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擒賊

日軍在手榴彈排球賽中鎩羽而歸之後，發現八路軍在屋頂上佔了居高臨下的便宜，鬼子兵們一個個撅着屁股就往院牆和屋頂上爬，架上兩挺機槍之後，用火力壓制對面屋頂上的攻擊部隊。

用衝鋒槍和鬼子的機槍對射了一通發現佔不到便宜的楊班長壓低了身子趴在屋頂上，發現房屋後面的廁所有一個通風口，心想這臭烘烘的地方鬼子肯定不會將注意力放在這裏，指不定是敵人防禦的一個薄弱點，就開始在廁所牆上掏了一個洞，把全班從這洞裏帶了進來，先用衝鋒槍壓制住屋頂上的鬼子兵，再投出一排的手榴彈。硝煙未散，明明晃晃的刺刀和黑洞洞的槍口就頂在了鬼子兵的面前，爲頭的一個小隊長還待負隅頑抗，被四支大張着機頭衝鋒槍給掃成了篩子，剩下的十多個鬼子兵見大勢已去，放下了武器。

因爲歷史上這長城內外鬍子衆多，因此龍泉村多是牆高壁厚餓得深宅大院，一座民房就好象一座碉堡加上第五十七師團武器精良，士兵訓練有素，雖然指揮已被打亂，但在下級軍官和士官的自發指揮下，儘管不適應村落戰的戰鬥形式，但戰鬥還是打得相當激烈的。

這時，陳永卻漸漸的看出了其中的門道，因爲在衚衕和院落內，你是沒辦法搞清楚一牆之隔的情況的，攻擊大多都是以遭遇戰的形勢進行，經過村落戰和城市作戰訓練，武器又比較稱手的210a師官兵雖然佔據有優勢，但在日軍困獸猶鬥的情況下，還是帶來了頗大的傷亡，這時，他和參謀長爬上了一棟兩層小樓的頂上，一邊觀察各個角落的情況，一邊用步話機和哨子，軍號等土洋結合的辦法指揮攻擊。實在是急了就用喇叭筒大喊：“第一組注意，左邊屋頂有挺機槍，繞過去！”

“二班，你西邊院子裏有一個小隊的鬼子，掏開東邊的牆洞，用手榴彈。”

“周志華，小心，鬼子要進你那個院子，快堵住門。”

在陳永的帶動下，漸漸的各級指揮員都爬上了房頂。居高臨下的瞪着眼睛，扯着嘶啞的嗓子大聲的指揮着下面的攻擊行動，各個突擊隊就彷彿上了眼睛一般的穿牆過院，神出鬼沒的打擊敵人，從各個意想不到的地方給鬼子致命一擊，越打就越來勁。第五十七師團的鬼子兵卻彷彿中了魔咒一般，怎麼打怎麼彆扭，本來長長的三八大蓋在狹小的環境裏就不怎麼好施展，一不小心還容易誤傷到自己人，打起來了這邊剛剛纔堵住一個牆洞吧，八路又把那邊給炸開了，好容易把地面給守住了，可八路又上了房頂，院落一個又一個的被八路軍奪走，生存空間一步又一步的被壓縮

日軍第五十七聯隊的聯隊長西右衛門急眼了，搬過一個樓梯就上了房頂。這人是武士世家出身，彪悍兇猛，他手端一挺輕機槍像熱鍋上的螞蟻一般蹦來跳去，一下朝這邊喊話的地方打上一梭子，一會又向那邊被打開的牆洞口摟上一火，嗷嗷嚎叫着，倒也給日軍士兵們增加了不少勇氣。手榴彈和迫擊炮炮彈爆炸的紅光撕開了黑沉沉的夜幕，西右衛門肩膀上的那幾顆金色的星星特別的醒目。

“給我把他弄下來！要活的”

陳永這邊也頗喫了西右衛門那邊幾梭子子彈，可這邊手頭大多是衝鋒槍，射程上比不上西右衛門手中的九六式輕機槍，再加上西右衛門所處的屋頂較之周圍的屋頂都要高，在這種情況下，陳永只得命令突擊隊抵近攻擊。

楊文之的班是距離西右衛門最近的一個組了，只見他快步跑過了機槍封鎖區，以蛇形機動向房下接近，機槍掃射過來，楊文之的腿部不幸中彈了，可他還是咬着牙往前爬行，後邊的戰士見班長中彈，一個接一個的往外衝，想要過來接應，卻被有了準備的日軍的兩挺機槍給牢牢的壓制住了，在犧牲了三個戰士之後，突擊隊不得以只能架上機槍與日軍展開對射，期望能壓制住敵人的火力，給楊文之創造機會。楊文之一路爬行向前，身後留下了一路的血痕，他向前爬行了十多米後，終於爬到了院牆邊的一顆大樹下，他扶着樹幹站了起來，抱着樹幹一口氣向屋頂上投擲了五顆手榴彈，楊文之的手榴彈投的刁鑽，第一顆手榴彈他拉環之後足足在手中捏了三秒之後才投出去，一投上去就聽到屋頂上的腳步聲一陣亂響，外加一陣鬼喊鬼叫，聽得懂少許日語的楊文之明明白白的聽到上面喊：“快踢下去，踢下去”

可冒着青煙的手榴彈在第一時間就爆炸了，搶上去踢的鬼子哭叫着從屋頂上滾了下來，接下來的四顆手榴彈再也沒人敢上來踢撿了，實實在在的都在屋頂上炸開了，又是幾個鬼子兵從屋頂上滾落下來。這時，日軍聯隊長西右衛門還在大喊：“殺給給，援兵馬上就到，給我頂住。”

這時陳永對身邊的警衛員道：“給我弄一支步槍過來，快點！”陳永一直想要活捉第五十七師團這些聯隊長以上的軍官，但現在發現西右衛門的存在實在是太影響部隊的士氣了，因此他決定要親自把這個傢伙給敲下來，要知道陳永當時在教導隊可是接受過狙擊手的專門訓練的，當年還動過進飛狐的心思呢，只不過後來因爲部隊太缺幹部，因此下連當了排長。

“朝他的腿上來一槍，要活的！”

陳永接過警衛員遞過的一支從日軍屍體上弄來的八成新三八大蓋，把槍上的刺刀取下，端槍瞄了瞄，覺得感覺還不錯，遂將槍架上肩膀，擺出了瞄準姿勢，準星照着西右衛門的胸口找了去，這時，耳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陳永一抬頭，發現那人已趴在了他的身邊，陳永一愣，發現此人正是他的頂頭上司李運c。

“師長，你怎麼到了這啦，這裏危險，你快點下去”

“少說廢話，給我好好打，這回老子可給你背了不少黑鍋了，再打不好，你看我不削你！”

陳永嘿嘿一笑道：“師長，誰背也不能讓您老背不是，還是我幫您背，幫您背”

“兔崽子，快給我把他打下來，我什麼時候讓部下給我背過黑鍋？”

陳永腦門上被李運c給不輕不重的敲了一記，這才正經了起來，他也是當年的飛狐特等射手訓練出來的狙擊手，屏聲靜氣的一槍過去，一槍正打在了蹦來蹦去的西右衛門的大腿上，龐大的身子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正落在大樹旁，倚着樹幹站着的楊文之撲上去死死的將他給壓在了地上。

西右衛門這一倒下，其他的鬼子兵就慌神了，兩挺機槍的射擊一下就緩了下來，突擊隊的戰士們窺到了便宜，一窩蜂的衝了上去，一排手榴彈飛過去，鬼子兵被炸得血肉橫飛，剩下的紛紛投降。

聯隊長被生擒活捉，這給日軍官兵的在心理上和士氣上的打擊是無與倫比的，第五十七聯隊的士兵其實早已被我攻擊部隊分割成互相不能支援的無數個小塊，全憑着一股子困獸猶鬥的士氣在頂着，這股子氣一泄，頓時就崩潰了，不少戰士突進日軍佔據的大院之後發現，日軍士兵三五成羣失魂落魄的坐在院牆的角落裏，完全失去了抵抗的意志，不過還有不少向攻擊部隊發起自殺式攻擊，有的使用各種手段自殺的，總之，作爲第五十七師團的基幹部隊，第五十七聯隊已經完全跨了。

西右衛門被捆在了擔架上，和生擒他的英雄楊文之一起被送到了現在的師部，原來陳永的團部，那座兩層小樓去見師長，捆在擔架上的西右衛門，兩眼閃爍着兇光，惡狠狠的嘶吼着：“算我倒黴，你們殺了我吧。不過就憑你們這點人，想喫掉第五十七師團，這是妄想！”

李運c和陳永首先慰問了英雄班長楊文之，他倆人一人一邊握着楊文之的手，猛然聽到西右衛門的嘶吼，再聽翻譯那麼一說，陳永當即就樂了：“還不服氣是怎麼？都成俘虜了還這麼牛皮哄哄的，今天我就偏不殺你，留着你看看第五十七師團的下場。”

“師部炮兵營上來了！”

門外傳來一聲欣喜的聲音，陳永一聽跳了起來，抓住李運c的手道：“師長，炮營來的可算太及時了，您老可真是及時雨啊。現在可算是萬事俱備，馬上可以向門十幹男的師團部發起總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