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人眼中,伍媚是個小白臉,此刻,伍媚竟然當着所有人的面,鬆開了沫兒的手,把纔出現的冉雪和玉芊芊兩女抱在了懷裏,可想而知,衆人會怎麼想。
果不其然,那悍婦第一個大笑出聲,眼淚都跟着一起流了出來,一邊拍着大腿,一邊伸出手指,指着沫兒大笑道:“哈哈哈...小沫兒,你真是個瞎了眼的,竟然會爲了這種花心的小白臉失了名節。這下好了,你若是不嫁給這個小白臉,更不會有其他男人要你了!哈哈哈...”
沫兒聽到這話,眼神幽怨的盯着伍媚的背,突然竟然哭了起來。她好心好意救了三個人,沒想到,竟然會被人這麼編排,其中一個還是這麼花心的男人,這叫她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現在,周圍這麼多人的這麼多雙眼睛盯着,就算她父親想要保下她,恐怕也會迫於家族成員們的壓力,不得不把她嫁出去了。她若是不嫁給面前她救下的這個俊美卻花心的男人,那麼,日後必然是要嫁給一些瞎子或者瘸子的...
想到此處,沫兒的眼淚越流越急,止不住的趨勢。
冉雪看到了沫兒在流淚,與伍媚分開,兩人也顧不上寒暄,她就跑到沫兒面前,問道:“怎麼了?剛纔從我們那裏走的時候不還好好的嗎?怎麼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就哭的跟個淚人一樣了?”
悍婦在一旁嗤笑,卻也不再說話,只是擺出一副等着看好戲的模樣,似乎是希望這場鬧劇能夠持續的時間越久越好。
“冉雪姐姐,你們...我...”沫兒一句話還沒有說完,竟然大聲哭了起來。
這下玉芊芊和伍媚也轉過身來,冉雪和玉芊芊都望向伍媚,問道:‘怎麼回事?”
伍媚有些的無奈的苦笑,而後伸出手,想要摸一摸沫兒的頭作爲安慰,可是,她的手還沒有碰到沫兒的頭,就被她給躲開了。沫兒一臉戒備的神色,盯着伍媚,好像害怕她一樣。
“你們這是怎麼了?”冉雪不解的問道。玉芊芊同樣很不解。
沫兒將兩人的表情看在眼中,心中感到委屈。人家只是個小姑娘,連男人的手都沒有碰過,你們卻又摟又抱的,這叫人家以後還怎麼出去見人?
“哈哈哈...真是好笑...”那悍婦實在看不過去了,就雙手往腰上一插我,望向伍媚,說道,“小白臉,你今天不要在我們這麼多人面前裝蒜!你跟沫兒坐在同一輛馬車裏這麼長時間,剛纔你們又做出那麼親密的動作,不管怎麼樣,就算是你又看上了這兩位姑娘,今天你也必須給我們一個承諾,必須娶沫兒過門!”
“對!必須給我們一個承諾!不然的話,你休想離開!”
“沫兒還這麼小,你玷污了她的清白,你要是不娶她,她這輩子都別想嫁人了!”
“快給我們一個交代!1快給交代!”
聽着周圍衆人的話,伍媚才後知後覺,原來如此。而冉雪和玉芊芊表情古怪的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笑意,原來只是一個烏龍。
“伍姐姐,沒想到你穿成這般模樣,竟然還能遭到桃花。”冉雪嬉笑道。玉芊芊也跟着笑了笑。
“伍姐姐?”聽到冉雪的話,沫兒先是一愣,而後望向了伍媚,其他人也都是一愣,不明白冉雪這話的意思。
伍媚抬起手,隨手解開了頭上的長髮,擺動了幾下頭之後,頭髮披散下來,儼然就是一個孤傲的美女!
“姐姐?你不是...”沫兒看着這般模樣的伍媚,破涕爲笑,這下好了,原來是個姐姐,原來抱她的是個姐姐,是個女扮男裝的姐姐!太好了!她不用怕周圍這些人逼着她嫁出去了!這樣想着,沫兒瞪了一眼悍婦,她今天算是徹底看清了大孃的真實嘴臉!
“你是女人?”悍婦難以接受,跑到伍媚面前,質問出聲。
“難道你瞎嗎?”
伍媚反問道,“或者說,你覺得我現在這般模樣還算是一個男子?”
“我呸!不知廉恥!”
悍婦罵道,“就算你現在披頭散髮,也不能說明就是個女人!你長的這張臉,本就容易騙人,說不得你就是在用這種方法金蟬脫殼!我告訴你,沒那麼容易!”
說完,她還號召周圍衆人道:“大家不要被他給騙了!他就是個男人!他只是長了一張好看的女人臉而已!再說了,判斷男女的方式又不是看臉,還是得看腿中間那玩意兒!大家一起動手,把他的衣服拔掉!只要拔掉了他的衣服,咱們就能知道他到底是男是女了!”
伍媚聞言,心中惱火,立時瞪了悍婦一眼,那悍婦被這個眼神逼退,轉而又故作鎮定,再次強調道:“大家一起上!這小子被逼急了,想跟咱們動手了!咱們人多力量大,絕對不能讓他得逞!”
着悍婦簡直就是惡毒至極!她明知道就算伍媚是個女人,也不可能允許大家拔了她的衣服,所以,她才搞出這麼一出,就是爲了混淆大家的視聽,好讓沫兒勾搭野漢子的罪名坐實!
她是打定了注意要把沫兒趕出家門的!
“你們不能這樣!你們不能這樣!”
衆人聽從悍婦的教唆,準備對伍媚動手,伍媚還沒有反駁,沫兒就叫了起來,“你們不能這樣!你們這樣做簡直就是強盜!”
可惜,沫兒的叫喊聲直接被衆人的叫囂聲淹沒,根本沒有人把她當一回事,大家似乎是都聽那悍婦的。
一羣人將伍媚圍在了包圍圈中,玉芊芊和冉雪因爲還沒來得及說出三人本就認識,所以,被擠到了包圍圈外邊,伍媚給了她們一個眼神,讓她們旁觀,不要插手。
對於周圍這些傢伙,冉雪和玉芊芊知道他們傷不了伍媚,所以就聽了伍媚的,不準備插手,交給伍媚自己解決。
“給我上!”悍婦一聲令下,一羣人將包圍圈縮小,全都伸手朝伍媚抓去。伍媚根本沒有動彈,站在原地,直接就散發出了參雜着冰寒之氣的氣勁,洶湧澎湃的冰霜寒氣猶如寒流一般刮過,將所有人包裹在其中,讓得他們都忍不住打起了冷戰,手還沒有碰到伍媚,就都抱着雙臂,在原地蹦跳起來。
悍婦看出這是伍媚動用的手段,大叫一聲,“給我上!都給我上!只要擒下她,就不會這麼冷了!”
聲音剛落,比伍媚的身高還要高出一截的長棍在一個男人的手中被輪的密不透風,猶如高速旋轉的車輪一般,朝伍媚碾壓而去。
霸道的勁風,吹動着衣物,獵獵作響,也讓伍媚不得不微眯起了眼睛。出於本能,伍媚在第一時間裏,做出了防守的動作。
進攻就是最好的防守。這個道理,伍媚自然懂。但是,懂歸懂,真正在面對實戰的時候,勝負往往不是由理論決定的。
男人的身材不算壯實,身高也只有一米七左右而已,但是,舞動着長棍的他,卻給人一種如山嶽般的厚重感。
男人混在人羣中,起初還沒覺得,此刻舞動長棍,才讓人覺得氣質不凡,實力不俗,而他與伍媚之間的距離只剩下半米。
舞動的長棍帶起的勁風,像銳利的刀子一樣划動在伍媚的皮膚上,雖然不至於見血,卻也讓伍媚頗爲喫痛。
伍媚之所以沒有選擇暫避鋒芒,是因爲她心裏很清楚,棍棒這種兵器的優勢和劣勢在哪裏。佛家有棍僧一說。棍僧也是苦行僧的一種。擅長使用棍棒的武者,大多是樂於喫苦的體修,他們的體術,往往要比使用其他武器的武者要高明的多。體術,顧名思義,就是運用身體的藝術。包括身法,拳力,腿功以及身體的靈活度等等,全部屬於體術的範疇。
男人的天賦絕佳,卻選擇了看似笨拙的棍棒當做武器,可以想見,他在身法方面的造詣,絕對不會比伍媚差多少,甚至超過伍媚。
對付體術精湛的武者,暫避鋒芒,永遠不是最明智的做法。那樣只會削弱自己的氣勢,給對手助威。
但是,在沒有對男人的實力有一個大致瞭解的情況下,伍媚又不能貿然進攻,所以,她纔在第一時間裏選擇了防守。
砰!
長棍掃落在伍媚的右臂上,重達千斤,讓伍媚的身體不由自主的向後倒退了數步。手臂上傳來的腫脹感讓男人側移的動作減緩了一息。
也就是這一息的時間裏,男人手中的長棍又連續在伍媚的右臂上夯擊了三下。每一擊降落,力道都大上了一分。但讓伍媚自己都覺得奇怪的是,那力道看上去很大,卻並沒有給她的身體帶來多大的疼痛,就像是虛有其表的花招一般
“看來這小子也不過如此,我還以爲他有多能耐呢。幹掉他!”有人放聲說道。
悍婦笑着對身旁的人道:“這小子也就身法還不錯,現在遇到了剋星,結果必敗無疑。哼!想欺負我們沫兒?沒那麼容易!今天你是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
悍婦身邊之人沒有開口說話,只是笑着點了點頭作爲回應。
冉雪和玉芊芊像看白癡一樣的看了一眼悍婦後,玉芊芊嘲諷道:“真是無知者無畏。”
伍媚明顯就沒有使出全力,似乎是在體驗着什麼,。至於她究竟爲什麼會這樣,冉雪和玉芊芊也不知道,但是可以肯定的是,等到伍媚真正發揮出實力的時候,這個使用棍棒的男人根本不會是伍媚的對手!
“我給你們三分顏色,還真蹬鼻子上臉了,比忘了是誰救得你們!兩個沒良心的臭丫頭!!”悍婦臉色不善的說道。
“誰救得我們?我們當然記得。肯定不是你。”冉雪笑着,“所以啊,你千萬別往自己臉上貼金。”
救她們的是沫兒,這悍婦從一開始就百般阻撓,若不是沫兒在這支隊伍裏的身份特殊,悍婦是絕對不會讓她們跟着車隊一起的。
正如冉雪和玉芊芊感受到的那樣,伍媚確實沒有使出全力,她之所以仍由男人把棍棒打在她的身上,是因爲她始終沒搞明白爲什麼這一下下打在她身上的棍棒並不會給她帶來任何傷害,她的身體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變態了?
男人似乎也發現了這一點,當下氣急,緊接着就是一陣雷霆般的棍擊。
男人的攻擊,不只有速度,力道更是大的驚人,但是,在伍媚裸|露的皮膚上卻沒有留下了一道血痕。
“這樣下去,你根本沒有絲毫勝算。”男人手中掄動着的長棍沒有任何要停止的意思,嘴上道,“我承認,你的身體素質不錯,抗擊打能力也已經超出了我的預估,但是,我的力道才發揮出五成而已,如果你還是一直這樣防守而不進攻的話,我會馬上給你全力一擊,結束掉我們之間的這場毫無意義的戰鬥!”
“五成嗎?”伍媚的左臂上又捱了一記棍擊,卻自言自語般的嘀咕着。
“現在的力道足有三百斤,如果只是五成的話,全力一擊應該能夠達到接近六百斤,這個力道,應該還在我的承受範圍內。”
如果有人聽到伍媚此刻的嘀咕聲的話,一定會笑着罵她是瘋子。
“來吧,你所謂的全力一擊,我已經等很久了。”伍媚一邊防禦着男人的棍擊,一邊道。
武者在使出全力的一瞬間,身體的各項指標都會受到影響,無論是速度,還是靈活度,都會被削弱。伍媚最需要的就是這樣的一個瞬間。只要把握住這樣一個瞬間,伍媚相信自己能夠在一瞬間勝出!
“你確定?”男人的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我可以很直白的告訴你,我的最強力道接近六百五十斤!”
“來吧!”伍媚沒有任何遲疑的回道。
“好!”男人是真的沒有想到,伍媚在知道了他的最強力量之後,竟然還準備在力量上對抗他。
“如你所願!”
音落,他止住了手中飛速掄轉着的長棍,然後在下一秒,以雷霆萬鈞之勢,轟然劈向伍媚的右肩。速度相當快。力量確實駭人。
但是,伍媚凝眉,在衆人瞠目結舌間,伸出右臂,防禦上前!
又是防禦!
面對着男人的最強一擊,伍媚竟然依舊選擇了用右臂去防禦!
這...簡直是以卵擊石!
衆人彷彿已經看到了伍媚的整條手臂被男人的長棍轟擊的粉碎的場景。
那悍婦的嘴角已經上揚開,輕蔑的望了一眼冉雪和玉芊芊,眼露挑釁之色。
冉雪的眼睛也終於不再是月牙的形狀,似乎有戾氣在眸中竄動。玉芊芊那黑的發亮的瞳孔裏則透露着攝人心魄的冷豔。
砰...
男人的長棍與伍媚的右臂碰撞在了一起。劇烈的震顫聲響起,掩蓋了骨骼碎裂的聲音。
“這小子真是找死。”所有人倒吸着涼氣暗道。
撕拉!轟!
什麼?!
接下來,所有人都難以相信的瞪大了眼睛。
伍媚竟然在長棍擊打在他的右臂上的那一刻,伸出了左手,五指成爪,瞬間變守爲攻,抓住了長棍,然後果斷借力,拖拽着長棍另一端的男人,朝他撞來。
如果只是這樣,還沒什麼,重點是,使出了全力的男人,根本來不及收力,只能任由自己的身體朝伍媚撞去,然後,在他的身體即將與伍媚撞在一起的時候,一道繚繞着白霧的手爪從他的眼前晃過,降落在了他的背脊之上。
撕拉!
男人感覺自己的整個背部都被人沿着脊椎,規整的撕成了兩半。
更駭人的是,那個撕裂他的力道,遠超六百斤!
怎麼可能!
這是在場所有人的心聲。
男人在倒下去的那一刻,心中也是充滿了疑惑。
伍媚沒有對男人下殺手,她只是給了男人難以承受的一擊,讓他因爲疼痛而昏厥過去了而已。伍媚的力道拿捏的非常精準,剛好超過男人身體的承受範圍,卻又不至於威脅到他的生命。
之前,伍媚之所以會不斷的在防守中承受男人的攻擊,除了想要等待一個時機,一擊必勝之外,準確的預估出男人的身體承受力,以及感受自己的身體承受能力,也都在她的計劃之中。最終的結果讓她很滿意。
悍婦看着倒地不起的男人,身體一個趔趄,差點兒歪倒在地上。她怎麼也沒有想到,身材嬌小的小白臉伍媚,竟然有着這般駭人的實力,承受了那麼多次重擊之後,還能對男人一擊必殺,實力簡直駭人!
悍婦現在才意識到,她這是踢到鐵板了!
現在,在她眼裏,伍媚一直都是在扮豬喫老虎!既然有着這樣的實力,從一開始,如果伍媚願意的話,就不會承受下那幾下重擊,但是,她卻故意承受下了那幾下重擊,她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是在花樣炫耀自己的實力嗎?
想到此處,悍婦膽戰心驚的同時,又氣的咬牙切齒,她是沒那個本事,她如果有本事的話,一定會現在就將伍媚擒下,然後當場扒皮抽筋!
“看什麼看?難道你也想跟我過兩招?”伍媚望向悍婦,眼中露出嘲諷之色,反問出聲。
悍婦咬了咬牙齒,倍感屈辱,別過頭去,故作姿態道:“這次算是便宜了你!既然你那麼不願意娶我們家的小沫兒,那我們也就不強人所難了,你請便。”
她這是見不能把伍媚怎麼樣,就向伍媚下了逐客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