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鳥可不理會張明心裏在謀劃着什麼,他又召喚出了更多的火焰。如果不是擔心火焰把自己的結界削弱,他甚至還能召喚出更多,在鬧市裏誅仙是比較束手束腳的。
此時,這些火焰,慢慢地凝聚成一頭獅子!
高溫,將結界裏的一切水份都蒸發了,整個大廳裏都是白色煙霧。
因爲烈鳥進來後拉上了門簾,而且他又施展了結界格擋光線和聲音,所以外界那些路過的凡人壓根就不知道裏面發生的事,只是走過的人會覺得這邊有點熱。
張明看着眼前那頭火獅子,他有點沒底了,道拳拼上去估計都很難破解吧?
看着張明那驚駭的眼神,烈鳥已經司空見慣了,他恢復了之前的面無表情:“雜魚,記住,今晚的廚師叫做烈鳥,天梯榜身價230萬,春陽縣榜榜眼,你死的不冤!乖乖成爲一條烤魚吧!”
張明身體運轉真氣,就要點燃頭頂和雙肩的三把火,準備用道拳殊死一搏。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門外傳來:“哇,還沒開張就搞表演慶祝嗎?”
烈鳥臉色一凝,因爲他知道,結界外的凡人是不會知道裏面的事的,這個聲音既然這麼說,說明對方肯定是個超凡者了。
果然,結界被人強行打開了!
門簾拉起,三個人影從門外瀟灑地走進來。
來者是三個男人,兩壯年一青年,外觀都極具特色。
中間的男人非常高,快四十歲,他氣質儒雅,梳着大背頭,面相仁厚,披着長長的黑色大衣,戴着白色圍巾,叼着雪茄,張明看見他的第一眼就覺得這男人很像周潤發主演的賭神,外表很紳士,卻有着強大的氣場,是自帶bgm音樂的男人。
右邊是個彪形大漢,也快四十歲,但面容彪悍,穿着一身迷彩服,軍靴,他左手夾着香菸,右手他沒有右手,袖子是空的。
左邊的青年大約三十歲,面容俊朗,他穿着白色的休閒西裝,卻留着披肩的長頭髮,斯文中帶着些痞子味,嘴角始終掛着人畜無害的微笑,手裏還抱着一臺筆記本電腦。
這個奇怪三人組的到來,讓烈鳥不得不先停下了手。
烈鳥問:“三位是?”
三人組並不搭理他,“賭神哥”拿下嘴裏的雪茄,看向張明,笑問道:“請問你就是張神醫嗎?”
“是的。”張明點點頭,眼裏也滿是好奇,因爲他並沒見過這奇怪的三人。
烈鳥察覺到有些不妥,他沉聲道:“三位,你們不會是打算插手吧?鄙人烈鳥,奉湯家之名前來誅仙,你們最好別趟這混水……”
“恐怕不行,我還得在他這賭一波運氣。”賭神哥彈了彈菸灰,露出抱歉的表情來。
烈鳥見到三人組真準備對自己出手,他也不廢話,瘋狂地召喚出火焰來。
他不允許自己任務失敗!
如果失敗了,湯宇鵬會怎麼看他這個神仙?湯家人怕是要笑死他!
獨臂大漢突然對張明冷冷地喊了聲:“喂,小子,我幫你搞定他,你給我大哥看病,成交不?”
張明簡直求之不得了,連連點頭:“成成成,免費看病!”
雖然他不知道這三人能不能打的過烈鳥,但是有了三個人手幫助,他覺得自己起碼有可能逃的掉。
事實讓他失望了,因爲他不再需要逃。
獨臂大漢把香菸夾耳朵上,突然一個箭步,瞬間來到烈鳥身前。
烈鳥嚇了一跳,根本就沒看清對方的速度,他匆忙召喚出火焰就要去鬥這獨臂大漢。
讓烈鳥驚駭的是,這獨臂男根本不畏懼他的火焰,赤手空拳就這樣插入了火裏,將他的脖子狠狠地擒住。
張明看呆了,也不知道那大漢用的什麼獨門絕技,他一掐住烈鳥的脖子,烈鳥的火焰突然都消失了,就像是斷了燃料一樣。
超能力互相剋制?
這烈鳥可真夠倒黴的!
張明心裏高興壞了。
鳥兒飛再高又如何,遇到了職業打鳥的。
“人家今天才裝修好,看你搞的烏煙瘴氣。”長髮男子抱着筆記本電腦,可惜地搖着頭。
烈鳥被獨臂大漢一招制住,他已經嚇得膽都破了:我烈鳥好歹在西莞市也是一個有名的神仙,現在才一個照面就被這大漢給擒住了,他是何方神聖?他的超能力怎麼如此剋制我?
烈鳥看着這三人組,腦裏不斷地回憶,最終,他好像想起了什麼,他露出了一個慘笑:“有生之年……竟能……見到……”
伴隨着這句慘笑,他的嘴裏流出了鮮血,氣息也在變弱,連話都沒能說完就直接斷氣了。
獨臂大漢皺眉道:“大哥,他用獨門法術自盡了。”
長髮男子道:“看來這傢伙以前是個殺手,有獨門的自盡法術,沒想到他還挺有骨氣,寧死也不願意被俘虜。”
“二弟,拖走吧,別髒了這家店,不吉利。”賭神哥揮了揮手。
獨臂大漢點點頭,不知從哪變出個袋子,把烈鳥裝進去然後扛走了。
烈鳥死後,結界也瓦解了。
店裏只剩賭神哥和長髮男,當然還有張明這個店主。
張明已經看呆了,之前都是別人看他看呆,這會他倒成了喫驚觀衆。
烈鳥之強,他是見識了的,可那獨臂大漢居然一個回合就制住了烈鳥。
最後烈鳥的自殺更是讓他驚呆了:雖然落到別人手裏也是兇多吉少,但是你也不用絕望到自殺吧,我這麼絕望都還在想辦法背水一戰呢。
看來烈鳥是真的遇到天敵了!
張明心裏這麼想着。
“張神醫,梁聖手介紹我來治病的,我叫贏發,你可以叫我老贏或着老發。”賭神哥看向張明,語氣溫和。
“我叫長毛,請多關照。”長髮男也笑着點點頭。
獨臂大漢處理完屍體後,走了進來,冷冷道:“我叫左手。”他對張明沒什麼好臉色,語氣也不太好。
“承蒙三位大哥相救,發哥,左手哥,長毛哥,叫我小張就好。”張明對三人感激地拱拱手,這三人都是仙界的前輩,即便沒有出手相救,單單他們和張明的年齡差距,都足夠張明敬稱一聲叔了,更別說叫聲哥。
贏發點點頭,但對張明還是敬稱“小神醫”。張明現在沒戴人皮面具,在他們眼裏年紀確實是小了點,比梁聖手形容的還年輕。
“小神醫,那你現在方便看病嗎?”贏發發現張明的手臂明顯受傷了。
張明點點頭:“不礙事,你們稍等下就行。”
他的傷勢不算嚴重,只是被小面積的燙傷了。他找來藥膏和消毒水,快速處理了一下又包紮起來。
此時大廳滿地狼藉,雖然有結界保護,但是結界裏面那些椅子茶壺什麼的都被破壞了不少。
張明道:“發哥跟我到房間裏吧,鍼灸推拿是在裏面做的。”
他帶贏發走進後面的房間,房間被隔在結界外,所以沒有受到任何波及。
長毛也好奇地跟進房裏,左手哥則蹲在店門口抽菸。
贏發進了房間後,坐到沙發上,直接脫去了上衣。
張明一看暗暗心驚,想不到這儒雅溫和的賭神哥居然是滿身的老傷疤,跟蜈蚣一樣一條又一條。
“很抱歉嚇到你了。”贏發笑道。
張明搖搖頭,戴上口罩和手套,開始給病人檢查身體。
贏發的胸口上覆蓋着一塊特製的金屬片,他把金屬片取下來,露出一個奇怪的傷口,那是一個梅花形的爪印,散發着白色的光芒。
張明把手伸過去,那白光竟然非常低溫,他的手放過去後居然可以感受到冷得刺痛。
“要小心。”贏發提醒了一句。
張明暗暗咂舌,靠,這也太恐怖了吧?他看了看自己的硅膠手套,竟然結了層冰花!
他無法想像,這發哥是怎麼扛着一個如此恐怖的傷口活着的,正常人的心臟都該被凍壞死了吧?
他腦海裏在回憶系統灌輸的所有知識,半晌,他不確定地問:“發哥你這傷口是詛咒?”
贏發欣賞地點點頭:“沒想到小神醫雖然年少,卻挺有見識。”
這時候,長毛開聲了:“這是大哥家族的遺傳詛咒,病名叫做‘冰心症’,相傳是上古時代,霜雪之神青女爲報復愛人而詛咒的,所以又叫青女詛咒。”
張明陷入了沉思,這種病他是第一次聽,沒有太好的對策,只能先當做凍傷來嘗試處理了。
他拿出鍼灸盒,開始施針。
只見他把八支銀針以特殊手法催動,依次紮在對方的傷口周圍,頓時,亮起一個紅色的八卦陣。
這一招是“聚陽”。
鍼灸是以激發患者的身體潛能來達到治療效果的。
只見紅色八卦陣一亮起,贏發全身的皮膚變得通紅,血管更是鼓了起來。
八卦陣越來越亮,溫度越來越高,贏發的腦門都出了汗珠,但是他非但沒感到不適,反而忍不住低喝一句:“真舒服!”
流汗對平常人來說很正常,但是贏發都不記得自己多久沒流過汗了,能熱到流汗簡直成了他的夢想。
張明很驚訝於贏發體內的陽氣,非常充裕,換做尋常人,這八卦陣根本不會這麼亮的。
但是他不能讓贏發享受太久,很快就把針拔下了。
贏發依依不捨,但是不敢開口打擾小神醫的操作
可能是看到贏發有趣的表情,張明解釋道:“剛纔我只是試探一下詛咒的威力,聚陽陣不能長時間使用,會有副作用的。雖然我不一定能治好你,但是我治病的原則是,治不好也不能讓病人更受傷。”
贏發贊喜地點點頭,長毛也笑了笑。
“小神醫,你不用太大壓力。這個病很多年都沒人能治好,我早就死心了。只是前天聽梁聖手對你倍加推崇,所以纔來碰碰運氣。就算你治不好,我也不怪你,相反還是要謝謝你。”贏發道。
張明點點頭,這一單他真的不敢給對方什麼承諾,詛咒根本不止是病。
他又換了個陣,在對方的四肢都插上了兩針,腦門也插了一針,這招叫“九天神守”,可以護住人體九條主要經絡。
同時,他又道:“長毛哥,幫我去那櫃子下拿白酒來。”
長毛連忙照做。
張明給贏發倒了一杯:“發哥,含住一大口,不要吞。”
贏發不太懂,乖乖照做。
張明又從沙發旁邊拿出一盒銀針,這還是他首次同時在一個人身上用兩套針。
他密密麻麻地在贏發的胸膛上分別佈下了“驅寒”與“祛溼”兩個陣。
最後,他又把一針插入贏發的傷口裏,那根針瞬間就被冰霜覆蓋住了,可見那寒氣的霸道。
張明給這冰針注入了一絲真氣,同時,又用真氣把贏發的至陽穴的那根針也激活了。
頓時,贏發的身體升起騰騰的水霧,房間裏好像是在桑拿。
長毛也看得驚歎連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