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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不翼而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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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午明顯愣,愣,不過臉卜的表情稍瞬卑跡。很快笑,連聲說這回誰也不能和他爭,他請客做東。

酒桌止,連喫帶喝,東拉西扯,我就是不提這柄短劍的事,果然沒過多久,於麻子就有點撐不住了。

有意無意的把話題拉到了青銅器的鑑賞上來,從青銅器的銘文辨僞到從器形、紋飾、銘文之間的關係來綜合斷代,於麻子侃侃而談,口若懸河,治酒不絕。

我和大牙一個勁的奉承着,讚歎於麻子博學多才,於麻子擺了擺手,藉着舉杯的時機,四下瞅了瞅,見也沒有人注意我們,這才壓低聲音說:“兄弟,你們的東西要是想出手,老哥可以幫忙,這東西說貴不貴,說便宜也不便宜,貨賣買家,晾着賣不是買賣,你們要是有心思,過幾天老哥帶你們“竄貨場”碰上喜歡玩這個的行家,應該錯不了

大牙瞅了瞅我,見我不動聲色,也就明白了我的意思,衝於麻子嘿嘿一笑:“哥哥,先得謝謝您的好意,這事不用您說我們心裏也明鏡似的。在京城。我們哥倆就是兩眼一抹黑,這些東西。讓我們去賣都找不到地方,如果有您的引見,那還不就是張飛喫豆芽。小菜一碟”。

於麻子一聽大牙這麼說,感覺有戲,臉上頓時笑的像朵花似的,嘴裏不住的客氣着。

大牙衝我偷使了個眼色。然後瞅了瞅於麻子。把椅子往於麻子跟前拉了拉:“老哥。咱們辦事就是鐵匠對石匠,實打實。這東西兄弟不瞞您,是我們老家的一個親戚家的,挖菜窖挖出來這麼個東西,村裏人也沒啥見識,就讓我們給看看。說實話,我們也不太懂,瞅着這東西估摸着能值倆子。就給人家出了個字據,順道回北京給看看。”

說到這裏,大牙壓低了聲音。嘀嘀咕嘀的說道:“也不怕你老哥笑話,這東西我們也不能白折騰一回,多少我倆都留出個盤纏錢。所以這事我們還得和人家商量一下。如果人家同意賣,您放心,我哥倆親自再送過來,自然,按行裏的規矩,肯定也少不了老哥你的辛苦錢

於麻子一聽。皮笑肉不笑的咧了咧嘴,明知道大牙在順嘴胡謅。但也不好明說,一時沒詞兒了。

這種“拿活”摟貨賺錢的事兒,對於他來說,純粹一本萬利。要不也不能猴急成這樣,比我們還着急。剛纔他報了三十萬。我估計這東西賣個四十萬應該沒什麼大問題。

在古玩這行,圈裏人都免不了相互摟貨,把對方的貨拿來代爲銷售。不論這件古玩值多少錢,也不論誰來摟貨,凡是同行的認識人拿走東西。連收條或是字據都不用出,儘管拿走,用現在的行話叫“拿活口

玩這個的人都恪守信用,很少有摟貨不認帳的事,所以時間一長,這種方式也漸漸的形成了行裏的傳統規矩。後來,這行裏就出現了專門靠摟貨撈偏門的古玩店,稱爲“包袱齋”。

開“包袱齋”的人都是眼力很好但卻沒有資金的人,所以就憑着這份眼力做生意,一分錢不用自己掏,只要拿塊藍色包袱皮布,到各家古玩鋪摟貨,與原主談好價後,再把摟來的貨高價賣給買主,當然也可以賣給同行喜好這口的人,就靠這個也能發財。

現在我們如果稍微一吐口,估計於麻子直接就會“摟貨”拿走。剛纔大牙這麼一說,他心裏也明白了我們的意思,這事不可能全權交給他。“拿活口”是不太可能了,但是我們也少不了像他這樣“拉縴的。中間人。

他做爲“拉縴的。”一旦我們出手成交後,行內規矩。他自然要得些佣錢,一般都是“成三破二也就是我們出鰓的佣錢,賣方出岔的佣錢。就是這麼算下來,也有個幾萬塊錢的收入。而對於他來說,操作這種事,也就是一天半天的事。

這頓飯估計讓於麻子喫的挺堵心。一會歡喜一會愁。讓大牙給侃的最後也不知道到底該信還是不信了,臨走時,我們說好了過三兩天再聯繫他,然後直接就在飯館分開了。

走出有一段距離後,大牙終於忍不住的大笑了起來。衝我口吐白沫的猛白話。說是要不是他當時慧眼識金。這把劍早就被我給扔了,他活了這麼多年,最多就撿過一塊錢,還是個,缺角的,這回終於撿了塊。金磚”興奮的手舞足蹈。

自己說完後就掰着手指頭算了半天,然後告訴我,這東西要是賣出去後。算上柳葉一份。我們三個人平分,每人也能分十多萬,這些錢夠他賺個二三年了,回長春供套房子是沒有問題了。

看着他那財迷心竅的模樣,我也懶得理他,多少也理解大牙的心情。這幾個月來的出生入死,摸爬滾打,膽戰心驚,一直都是腦袋別在褲腰上,也沒有什麼好事,難道有件喜事,尤其發財。這好像是對於我們這種中產階段來說最大的喜事了。

大牙跟在我的後面,說啥也不做公交車了,說是心情比較激動。走一會適應一下然後再坐車。

我對他也是一點招也沒有,就在前面延着西單大街往前走,而大牙在後邊一會仰天長嘯,一會低頭自喜,興奮的抓耳撓腮。我在前面走走停停的等着他。

也不知道是大牙沒看路撞到了人。還是別人撞到了他,反正我一回身的工夫,就看見大牙扎進了人堆,那一堆小年青好像給撞急眼了。衝着大牙就吼了起來:“唉,我說怎麼着啊?長沒長眼睛啊?怎麼走路呢這是?”

大牙一愣,臉一黑,眼睛一瞪:“你們這幫小子說誰呢?嘴巴能不能放乾淨點。不就是碰一下嗎?你們是瓷瓶還是玻璃罐,這麼矯性”。

年青人火氣大,話不投機。就推推搡搡起來,對方人多,我瞅着大牙要喫虧,趕緊往回跑了過去拉開了他們。衝那些小年青的一擺手:“得了,出門在外。圖劃開處六樂呵。在鱉兒都較什麼勁啊。都該幹什麼幹什麼叭,兆心我兄弟說聲對不起,都散了得了

那夥小年青的愣眉愣眼的看了看我們然後扭頭不聲不響的下了地下通道。估計是坐地鐵去了。

我這才拉了把大牙。衝他搖了搖頭,示意他可別在這裏惹事,就咱身上這些東西,萬一進了派出所,麻煩可就大了。

大牙聽我這麼說,這纔不吱聲了。點了點頭,下意識用手摸了摸身後的揹包。

可是這一摸不要緊,就見大牙的臉一下子都綠了,趕緊把包挪到身前。再一看,包上被戈開了一道很深的口子,那把包着布的“月將劍”竟然不翼而飛了。

大牙這可急壞了,把包裏的東西都倒了出來。一清點,更慌了神,不僅那把短劍沒有了,就連包裏的那塊奇楠腰牌竟然也不見了。

我和大牙都傻了。真***活見鬼了,咋剛出門口就碰上了小偷,這小偷也太猖狂了。人來人往的大街上都敢下手。而且大牙竟然全然不知。這小偷一看也不是新手,肯定也是榮行裏的練家子。

而且奇楠腰牌和短劍都用布包的嚴嚴實實的。除了這兩樣東西,別的東西卻一樣不少,連錢包都沒丟,看來這小偷肯定也是深知我們的底細。

大牙垂頭喪氣的耷拉着腦袋,立時就蔫了,皺着眉頭一聲不吭,突然間一拍腦袋,猛地站了起來衝我一瞪眼睛:“媽了個巴子的,來亮,我知道了,肯定是剛纔那幾個小子趁亂下的手,要不也沒有機會,我一直都沒停腳,如果走着路就被偷走,我還沒察覺,那我也太完犢子了。

那幫子肯定就是衝我們來的。真***犢子!”

大牙這麼一說,我也覺得有些道理。不過有一點想不明白的就是,我們包裏的東西小偷是怎麼知道的呢?難道是”於麻子?

我和大牙都不約而同的想到了於麻子,因爲只有他才知道我們包裏有這東西,難道是這老小子和我們玩陰的,打悶棍?

這種江湖下三濫的招術我總感覺於麻子還不至於這麼幹,這東西是值點銀子,但這些錢還不值得讓他冒這個險。況且我們剛出來不到五百米,兔子還不喫窩邊草呢,就算是要下手,他也不會在家門口乾這事吧?

大牙剛開始根本就聽不進去,認準了就是於麻子使壞,說啥要回去和於麻子掰扯掰扯。後來慢慢的冷靜下來後,也覺得我說的話有些道理,確實。就算是於麻子想玩陰招。也不會這麼快的就下手。除非是這老小子兵法看多了?故意這麼做,大智若愚,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不管怎麼說。我和大牙都決定回去找於麻子去探探虛實。如果真是他做的,就算他再會隱藏。再會僞裝,相信也不會一點破綻都不露,也難逃我倆的火眼金睛。

我和大牙沒精打采的又原路反回,上了二樓,剛好於麻子在店裏正看着報紙,見我和大牙這麼快的去而復返。反爾喫了一驚。趕緊把我們讓進屋裏,坐下後。給我們各倒了杯茶水。這才問我們怎麼又回來了,是不是有什麼事?

我嘆了一口氣。衝他苦笑:“老哥啊,我倆這回耳真是窩窩頭翻個一一顯大眼了

於麻子聽我這麼說,有些奇怪,瞪着眼睛盯着我不動,好像真不知道這回事,表情看不出一些做作。

我長吁短嘆了一陣,搖了搖頭,衝大牙使了個眼色。示意大牙把包放到茶幾上,指着包上的刀口對於麻子說:“老哥,我們哥倆不知道得罪了哪路“佛爺”剛出門不到五百米。東西就沒了

於麻子聽我這麼一說,驚的也是目瞪口呆,伸手抓起揹包看了看刀口,眉頭一皺。沒有出聲,估摸着以他這種老江湖,自然知道我們的來意。

於麻子把包放下後,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衝我們說:“二位老弟,老哥這人平生最恨的就是這種“三隻手”這事兒我可以盡我最大的能力幫你們查查,相信這東西只要是在圈裏出現,還逃不出我的眼睛,得到風聲的第一時間,肯定給老弟送個信兒,這東西不出現也就算了,要走出現,肯定就沒不了

稍微停頓了一下,於麻子無奈的搖了搖頭,看着我說:“這事出在我家門口,怎麼說我心裏也有些過意不去,雖然老哥這人儘管不敢稱是什麼正人君子,但是暗中出刀的事,我還是從來不做的。”

聽人家這麼說,我生怕於麻子挑理,而且看於麻子的神情也不像是裝的,如果真的是在僞裝,我估計參評奧斯卡,最次也能獲個提名。

我趕緊衝於麻子擺擺手:“老哥,你要是這麼說。不是在打兄弟的臉嗎?兄弟可沒有別的意思,就是在這四九城裏也不認識有頭有臉的人物,這東西肯定也是行家拿走的,希望借您的關係,幫我們照看照看,真是有什麼消息了,事情好談

於麻子聽我這麼說,臉上才平和了一些,示意我們喝口水,又安慰了我們半天。

我和大牙看着再坐下去也沒有什麼意思,就站起身來客套幾句,垂頭喪氣的出了商場。

這一路上,大牙罵罵咧咧的說個不停。一會罵夭。一會罵地,我在旁邊聽着聽着,有些聽不下去了,趕緊衝大牙比劃了一個暫停的手勢,告訴他可別口無遮攔,胡說八道小心遭報應。這東西本來也是意外得來的,咱可能是命中沒有這個福氣,消受不了這筆橫財。事既然出了。就得看開點。別爲這事再耿耿於懷了。

話雖然是這樣說,我心裏其實也有些失落,不說那把短劍,就是沒有拿出來的那塊腰牌,也是價格不扉,這倆東西的總價值應該差不多有一百萬了,眨眼的工夫就給整沒了,心再大也得上點火。但是這事也沒招,不是上火就能挽回的,做麻藥,只能咬牙硬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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