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鬼垂下了頭,脣角勾起了一抹自嘲的苦笑,就算是讓她看到了他的樣子,她還是要把他當做敵人啊,不像他那樣
被那種難言的感覺掌控,無法把她當做敵人,做不到,無論如何都做不到呢。
“回答我的問題,你究竟是不是玉逸紫!”
凌霄表面上還能維持着冷靜,但在她身後的弒冥卻看得出凌霄此時已經緊張到了極點,她的整個身子都緊繃着,像是扯到了極點的弓弦。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不管我是誰,在你的眼裏,已經註定了是敵人了不是嗎。”
鬼那樣說着,抬起頭來,眸中再沒有一絲一毫的情緒,幽暗的如同沒有一絲波動的古泉。
凌霄的神情有些微的僵硬,但仍是不肯放棄的逼問,
“我只要你回答我的問題,這對我來說說很重要!”
“可是對我來說已經不重要了呢”
鬼冷冷的說道,那張銀色的面具再次覆在了他的臉上,凌霄再也看不出他一絲一毫的表情。
“爲什麼你和我不一樣呢我以爲,不止是我自己有那種感覺當年你明明也”
鬼喃喃的說着,說到一半卻又停了下來
當年她看到他曾那麼溫柔的對他笑過啊那麼輕那麼柔的喚他仞望着他的眼神,像是她已經找了他好久好久
可是那隻是當年現在,她明明看到了他的樣子,還是要與他爲敵,而且她那樣緊張的護着那個男人
她的身邊,已經有比她口中的仞更重要的人了嗎那他他等了那麼久又算是什麼呢
鬼高揚起頭,自嘲的一笑,轉過身去,再不看凌霄一眼。
身後那些黑暗幻殿的人望着鬼的目光都明顯的帶着幾分好奇,卻又有着明顯的忌憚。
他們很好奇那個人究竟是什麼人,竟然能讓鬼說出這麼多的話。
就是在魔君的面前,鬼也從來沒有說過那麼多的話,可是,他現在,卻對着那個人說了
而且言語間透着難喻的曖昧,是個人都會好奇啊。鬼一向是黑暗幻殿中最神祕的人物了,從來都沒有人知道他真正的名字究竟是什麼,更沒有人知道他是什麼時候到的黑暗幻殿,爲什麼魔君大人那麼的寵信他一切的一切,黑暗幻殿中的人,除了魔君之外怕是根本就沒有其他人知道。
可是他們今天竟然聽到那個人說,鬼是玉逸紫?玉逸紫那不是那個傳說中的玉家第一美男嗎?而且衆所周知玉逸紫是個痴兒,整日都在玉家的別院之中很少出過本家,說身爲魔君大人左膀右臂的鬼是玉家的那個痴兒這不是太滑稽了嗎!
雖然心裏好奇的很,但是黑暗幻殿的那些人卻是什麼話都不敢說,生怕得罪了鬼。
要知道這位可是個標準的喜怒無常心狠手辣的主,當年黑暗幻殿一位長老得罪了他,他就當場把那長老給殺了,根本不顧及任何的後果。
而且魔君大人對他也不是一般的縱容,他將那長老殺了之後,魔君大人非但沒有懲罰他,反而笑着說,還看黑暗幻殿裏什麼人不順眼,直接殺了就是,不用去給他認什麼錯。
也就是自那之後,鬼便成了黑暗幻殿中的頭號危險人物,所有的人見到他都遠遠的避開,實在避不開在他面前做事也是謹慎的很,生怕錯了什麼讓他不順眼了直接被他給殺了。
黑暗幻殿的那人見鬼轉過了身來馬上全部低下了頭,不敢和鬼對視。
鬼也沒有說話,臉上更是冷的沒有一絲的表情,望着這些在他面前畏縮恭敬的黑暗幻殿中人,他微微眯起了眸,揚手快速的揮出數十道黑芒。
那些黑暗幻殿的人連哼都沒有哼一聲,脖頸上已經被開出了一個血口,將整個頸子洞穿,二十幾個人已經全部死絕了。
火域的岩漿瞬間將那些人的屍體吞沒沒有留下一丁點的痕跡。
他竟然把自己的手下全部都給殺了!
凌霄怔怔的望着他明顯的沒有反應過來他這麼做是什麼意思?
“我從來都不想與你爲敵”
鬼沒有回過頭來,背對着凌霄悠悠的說出了這麼一句話,而後再沒有停留,直接朝着冰火魔域的唯一出口飛身而去。
凌霄輕咬着脣沒有說話,也沒有動。
弒冥眯起眸子正要追上去,凌霄卻攔住了他,
“別追了。”
“你”
弒冥像是想要問些什麼,但看凌霄那明顯的帶着疲倦的神情,終是什麼話也沒有說,也沒有再追上去。
鬼的速度很快,轉眼間,便連殘影也看不到了,凌霄站在半空中望着他離開的方向怔怔的出神了片刻,琥珀色的眸中滿是複雜難明的神採。
他是仞?還是玉逸紫?還是單純的只是鬼?
仞,鬼,玉逸紫,一模一樣的外表究竟是一個人,還是不同的個體?這三個人究竟有什麼關係?
仞我只是想要找到你真的,有那麼的難嗎?
兩個和你一模一樣的人,究竟哪個纔是真正的你呢還是真正的你,根本就不在這裏
凌霄深嘆了一口氣,平定下情緒,這才發現,弒冥還站在她的身邊,而且望着她的眼神有些詭異。
“怎麼了?”
凌霄微蹙着眉問。
弒冥墨色的眸中飛快的閃過了一抹什麼情緒,但很快被他掩去了。看凌霄終於回神注意到他了,他的脣角又掛起了那燦爛的讓人想打上一拳的笑容,語氣明顯帶着得意的開口道,
“小霄霄,我可是親耳聽到你對那個傢伙說我是你的朋友了,我可是還沒有把九星巔峯神獸給你呢,你就承認我了,看來小霄霄你果然還是心疼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