鞭炮炸響一般,不絕於耳,連成一片。
不斷擠壓在一起的兩股氣勁,起初還能勢均力敵,不多時,博豐的臉色便紅的能滴出血來。
“不可能...這不可能...我怎麼會這麼輕易就敗下陣來...”
博豐不願服輸,依舊咬緊牙關抵禦着譚麗麗的氣勁威壓,但雞蛋終究碰不過石頭,在拼盡全力之後,博豐的反擊漸漸淪爲防禦,最終全面潰散!
噗!
博豐吐出一大口鮮血,身體在一股氣勁的包裹下,倒飛了出去,“砰”的一聲,遠遠地摔在了地上。
他剛一落地,就想要站起來衝向譚麗麗,繼續戰鬥,只可惜,譚麗麗根本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他的頭剛剛抬起,雙手撐地,還沒有使出力氣,譚麗麗的右腳就踩踏在了他的胸口上。
噗!
又是一口鮮血從他的嘴裏狂噴而出。
“認不認輸?”譚麗麗俯視着腳下的博豐,問道。
“休想!”博豐毫不猶豫的吐出了兩個字。
這兩個字剛剛落下,譚麗麗便毫不猶豫的抬起了腳,然後再一次重重地落下,踩踏在了博豐的胸口上.
伴隨着這一腳落下,立時有骨骼斷裂的聲音響起,很顯然,博豐的胸骨已經斷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