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西北軍區軍區在嚴格保密的情況下開始了祕密的調動主力部隊,和各分區的地方部隊。因爲老潘下意識的謹慎小心,對於自己被襲擊一事也進行了嚴格的保密,因此整個根據地上下都認爲這不過是高級指揮員大比武後續的實彈演習的先期步驟,沒有人多做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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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部隊進行調動的同時,一份完整的關於豫西北地區土匪,及其他武裝勢力活動情況的報告就送到了老潘的手裏
河南西北部地區的土匪雖然比不上那些個匪患十分嚴重的東北、湘西、廣西等地,但是活動歷史之悠久,人數之多,範圍之光,老潘看了之後,用湖南話狠狠的罵了一句:“媽媽的鱉,咯麼多!”
從清朝末年算起,這裏就有各式各樣的土匪在活動,清朝末年的那個著名的臨汾火車大劫案,就是豫西北的這些綠林好漢們的傑作,日軍大肆進攻的當口,國軍大踏步的後退,地方政權的崩潰,社會秩序的混亂,又給土匪造成了適宜的土壤。一時間豫西北的土匪活動之廣,人數之衆,危害之大,是歷史上少見的。
什麼“插天旗”“一聲雷”“紅槍陳”“草上飛”之類的土匪綹子,少的幾十百把人,多的幾百上千人,總數多達兩萬餘人,和當日潘陳等人估計的萬餘人相距甚遠,再加上高小林部佔山爲王之後,更是將這一地區的匪患推dao了頂峯。這些土匪一方面搶佔地盤,一方面掠奪糧食和人口,地方政權中甚至都有這些人的坐探,當日爲了保證部隊在這裏站住腳,獨立旅採取了較爲寬容的政策,而土匪也不願意日軍在這裏插上一竿子,再加上日軍當日進攻崤山根據地的時候,呈對土匪武裝進行了無差別的打擊,因此當時的土匪武裝還是起到了一定的積極作用的,至少沒有在獨立旅的身後拉後腿。如果不是這一次的襲擊事件暴露出這麼嚴重的問題,說不定這些土匪將長時間的在根據地生存下去。
報告上的數據是觸目驚心的,土匪不但爲數衆多,並且還裹脅控制了他們山寨附近的大量人口。表面上這些地區都控制在八路軍的手裏,實際上當時豫西北根據地也僅僅是能夠在那些地方掛上一塊牌子而已,根本就沒有辦法利用那裏的任何資源。
土匪按照性質大致可以分爲以下幾種,一是由國民黨散兵遊勇組成的土匪武裝,如崔正華,謝於新,陳正紅等是其中典型的代表;二是慣匪,有的被國民黨特務所控制,有的依附於日僞,但是卻保留有土匪相當的獨立性,如陽頂天匪幫,和插天旗張氏兄弟;三是在國民政府潰逃之時獲得了武器,自行組織起來的民衆自衛隊,但是在嚐到了手中槍桿子能夠帶來的甜頭之後,性質逐漸的轉化,變成了那種僅僅是不喫窩邊草的窩匪;第四種老潘看來更爲觸目驚心,原來形勢已經惡劣到了這種地步!原來據飛狐和情報保衛部門的共同努力,竟然查出了在豫西北根據地裏面有一張由日軍編織而成的情報網絡,這個情報網大部分的節點就處於這第四種土匪之中,這些土匪平時較爲低調,但是情報顯示,他們在祕密活動的同時,大量的刺探我軍的情報,襲擊我工作人員,前幾次各個分區以事故上報的死亡事件中有多起是由這些情報組織控制的土匪策劃的。
而這一次的襲擊事件,更是日軍情報組織策劃的一起大的陰謀,以封官許願,以及提供金錢美女,還有武器裝備爲誘餌,情報組織策動了匪首名爲陽頂天的綹子“沖天炮”來實施這次行動,至於這次襲擊日軍情報組織是怎樣獲得準確的情報的,保衛部門懷疑在我軍內部中層,甚至高層可能有日軍的間諜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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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對土匪的打擊,我看不能僅僅考慮到軍事打擊方面的問題。原來僅僅把這些土匪當作癬癤之癢來看待,看來這些土匪一個個都不那麼簡單啊!”
“老王你的看法又怎麼樣?”將報告交給陳、王兩人看過之後。日漸沉穩的陳前進謹慎的發表了自己的看法。而潘楊則把目光轉向了還在反覆的看着報告的王繼威。
“我看這件事情要從幾個方面着手,保衛部門的意見我看十分的重要,我們這段時間確實在內部保衛方面有着很大的漏洞,選拔指揮員方面僅僅是着重了能力的問題,對於是否具有忠誠的信仰考慮得不夠,更加危險的是部隊中間確實可能混進敵人的奸細,因爲那批補充兵”
王繼威指的補充兵就是那批被俘的僞軍,說實在的,那八千多被俘的僞軍給潘楊的軍事改革創造了極好的條件,因爲這些人中間除了一部分實在是年齡偏大不堪使用之外,有六千餘人都是處於二十至三十五歲這一最佳年齡,並且具有一定的軍事基礎素質,當時潘楊開玩笑的時候就說,至少走路和打槍不用重新教了。並且大多數都有戰鬥經驗
這批俘虜當時的教育轉化工作確實費了負責政工工作的陳前進極大的功夫,並且甄別其中隱藏的不穩定分子也花了極大的人力物力,但是因爲人數衆多,所以完全的甄別清楚是不可能的。在這種情況下,急於恢復實力的老潘,看到經過幾次的教育轉化之後俘虜們表現出來的良好態度。於是將這些寶貴的兵員補充進了部隊,雖然大部分補充的是地方部隊
現在王繼威提出了這個看法之後,老潘就想起了那個每天都在強調要加強內部保衛和防諜工作的政治部主任王長安,王主任是當時五縱支援獨立旅的幹部。因爲老潘自身的歷史問題不過硬,部隊的高層幹部除了陳前進和李向陽之外又多出身複雜,再加上老潘對於內部整頓和“大清洗”下意識的反感,所以對於內部保衛工作說實在的不怎麼上心。現在果真就喫了這個大虧了這纔想到,原來歷史上面發生的事情在當時都有其發生的歷史背景,就像現在一樣,到底要不要爲了這件事情對內部人員進行審查甄別呢?老潘一下子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內部人員出現問題,這只是我們的猜測,我們的保密制度一向是十分嚴格的,對於司令員將要經過三分區的駐地去往大會會場,那隻有三分區的領導提前得到了這個消息,也就是說只有趙大麻子,不趙光順同志,還有薛不語同志這兩個人得到了通報,再把範圍擴大一點,那就是兩人指揮部的成員還有我們在場的三人了,就連李副政委和姜參謀長都不知道你當天的行動路線。”
“那麼你是懷疑趙光順還是薛不語呢?”老潘話一說出來就知道自己說了一句奇蠢無比的話,怎麼能這樣無證據的懷疑自己的同志呢?馬上薛不語那張倔強的面孔就浮現在了自己的面前:“難道會是他?不可能,這是一個我們自己培養起來的中層指揮員,如果他有問題的話,那麼整個部隊中有問題的人就太多了。”接着就是趙大麻子那粗豪的面孔:“難道是這個看起來粗豪無比,實際上心思縝密的傢伙。說實在的趙光順在沙盤兵棋推演上的表現確實讓老潘對他起了懷疑之心。可是他在歷次戰鬥中的表現那是有目共睹的,遠了不說上次被圍朱河鎮,要不是他拼殺在前,部隊早就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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