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犁庭掃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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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楊這小子從鬼子的眼皮子底下過,怕是又要給咱們找麻煩了
當日聽到潘楊從敵佔區交通線經過,沒有佈置大部隊護送,並且失去了聯繫兩天的時候,彭、左兩人交談的時候給出的結論就是這樣。
話雖這麼說,但是放心不下自己手下這員虎將的彭zong乾脆就搬出了五十萬分之一的山西地圖,和同樣焦急萬分的左quan兩人研究起潘楊的行動路線,以及可能出現的狀況來了。
“沒有大部隊吸引日軍的注意力,我看他們很難順利的通過封鎖線,最大的可能就是試探之後,知難而退了,失去聯絡的原因說不定是已經迴轉了豫西北,不好向上面報告的緣故!”
“這不可能,你還不瞭解這個小子的性格,特別喜歡冒險,一旦選定了目標要是不達成,那是誓不罷休的,何況他選擇了這條路線就一定有他通過的辦法,畢竟只要過了黃河,那裏就是他原來的根據地,當地的地下黨組織也可以給他們提供幫助的!”
“他們怎麼不從,陝西走國統區呢?”
“國統區這個小子當日高調的從那裏經過,認識他的人太多,要是我也不會選擇從那裏經過。國民黨的部隊要是想要殺人滅口,幹掉他三十多個人的小部隊,那是輕輕鬆鬆”
“那您看他們會在什麼地方呢?”
“我看他們應該還沒有過黃河,甚至還沒有跨過隴海鐵路,畢竟他們只有三十幾個人,要想祕密的通過這沿途幾條封鎖線,不是太容易,極有可能就在這裏被鬼子的封鎖線給攔住,因爲一過黃河,馬上他們就會和我們還有豫西北取得聯繫的,到時候告訴他們到延安是一件好事,讓這個小子不要起歪點子。”邊說彭zong的手指就指到了地圖上的一個地方。
左quan定睛一看涵谷關鎮。
正在這個時候,通訊室傳來一陣嘀嘀聲,通訊參謀飛奔出來:“彭zong,左參謀長,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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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聲手槍發出輕微的“噗噗”聲,除了習慣於使用飛鏢的蔡京華和幾個老飛狐之外,其餘的戰士幾乎都使用了根據地製造的消聲器,套在美製的柯爾特手槍或者是毛瑟手槍槍管上的消聲器沒有給老潘添亂,完美的表現讓一旁跟着飛狐們行動的姜百無大大的服氣。
一路上蒐集着日軍的軍裝和武器,穿上日軍軍裝的戰士開始端着三八大蓋和輕機槍行動,不過和那些還穿着老百姓服裝的飛狐們不同,穿着鬼子軍裝的戰士們現在,冒充的是開始被幹掉的一隊日軍巡邏隊,端着刺刀上帶着日軍膏藥旗的三八大蓋的老潘走在第一個,因爲這一羣裏面也就是老潘的日語說得最好,並且身材和日軍也最像,誰叫姜百無和王繼威都是快一米八的大漢呢,就老潘身高一米七左右,看起來矮點,不過在日軍中間,倒也算的上是高個了,畢竟老潘沒找到合適的衣服就證明了這一點
突然在快要到達城桓的時候,對面過來了兩個鬼鬼祟祟黑影,老潘第一個想法就是:“不會是自己人吧!”不過一看那兩人的身材,再想起剛剛姜、王兩人偷空開的玩笑,於是挺直身子用日語喝問道:“什麼人?口令!”並嘩啦一聲將槍上了膛,再就用腰間的手電一把照住了來人的眼睛。眼角瞄處,蔡京華和一個小個子隊員已經悄悄的摸向了兩人的後方
來人一邊用手擋住了射向眼睛的手電燈光,一邊嘴裏不清不楚的罵道:“八嘎!這位是城野小隊長,你們是那支部隊的?”聽這帶着河南口音的日語,老潘知道前面的恐怕是個漢奸,再看蔡京華還沒有包抄到位,於是把槍一端:“八格牙魯,我是巡邏隊,沒有口令我就要開槍了,你的口音分明是中國人,我再說一遍口令!”
於是漢奸身後那個開始還躲躲閃閃的日軍軍官只得側出身來:“武運長久,回令!”
老潘不知道回令,不過這時蔡京華和另一個隊員已經摸到了這兩人側後兩米了,笑眯眯的老潘看着那個被逼答了口令卻沒得到回令的少尉,正在氣急敗壞的要上來質問自己,半點沒有懷疑自己這隊人的真實性,不由得爲日軍的外緊內松覺得好笑。
隨着小蔡標誌性的燕子鏢出手,正在往前竄的日軍少尉一聲沒吭的捂住了脖子,因爲兩把飛鏢把這個剛好側身的傢伙一側的頸動脈和氣管都給劃破了,而那個矮矬子翻譯官已經被另一個戰士一把撲到,同時捂住了嘴巴。接下來小蔡跟上前去,從那個已經死透的日軍少尉的脖子上面拔下了他的獨門暗器,老潘這才示意清場
“想死還是想活,想活就眨一下眼睛,想死就兩下。”於是這個本來嚇得不停的眨巴眼的狗腿子聞言馬上就不敢再眨了,接着重重的眨了一下,同時用可憐的眼光看着凶神惡煞的老潘。
“告訴我日軍的番號,指揮部,彈藥庫,還有指揮官的名字和今晚的口令。如果我滿意的話,你可以不用死,不然”說到這裏,老潘對這邊上還在擦拭飛鏢的小蔡揚了一下下巴,小蔡馬上十分配合的將飛鏢往漢奸的脖子上比劃了一下。
“我叫黃欠火,大家都叫我黃賤貨,實際上不是那個賤貨,是我八字缺火,我爹給我起了個欠火。長官啊,我上有八十歲的老父親,下有嗷嗷待哺三歲的兒女啊”開始這個漢奸說話還不太順溜,不過他那套介紹詞可能是經常對人介紹,因此說着說着就流利了起來,接着又來了老潘耳朵早就聽得起了繭子的求饒詞。
“媽的,說正經的,不然老子把你點了天燈,老子們是八路,說不殺你就不殺你。”
不知道是老潘的威脅起了作用,還是八路的信譽比較好,這個漢奸開始說了起來:“這裏的駐軍是日軍第4混成旅團第17聯隊,指揮官叫重巖俊,指揮部在鎮北的黃家大院,彈藥庫就在火車站,口令是武運長久,回令是皇國千秋,各位長官要是不嫌棄,我乾脆跟你們幹算了,我其實也恨日本人”
開始這個漢奸這麼配合老潘還沒覺得什麼,聽到後來乾脆這傢伙主動要求入夥的時候,和王繼威交換了一下眼神之後,老潘覺得事情有趣了起來:“黃翻譯,你是真心實意跟我們幹啊,還是有什麼花花腸子啊!”
“天地良心啊長官,反正今天你們走得時候肯定是要滅我的口,還不如乾脆加入你們一起殺鬼子,反倒有條生路,反正我是上無老下無小,光棍一個。”這個黃欠火看見老潘似乎是意動,知道有門,乾脆麻着膽子說了心裏話。
“好,還算你說了實話,說吧,你什麼都告訴我們了。我們還留着你有什麼用?”老潘乾脆就還嚇嚇這個看起來好像順眼了一點的翻譯官。
“長官,這涵谷關鎮子裏面道路交錯,黃家大院你們不見得能夠找到,我在這裏土生土長,我帶路省了你們很多麻煩,再說了日本人的巡邏隊大部分都認識我,我能給你們省了不少事。”這個黃欠火雖然怕死了一點,倒是有一條三寸不爛之舌,於是老潘壓低聲音說道:“好,你就跟在我的身邊,要是敢壞我們的事,那你就粉身碎骨了。”於是摸出一個手榴彈塞進了這個傢伙的褲腰裏面:“手榴彈見過吧,我手指勾勾,你就上西天。”說完不再和這個哭喪着臉的傢伙廢話,手一揮,部隊繼續前進,至於那個倒黴的城野小隊長,已經被蓋在了草堆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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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潘走後的五六天裏面豫西北根據地在陳前進的手裏仍舊是在平穩的發展着,並沒有像其他人想像中的會亂套,一方面是老潘在臨走的時候將所有的事務都交待得清清楚楚,另一方面不管哪一個方面,根據地都形成了自己的管理體制,整個根據地就像一臺構造精良的機器一般,即使沒有人站在邊上監督,仍然在平穩的運作着,根據地現在正在進行的就是剿匪工作
實際上,剿匪並不像老潘和陳前進想像的那般困難,崗村寧次想象中的萬餘土匪會給根據地造成極大的困擾,束縛住根據地的手腳更是一廂情願的無稽之談,綜合了東北剿匪、湘西剿匪、廣西剿匪經驗的潘楊(這些都是後世已經拍成了電影電視,有着正式的文獻的)早就要求參謀部制定了詳細的剿匪計劃,並且開始那個被俘的漢奸也已經清楚的交待了日軍控制的土匪的人數和地點,國民黨控制的土匪也由飛狐部隊查了個清清楚楚
所以在老潘剛剛動身的時候,剿匪工作就緊鑼密鼓的開展了起來。
剿匪工作分爲幾步進行,首先陳前進動用了大兵團,對那些日軍控制的土匪進行了集中清剿,口號是:“不打抗日武裝,專打通敵匪類!”因爲有大量的證據證明那些土匪確實和敵人勾結,陳前進又廣貼布告,對所有的根據地民衆、土匪綹子宣佈:“只打擊匪首,匪衆願意從良,分給田地,不打不罵不殺,如有窩藏匪衆,一律從嚴懲處。”這樣一來,在剿滅那些被日軍控制的土匪的時候,根本就沒有其他的綹子敢於前來幫忙,或者是收留。甚至不敢胡亂動彈,害怕被兵強馬壯的獨立旅主力順手給提溜了。
陽頂天,就是被獨立旅首先收拾的,一團三營在佈告剛剛貼出的時候,就在飛狐小隊的引領之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包圍了收容了陽頂天的插天旗張氏兄弟盤踞的火石崖。並且飛狐小隊已經將整個山寨的部署全部弄到了手,在經過政策攻勢之後,張氏兄弟自持山高林密,後山還有祕密通道可供逃走,因此負隅頑抗,結果被早就弄清楚了他的祕密通道的飛狐小隊,趁着前方部隊佯攻之際,先將他的山寨聚義廳給端掉了,生擒了張氏兄弟和陽頂天,還有那個同樣躲藏在山寨的章先生(後查清爲日本特高課少佐特務)。三營的任務淪爲了受降和接收俘虜
接下來剿匪部隊分頭出擊,僅僅兩天時間,各主力部隊和地方部隊就掃清了所有的日軍控制的土匪山寨,斃傷俘匪五千餘人,繳獲輕重機槍百餘挺,小炮五門,還有各式長短槍兩千餘支,大刀長矛三千餘把,匪首幾乎一網成擒,於是趁熱打鐵的陳前進召開了公審大會,將那些被抓獲的土匪頭目全數公審,有血債的全部槍斃,和日軍勾結的也統統公審槍決,至於抓獲的兩名活着的日軍特務,則沒有簡簡單單的一殺了之,陳前進還想留着釣大魚哪!
豫西北軍區在剿滅了土匪中的日僞控制的部分之後,又發佈告示向其餘的土匪發動政治攻勢,派出了工作組和那些有着民衆自衛隊形式的綹子接觸,向他們講清楚抗日救國的道理,爭取能夠收編一部分,畢竟再怎麼說不動刀槍畢竟比較好吧。
對那些國民黨控制的土匪武裝,陳前進的策略又有所不同,一方面爭取能夠收編,如果收編不成的話,那麼挾大勝之威,老陳也動起了鐵腕的手段。限令這些綹子在三天之內決定,是就地解散還是撤出豫西北根據地的控制區,當然這些話都是在陳前進派出了大部隊將這些傢伙包圍起來的時候再宣佈的。
等到了這個時候,有些靈泛點的想到聯合起來和八路軍對抗的時候,已經太晚了,豫西北軍區這個時候,光是主力部隊、地方部隊就調集了一萬八千餘人,再加上一萬多武裝民兵,把那些個執迷不悟的土匪綹子的山寨圍得是水泄不通
同時貼出了佈告:
崤山境內土匪,大股張陽崔謝。
老謝黑子被擒,活捉陽匪頂天。
打散了陳正紅,殲滅了趙長江。
本軍對於土匪,堅決繼續掃蕩。
務求徹底肅清,不留一匪一槍。
如果殘匪投誠,決不追究既往。
不打不罵不殺,遣送回家爲良。
沒有地分給地,生活定予保障。
倘若執迷不悟,難逃本軍鐵網。
特此切切告喻,勿再自誤彷徨。
同時飛狐小隊四處出擊,對那些見機得早,躲進深山的土匪進行了特種山地作戰,對那些揚言要在大山深處讓八路知道馬王爺長了幾隻眼的土匪們知道了一下什麼叫做真正的山地作戰,更讓那些土匪們,打消了和八路軍作對的念頭。
再加上陳前進對那些由當地百姓落草的綹子展開了親情攻勢,按照老潘的部署,將那些土匪的親人召集了起來,跟他們講清楚了我軍的政策,讓這些老鄉在山下對山上的土匪進行喊話,分化瓦解土匪。一時間“二娃子,回來喲,八路專打鬼子土匪不欺負咱們老百姓,還給咱們分田地,幫咱們蓋房子!”“狗蛋!你媳婦在家就要生娃娃了,快回來吧”這樣的喊話過後,天一黑下來,第一天就有大把的匪衆將槍扔了就跑下山來和家人團聚,第二天乾脆就有拖槍下來自首的,跟着就是整個綹子的瓦解
這中間還有一個小插曲,三分區代理司令員薛不語帶領部隊圍山的時候,那個大喊“狗蛋”媳婦要生的老婆婆就站在薛不語的身邊,聽着那個老婆婆大叫着狗蛋,薛不語彷彿看到了自己當年的老母親,也是這樣大聲的叫着自己:“狗蛋!回家喫飯嘍”
待到那個土匪“狗蛋”下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的老母親已經在八路軍的帳篷裏坐着,自己的老母親親熱的叫着那個一看就像軍官的八路:“兒啊!要是我那個短命的土匪兒子不回來,你就是我的親生兒子!”
原來是薛不語看到老人家叫自己的兒子總是不見回應,於是將自己的身世說給老人聽,並將自己原來也叫狗蛋告訴了傷心欲絕的老人,並認了老人爲乾孃。等這個“狗蛋”問清楚情況之後,在山上當了個小頭目的他把牙一咬:“長官,就衝着你這份仁義,俺帶你們上山,山上地形我熟悉,還有老大他們躲在哪裏俺全知道,山上剩下的弟兄大半都聽俺的,俺叫他們全投八路。”
“兄弟,你娘就是我娘,別叫什麼長官,你能棄暗投明,從此從新做人,咱娘不知道多高興。”薛不語抓着狗蛋的手,轉過身去叫道:“警衛員,先給我兄弟弄點熱湯麪來,然後告訴一連長讓他們連提前開飯,喫過東西就準備戰鬥。”
在喫飯的時候,狗蛋看見自己和娘喫的是麪條,老人家的麪條下面還有一個雞蛋,再看薛不語和一連的戰士蹲在一邊喫大鍋,認爲一定是在一邊喫更好的,不顧薛不語的阻擋非要湊過去看看,沒想到一個大鍋裏的是鹹菜湯還有一個是煮熟紅薯和土豆
“兄弟,俺狗蛋今天徹底的服氣了,你們八路就是仁義,俺就帶着你們上山。”
結果在兩個狗蛋的配合之下,這股人數超過兩千的土匪,三分區四分區兩個獨立團加上五個村的基幹民兵,就跟着三分區一營一連的後面,兵不血刃的佔領了山寨,生俘了所有的匪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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