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肖夫人引起的連鎖反應
如果說深入赤地千裏的河南刺殺李自成是九死一生的話,那前往盛京刺殺皇太極絕對是十死無生了。沒有情報支撐,沒有後援,沒有後勤,徹徹底底的敵佔區。而且還要頭疼怎麼hún進城……刺殺結束後,幾乎可以肯定兩位志願者會jiao代在白山黑土。
最要命的是,人家皇太極已經病得不輕,再過幾個月就掛了。這時候刺殺皇太極,不是提前讓滿清內部結束內鬥,團結一心南下麼?而且就算要刺殺多爾袞,所起到的效果也是微乎其微。就如邵北說的,滿清可以看做利益集團,大勢擺在眼前,哪怕殺了多爾袞放一頭豬上去,只要李自成攻破了北京,吳三桂依舊選擇投降,那滿清就沒有不南下的道理。說到底滿清南下還是一個族羣意志的問題。
話說回來,滿清這個時候還真是人才濟濟啊。努爾哈赤與皇太極爺倆生的幾個兒子,還真就沒一個省油的燈。多爾袞死了,換了阿敏上臺,對滿清幾乎沒什麼影響。除非張力平與麥克蘭倆人逆天地把整個盛京從地圖上抹掉,一次xìng消滅滿清所有上層建築,否則對歷史走向幾乎沒有影響。
反過來李自成的農民軍就不一樣了。這個時候的農民軍,更像是一個鬆散的聯盟。直到李自成奪了整個陝西之後,纔開始對內清洗。所以一旦李自成這個人死了,那新近投靠那些義軍一準就得散夥。李自成的本部說不定還得內訌。綜合投入產出比以及安全xìng來看,宰了李自成,絕對是最劃算的。
至於殺李自成的心理負擔……闖王去年剛水淹了開封,起碼造成了二十多萬老百姓的死亡,刺殺這種野心家有什麼心理負擔?穿越衆的目標只是阻擋滿清南下,不論是殺死崇禎還是殺死李自成,只要達成這一目標就行。
邵北1ang費了半個多鐘頭的口水,想通了的xiao夥子雲瀾這才笑嘻嘻地走了。搖頭苦笑的邵北隨即又埋頭於資料當中。此番刺殺李自成的行動,邵北可是作爲唯一的一名後勤支援人員,要隨着張力平與麥克蘭一起走的。當然,作爲這次行動席策劃人的楚白很失落,按照他的設想,這差事理應是他的。只是決策組毫不猶豫地否決了楚白的這一想法。
你xiao子想去明朝?沒門!你走了基建xiao組怎麼辦?玻璃廠怎麼辦?水泥廠怎麼辦?老老實實跟家裏待着!還是邵北去吧……就這一個閒人……
恩,後面的話是邵北自己猜想的。他細數了一下現在自己的工作,有oa系統了,自己的彙總工作貌似可有可無……水野義川那些xiao日本的普通話進步還算不錯,也許再過一段也用不到自己了……至於給孩子們上課,那算兼職!嘶,細數之下,自己還真是個閒人?穿越到明末,這計算機方向的專業翻譯,還真是沒什麼用啊!
有人失意,自然就會有人得意。我們肖總這次算是鹹魚翻身了,兩天之後海權號甫一靠岸,大傢伙就現肖白圖這傢伙明顯抖了起來。腰板更直了,臉上笑成一團hua,說話的時候‘哼哼哈哈’居然打起了官腔,就跟喫多了‘蓋中蓋’一個德行。甚至這廝路上碰到荊華與申晨這對剋星的時候,還主動上前打了招呼。
也虧着日化廠的盧粵上個禮拜搞出了洗水,加上此前的一些列衛生用品,有鑑於此衛生強制條例做了改動。否則肖總也甭顯擺了,直接先住集中營吧。
話說回來,肖總他驕傲啊!而且理由絕對充分。先是不懼危險的單刀赴會,緊跟着又將人質危機與貿易組合在一起的統籌談判給拿下了,隨後又頗具創造xìng地搞了一場招商會,一連串的舉動都大獲成功。
海權號這一次更是滿載而歸。除了兩千多號明朝勞工以及一堆澳洲不產的稀缺物品,肖白圖這傢伙愣是用十兩銀子買了兩噸多的黑色鎢礦石!
聽着肖白圖比比劃劃滔滔不絕的興奮架勢,邵北很是驚詫,肖總這傢伙居然沒惹出點什麼麻煩來?而後本着損友的心理,邵北捎帶着問了一句‘明朝風情’如何。
原本勁頭十足的肖白圖立刻啞了火,轉而拉着邵北往人少的地方走。
邵北不客氣地打下肖白圖的手,厭惡地撣了撣衣服上並不存在的污漬說:“肖總你有事兒說事兒,別拉拉扯扯的,我可怕被傳染上蝨子。”
肖白圖yù言又止半天,才撓着腦袋說:“是有點事兒……你鬼點子多,給拿個主意?”
邵北深吸一口氣:“說吧,這回又惹什麼麻煩了?”
“還真不好意思……”
“你大爺的!說不說?不說我可走了!”
“說!我說還不行麼?”肖白圖叼了根菸,皺着眉頭chou了幾口,這才說:“你說……我要是娶回一個明朝女人的話……大家怎麼看?”
“娶就娶唄,早晚的事兒。”邵北無所謂地說完,琢磨了一下,猛然瞪大了雙眼:“我說xiao白兔,你丫不會當了冤大頭,給人家‘娛樂行業’的姑娘贖身了吧?”
見那頭的肖白圖苦着臉點了頭,邵北倒吸一口冷氣:大爺的!肖白圖這貨還真不省心啊!話說你xiao子不是天天嚷嚷‘萬hua叢中過片葉不沾身’麼?怎麼愣是載在一個37o年前的……女人的石榴裙下?
關於新晉肖夫人的問題,得追溯到那場‘盛況空前’‘別開生面’的招商訂貨會。明朝的商人們可不是傻子,瞧着那能讓腰包迅鼓起來的稀罕貨,從起初的觀望,進而開始踊躍競價。原本肖白圖與徐曉濤還打算着最多招募到幾個大區分銷商就不錯了,可沒成想,最後的結果某些地區已經細分到府一級了。
就算如此,依舊沒讓所有人滿意。那些沒得到份額以及來晚的,乾脆對肖白圖與徐曉濤展開了圍追堵截。有背景的,三兩句客套話說完,隱晦地提了一嘴東家是某位大人的至親。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了,你們這些番商看着辦吧,要想在大明朝hún下去,趁早分我們一杯羹。
那些沒勢力背景的,則打起了人情牌。請客、送禮、喫飯,跟37o年後現代人那一套沒什麼區別。這當中有位廣東新安的雷姓商人,那叫一個執着。見天就堵在‘王府’門口,見到肖白圖,一準上前xiao意問候:“哎呀肖老闆,相請不如偶遇。今日雷某惠net樓做東,還請務必賞光。”
肖白圖要說喫過了……不出半天,晚飯的時候堵到肖白圖,這姓雷的一準還這套說辭:“哎呀肖老闆,相遇便是緣……”
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臉人。沒幾天下來,磨不過對方的肖白圖就上了賊船了。不是什麼大酒樓,酒宴就擺在這姓雷的sī宅。
宅子不大,但勝在精緻。也正是在雷家的後hua園裏,肖白圖無意中瞧見了一樣熟悉的東西——暗灰色,泛着金屬光澤,整塊呈葉片狀……這是鎢礦石啊!前世搞外貿的肖白圖,沒少跟進鎢礦出口的單子。要說別的也就罷了,這玩意他太熟了!
興奮的肖白圖,當即就追問那姓雷的,這石頭哪兒搞的,還有沒有。結果得到了讓人大喜過望的消息,那雷姓商人說,這玩意不是什麼稀罕東西,新安縣幾個山dong裏頭有都是。
有都是!鎢礦啊!這可是鎢礦!澳洲那地方別的不缺,就缺鎢礦。有了鎢礦,什麼燈泡、特種鋼,全都不是問題!喜形於色的肖白圖當即就要跟對方談鎢礦的買賣。
那姓雷的多精啊?一瞧這破石頭對方當成寶貝,當即就拿捏起來了。打着哈哈,拉着肖白圖就上了酒桌。推杯換盞,酒過三巡,這買賣也就談開了。一番扯皮,最終結果皆大歡喜,姓雷的拿到了瓊州的分銷商資格,肖白圖從對方哪兒得到了鎢礦。而且是源源不絕的鎢礦!一聽肖白圖報的價格,那姓雷的一盤算,當場拍板,只要保證這價錢,他回頭就去官府報備開礦。左右這玩意放在大明朝也沒人要,更不屬於違禁開採的範疇,有這好價錢,不開礦那絕對對不起銀子!
之後……之後肖白圖就喝高了。當晚就留在雷家。要命的是,第二天早晨起來,肖總現被窩裏多了個姑娘!掀開被子,那被單上鮮紅的hua瓣分外刺眼。
隨後那女子悠悠醒了,瞧見肖白圖那窘迫的模樣,蹙着眉頭說了這麼一番話:“奴雖是主人家養的歌姬,好歹一直留着清白身子。尊客何故這般模樣?可是怕奴會糾纏不清?”說完嗤笑一聲,似是諷刺肖白圖,又似在自嘲可悲的命運,自顧自地穿了衣裳。臨出門,只留下一抹五味雜陳的笑……那一刻,肖總眼中的女子與某個魂牽夢縈的身影漸漸重疊在了一起……
“五味雜陳的笑……有這麼笑的麼?”邵北怒其不爭地瞪着肖白圖:“然後不用說了,你xiao子一準問那姓雷的要人了對不?”
肖白圖連忙否認:“沒有的事兒。那姓雷的主動送我的。”
“那現在你打算怎麼辦?”
“這不是跟你商量麼?”肖白圖苦着一張臉說:“我倒是想娶,人家也同意了。可我就怕影響不太好……”
所謂的影響,無非是怕明朝女人會對中南基地造成衝擊。且不說女同胞是否排外,單單就現在這種男多女少的局面,尤其是大部分xiao夥子還打着光棍,肖白圖這廝藉着職務的便利,勾搭回來一媳fù,那大傢伙心裏能平衡麼?所以,此前王謝堂那傢伙乾脆被邵北留在了廣州。省的王夫人會‘影響團結’。
邵北沒好氣地說:“人呢?別告訴我你xiao子把人給帶回來了!”
“在船上呢。”
邵北一陣頭暈目眩,衝着肖白圖連連告饒:“肖總,你淨辦這種絕戶事兒。我才疏學淺的,實在沒那個本事,您另請高明吧。再見!”
“別走!”肖白圖一把拉住邵北,xiao意地哀求說:“算我求你了,幫忙想個轍吧。人都帶回來了,總不能再送走吧?我那兒還有兩包黃鶴樓……”
恩?這廝還有sī貨?
邵北打量了肖白圖半天,在這廝又吐出一包軟南京之後,琢磨了一下說:“這事兒早晚得生。我勸你還是找老吳拿主意吧。”說着不等肖白圖說什麼,邵北迴頭就把不遠處的老吳招呼了過來。
原本一直樂得合不攏嘴的老吳一聽就皺起了眉頭,mo着鋥亮的腦門琢磨半天,這才說:“既然事情已經生了,說什麼都晚了。哎,這事兒得慢慢解決。不過……肖白圖,我得批評你兩句,怎麼警惕xìng這麼差,連糖衣炮彈都分不清呢?”
老吳當面說了肖白圖一通,第二天的例會上,更是不點名地數落了一通。說‘某些同志’‘仗着有了點成績’就‘沾沾自喜’,‘無組織無紀律’,欣然接受明朝商人送來的‘糖衣炮彈’。而後口風一轉,老吳開始重點說起‘加強警惕xìng,預防糖衣炮彈’的長篇大論來。
這一說就是半個多鐘頭。將短期的長期的潛在的明面的危害xìng說了個通透。直到所有人都哈欠連天,老吳口風一轉,轉而說起現階段中南的社會問題來。
原本打瞌睡的大傢伙,一聽‘協調男女比例’用以保證中南‘可持續展’幾句關鍵的話,立刻豎起了耳朵。老吳這是什麼意思?怎麼感覺話裏有話呢?
果然,說到最後,老吳說了這麼一句:“鑑於被服廠、食品廠等新興行業中,女xìng從業人員遠比男xìng從業人員更有優勢。所以,我建議從下一次移民開始,陸續增加女xìng的比例……”
不等老吳說完,會場已經是歡聲雷動。當然,這其中還夾雜着女同胞們的不屑與斥責。不得不說,當過官僚的老吳,說起話來就是有藝術xìng。引進明朝漂亮姑娘,楞說成是爲了滿足新興行業對女xìng從業者的需求。你還挑不出老吳的錯,人家的確還沒說錯。被服廠、食品廠,還真就缺女工人。
可引進的女xìng什麼模樣,那還不是可着大傢伙麼?當然,哪怕是買回來的姑娘,到了中南也變成了自由人,還給安排工作。之後嘛……就看xiao夥子們自己的能耐了。注重感情的可以培養感情,純粹爲了女色的,什麼年代拜金的女xìng都不少。總之只要不是強迫的,不管對方出於什麼目的,點頭同意之後就可以往家領。
以至於會後一部分如邵北的理智派指着鼻子罵肖白圖開了個壞頭,而一幫血氣方剛的xiao夥子則瞬間把肖白圖當成了親人。而肖夫人到來之後的影響,這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