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的隊伍無聲地前進着，大家都發現了一點技巧，只一點壓力，很少有遠處的殭屍會聚集過來，只要解決路途中的問題就可以了。崔成走在隊伍的最前面，他的異能特殊的地方是自我恢復能力強大，戰鬥延續時間長。

大雪很快掩蓋了十幾個人的足跡，大家也不再那麼緊張，崔成和三島帶的人開始使用叢林砍刀清路，這種有反向弧度的彎刀砍起殭屍來就像切菜一樣。

離歌小聲問離楚，爲什麼不直接把這些殭屍運回去做糧食。離楚愕然問：“喫人？”

“不是說有很多人這樣嗎？他們還有工廠做罐頭的”離歌底氣不足地回答。

“那隻是‘個別’現象，如果我把這十幾萬殭屍弄回去做口糧，年叔就會讓出這座城市，並且發佈這條消息，把責任全部推在我的身上。蜂巢內肯定還有他的人，到時候我是洗不乾淨的。”

“那又怎麼樣？”離歌有點不太明白。

“怎麼樣？聯邦會扔個核炸彈過來，結束這場人道主義災難。對了，還能順便把北城的外國人都解決了。”

“核武器已經禁止使用了！”離歌叫了起來。

“真的禁止的話，聯邦幹嗎還保留着核武器庫？天上的衛星都掉乾淨了，聯邦幹嗎不銷燬導彈？他們在等足夠的理由，再來一次大規模的戰爭。”離楚說着說着，彷彿回到了學生時代。那時候所有人的血都是熱地。大家組織遊行，散發傳單。要求聯邦銷燬大規模殺傷性武器。離楚對聯邦的核武器庫十分清楚，他至少瞭解其中三分之二地情況。聯邦也不隱瞞什麼，只是學生的運動對聯邦毫無影響。普通百姓完全在聯邦軍隊的保護之下，不會參與到學生的運動中去。

那時候，離楚也只是玩玩，不過玩得很認真。他有一大筆的遺產等着繼承，只要好好畢業。到了可以實際操作的年紀，那些生意就全是他的了。他喜歡地是組織同學，分派任務，策劃遊行這些事情，至於聯邦的核武器，離楚認爲還是應該有的。因爲地球上還有其他的聯邦。這東西就必須存在。

離歌吐了吐舌頭，她對小規模戰鬥十分在行，對於政治則一竅不通。離楚一說，她也能明白，如果聯邦扔了核武器，無罪城就會成爲真正的廢墟，蜂巢內的人至少有一年地時間不能在地面行走。等自己這些人可以出來的時候，地面恐怕早已經被變異生物佔據了。

年叔用的果然是絕戶計，離楚一個不小心，就是全滅的結果。

“年叔就不考慮退路？”離歌不甘心地問。

蛇也笑了。這麼好玩的小姑娘她以前還真沒見過。離歌是個古怪的綜合體。在青紅的訓練下，她可以殺人不眨眼。但是對人類齷的行爲卻幾乎一無所知。

“那老頭子。狠着呢。他要的是新長安和新洛陽，那裏面有大量的聯邦公民。都是他地人質。聯邦只能用常規部隊嘗試收回，你不知道嗎？現在聯邦內部也有很多地城市考慮獨立，老頭子在點火，聯邦一配合，大火就能燎原。”

“知道我爲什麼敢帶着你們出來嗎？”離楚笑着對離歌道。

“不知道。”離歌心想，你膽子大，誰不知道，反正紅姐讓我跟你，你想怎麼折騰都行，大不了一起死。這話她可不能說出來。

“年叔不在無罪城。他讓老鼠去騷擾我們，第一是想趁這個機會把老鼠處理了，第二就是給我們一個錯覺，他還在城裏。”離楚踏着雪，大衣被風吹得獵獵做響，他的目光望向遠方，深邃悠遠。雪地地反光在他黑色地墨鏡上閃出亮銀色，於是他的目光無人知曉。離楚自嘲地笑着，心想，什麼胸懷遠大，我不過是要活下去，不得不想這麼多，不得不這麼做。可即使如此，爲什麼沒人崇拜自己呢？在消息匱乏地情況下，自己能判斷出年叔的意圖，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建立蜂巢和基地相互呼應的局面，這不是誰都能幹成的。

前面傳來清脆的槍聲，隊伍立刻停了下來，向街道的兩側散開。子彈打在前方的地面上，濺起冰雪。這是警告性的射擊，並沒有瞄人。離楚看了看電子地圖，這裏還沒到破軍的地盤，離年叔控制的範圍更遠。

“崔成。”離楚召喚了一聲，崔成已經拿着一顆子彈走了過來。

“市長，在是老式步槍的子彈，距離1000以上。20的高度射擊，有異能者或者是高級變異人，否則不可能把子彈控制在這麼小的範圍。風速太大，雪又

瞄準。”崔成沒等離楚詢問，就已經把能分析的簡來。

“你查看一下，對方有沒有電子信號。如果能聯繫上，和他們說，我們是破軍的朋友。這些不是年叔的人，年叔的士兵武器比這好，有電磁加速裝置。這些武器，是我賣給破軍的。”

崔成點頭，打開了個人的通訊設備，找了個高處調試起來。沒過多久，崔成回來了，對離楚道：“聯繫上了，他們就說了兩個字，回去。”

“哦？”離楚聽了這兩個字，呆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怎麼了？”離歌好奇地問，連蛇都沒明白離楚笑什麼。

“好啊，看來咱們想到南面困難了，不過，你們不覺得破軍有可能出事了嗎？”離楚笑得開心極了，他很久沒有這樣開懷，並且毫不抑制。

“他出事？那咱們不是少了個盟友？”蛇這次也沒明白。

“盟友？如果這地方還是盟友的，我們怎麼好意思動手？如果破軍是他們自己人幹掉的，那我就有理由以私人的名義到這裏來爲朋友報仇，哈哈哈哈，年叔的絕戶計，我正愁沒辦法破解呢！”沒等離楚說完，大家也都明白了。東南的變異人太多，離楚距離遠，根本沒辦法吞下去。以前在破軍的領導之下，最多做個名義上的盟友，現在破軍要是出事了，那離楚就有無數個辦法插上一腳。

“崔成，告訴他們，我是離楚，要見破軍。看看他們什麼反應。”

“是。”崔成又去發信號，離楚抬頭看看天，雲還是很濃，這雪暫時停不下來了，沒有機器人清理大雪，城市內的居民生存會更加艱難。都說天災**，其實沒有**，哪裏有天災。無罪城的矛盾一激化，最先倒黴的是沒有太多生存能力的平民。這些事情，卻不是製造這場**的異能者們所考據的。

“市長，他們說”崔成回來的特別快，說話吞吞吐吐。

“說什麼？”

“滾。”

“非常好！”離楚面露喜色，道：“咱們等裝甲車。蛇，你去取一下彈道數據，然後傳給裝甲車，通訊頻道打開，開始戰鬥吧。”

“不、不好吧？”離歌猶豫着問，她不能阻止離楚做什麼，但是離楚想要戰鬥，她真的擔心了。別人不清楚離楚和破軍的生意，她是聽說過的。破軍曾經在離楚這裏購買了很多的機器人和機甲，自己這邊一共才13個人加上四輛裝甲車，難道要深入敵人的腹地戰鬥？

“放心。”離楚看出了離歌的擔心，安慰她道：“你是說他們的武器，對吧。反正已經翻臉，我告訴你，他們的機器人和機甲核心程序裏，是不允許攻擊我的。哈哈哈哈！”

離楚太得意了，他一直期盼破軍那邊出事情，但是自己又沒辦法插手東南變異人的事務，想搗亂也無從做起。本來離楚以爲以破軍的能力，控制好東南不成問題，誰知道天有不測風雲，破軍這樣的人也會陰溝翻船。

“會不會是破軍自己的意思？”離歌對離楚最爲負責，生怕離楚有什麼漏洞沒有想到。

“不會，前幾天他私下聯繫過我，我還許諾給他幾樣東西來着。破軍這人驕傲的很，你沒見過，不知道，他敢和年叔對着幹，不是一般人能做出來的。他的位置可不如咱們，年叔會隨時進攻。”

離楚和離歌說着話，蛇早已經站到了街心，立起了一道冰牆。遠處的槍聲再度響了起來，子彈準確地射進了冰牆之中。蛇輕鬆地站在冰牆後面，拍攝下了整個過程，然後把信息傳回了青紅所在的裝甲車內。

青紅接到信息，笑了，對女兒道：“快點分析一下，咱們去幫小楚打掉這個據點。”

“嗯。”青顏答應着，一邊輸入數據進計算機，一邊問母親：“小楚他要幹什麼，對方既然不肯讓路，咱們可以繞道啊。這時候樹立強敵不明智吧？”

“所以說這人聰明呢，哎，我都不知道他將來會怎麼樣。他這是故意的，一路殺進去，讓對方沒有談判的機會。現在咱們人少，那些變異人會忍受不住誘惑，想把咱們喫下去的。他明明可以自己突破對方防線，偏偏讓我上去打，就是怕對方有人跑掉。全殺了，對方一時會很激動，事態就會擴大。等大到無法收拾，小楚會再繞道。”

“他太陰險了。”青顏眼睛發亮，像是發現了一件玩具的新玩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