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秀梅看着大兒子嚴肅的表情,不像開玩笑,氣焰也沒那麼囂張了,但是還不肯放棄。
“你要敢離婚,我就上部隊告你去,爲了不養老孃,離婚。”
“媽,這是你希望的嗎?你是我親媽嗎?,我那個慈祥的娘哪去了?”
宋建國摸了一把潮溼的眼角,“我明天就去申請退伍,陪你回去種地,給你養老,把我慈祥善良的母親找回來。”
“媽,你原來不是這樣的,你把我們結婚的東西都留下,把淑清攆出那個家,淑清的陪嫁,連給宋建民墊的醫藥費都留下了,淑清掙錢開的飯店也被你們霸佔了,連這唯一安身的地方也不放過嗎?你們是我的家人嗎?明天起,把飯店還給淑清, 我送你們回老家。”
賴秀梅蔫了,宋臘梅還不死心,“大哥,我又不要錢,就用你房子抵押一下,怎麼了。”
“抵押,你用啥還,你一分錢不掙,還不上,銀行就收我們的房,你什麼居心。”
“啊,還要還錢,我不知道啊,我以爲,我以爲……。”
“明天趕緊消停回老家。”
送走母親和妹妹,桌上飯菜也涼了,淑華把菜熱了一遍。大家喫的索然無味,飯桌上很壓抑,沒有太多交流。
翌日,宋建國去了飯店,看見妹夫高樂也來了,抱着孩子坐在飯桌前,自己媽在給大家坐飯,早飯煮的是麪條。
宋建國黑着臉進屋。
“你們喫飯吧,喫完就收拾東西。”
桌上沒有一個人說話,只聽到喫麪的禿嚕聲。
喫過飯,大家都在收拾東西,幹了一個月飯店,沒掙到錢倒搭了一百多,還累夠嗆。賴秀梅看了一眼大兒子,不知道啥時候變得這樣生分了。心裏一陣難過。
老大,你別退伍,這次回去媽再也不來了,你不能不給家郵錢,沒錢你弟過不了啊。
看着自己媽總是惦記老兒能不能過,跟本不再乎他的感受,心裏一陣寒涼。
一家人提着行禮來到車站,宋建國掏出從戰友那借的五十元錢,去窗口買了五張車票,從打飯店被弟弟霸佔,就沒好意思從媳婦兒要錢,把車票遞給他們,結果沒一個掏錢的,嗨,這月工資又報銷了。
給他們送上車,宋建國回了部隊,糾結了一上午,也沒寫完轉業申請,用手撫摸着這身軍裝,宋建國滿心的不捨。
淑清淑華姐妹兩個收回飯店後,就通知王明華和黃英來上班了,幾個人首先打掃了幾天飯店衛生,又買了一掛鞭,重新開業,一些老顧客看到淑清又回來了,都紛紛回來捧場,嘴裏還唸叨着終於又可以喫到美味了。
晚上回到家裏,淑清做飯,剛把魚燉在鍋裏,一掀開鍋蓋,一股魚腥味竄進鼻子,淑清一陣乾嘔,宋建國拍了拍淑清的背,又遞了一杯水。
“建國你啥時候回來的?”
“你這是咋的了淑清,累了就歇着,我來。”
“不知道就是突然犯惡心,可能是胃腸感冒吧?”
飯桌上,淑清夾起一塊魚,又是一陣乾嘔,張母就問,“淑清你小日子啥時候來的?”
小日子,淑清一愣,好像好久沒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