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解:天下第一 第六章 湛藍
狗崽用自己最快的速度朝那黑衣人刺去,可是突然,那黑衣人瞬即消失,與此同時,朱角六也驚呼:“小心!”可他卻張若憐早不知去向,側眸一看,張若憐站在一旁朝他緩慢地揮着手,心中一陣鬱悶,七人當中,他最老實,所以總被他們欺負:“可惡!”朱角六怒吼一聲,渾身的內勁爆發,將迎面而來以爲自己能偷襲成功的小狗崽立馬震飛開去。
“抨!”一聲,小狗崽連叫的機會都沒有,就重重撞在了牆上,一個黑影立刻飄到他的身邊,正是張若憐,蒼白的手再次從鬥篷下伸出,緊緊扣住了小狗崽的下巴:“說,你在杭州月兔那裏究竟看見了什麼!”
月兔,就是點倉木野掌門包*的那個男伶,也就是親眼目睹木野被殺整個過程的唯一目擊證人。
“我打死也不說!”小狗崽一臉大義凜然,緊咬下脣,但渾身的顫抖顯示着他內心的恐懼,他知道面前是個女人,可這一身死神一樣的打敗,還是讓他這個男人心慌起來。
“好,不說是嗎,老五,交給你了。 ”
“那就多謝老2了。 ”朱角六搓着手,一臉yin笑地走向那小狗崽,“嘿嘿嘿嘿……好嫩的狗肉啊……”
小狗崽當即渾身一個哆嗦,想動,下巴卻在張若憐的手中,而那不停挑眉的朱角六已經走到他的面前,下巴上地手雖然撤去。 但兩隻毛手卻向他身上探去。
“啊——你們要幹什麼!”
漆黑的鬥篷傳來張若憐輕描淡寫的聲音:“哦,既然你要死了,不如先便宜一下老五,他喜歡你這種身材矮小的男人。 ”
“你們,你們別亂來,別以爲你們是七賤我就會怕你們!啊!你摸哪兒!”朱角六從狗崽懷裏找到了一本冊子,當即交給張若憐。 張若憐翻開了書冊,立刻一聲驚呼:“哇!豔畫事件!”
小狗崽急了。 那正是他這一年的成績,畫下了武林中不少有頭有臉的人嫖ji,私通,約會的畫面,張若憐一邊看一邊驚呼:“恩?沒想到海沙那少主喜歡老太婆,真夠噁心地。 ”說着合上書冊,冷冷道。 “老五,你快點,我沒耐性。 ”
“瞭解!”朱角六眯眼笑着,然後再次朝小狗崽的衣服伸去,小狗崽當即慌了,大喊起來:“救命啊——**啊——”忽然,一個東西滑過朱角六地臉龐,直接飛入小狗崽的嘴裏。 小狗崽立刻咳嗽起來:“咳咳咳咳!”咕咚一下,他吞了下去,他的臉立刻變得煞白:“啊——你們給我喫什麼?到底喫什麼!”
這突如其來的暗器讓朱角六和張若憐都戒備起來,他們看向一邊的醉鬼,他正試圖站起身,但似乎他喝了太多酒。 幾番起來,卻又因爲腿軟而跌了下去。
朱角六正欲起身,被張若憐按下,對着狗崽道:“沒什麼,毒藥而已。 ”立時,那狗崽不再出聲,當即跪在張若憐和朱角六面前:“那天,的確是有人假扮七賤殺害了木野掌門,因爲那個坐輪椅的在殺死木野掌門,男伶昏迷之後。 她大笑出聲。 聽聲音應該是個女人。 ”
“女人?”
“是地,笑着離開的。 然後人就來了,可以給我解藥了吧。 ”
“老五,給他解藥。 ”說罷,張若憐緩緩朝醉鬼走去。
“那那本豔畫冊呢。 ”狗崽滿懷期待地看着朱角六,朱角六舌頭誇張地滑過自己的嘴脣:“你還想要豔畫冊?是不是要我好好……恩~~”
“不要了,不要了,五爺再見。 ”狗崽當即從朱角六x下爬出,連解藥都忘記要就跑沒了影,朱角六隨即看向那個醉鬼,雙眼漸漸變得深沉。
醉鬼見張若憐朝自己不緊不慢走來,那緊密的黑色鬥篷,那走路完若飄逸的孤魂,他的心開始慌亂起來,他翻過身想站起來逃跑,但依舊還是跌在了地上,最後,他見張若憐已經到了他的面前,只有將破舊的衣袖擋住了自己地臉。
“既然做了,爲何要跑?”
是啊,酒鬼心裏苦笑一聲,既然做了,爲何要逃跑,他的幾次三番的逃跑,都害了一個女子,就是張若憐,他緩緩放下擋住臉的手,想來自己現在這副樣子,張若憐也認不得了吧,她能活着,真好,可惜,看不到她的臉。 他側過身體,無力地靠在牆上:“你們太吵了,我想睡覺。 ”
一隻蒼白的手再次從鬥篷下伸出,月光漸漸灑進了小巷,撒在了這孤魂身上,奇怪地是,那原本蒼白的手卻在月光下,現出了柔和的象牙色,而手指的指甲下也帶着粉紅的血色,那隻手伸向了醉鬼的臉,醉鬼將臉越發往裏靠了靠,張若憐遲疑了一下,收回了手。
醉鬼想起身逃離,卻是一個趔趄,被走過來的朱角六扶起:“兄弟,你沒事吧。 ”朱角六扶着醉鬼,醉鬼在朱角六的支撐下,終於站了起來:“多謝,沒,沒事了。 ”
“老五。 ”張若憐飄到了朱角六的身邊,“帶他回去。 ”張若憐的語氣很平淡,裏面甚至還夾帶着隱隱地怒意。
“什麼?!”朱角六不可思議地揚起臉看向張若憐,感覺到身邊地人渾身一僵,朱角六似乎也覺察出這個醉鬼不同尋常,不僅揶揄道,“怎麼?老2喜歡這樣的?”
黑色地鬥篷瞬即揚起,帶出了一陣氣風,朱角六立刻閉嘴,看來老2心情不佳,只聽張若憐冷冷道:“我只是不想讓你們武當名譽受損,如果讓別人看到你這個樣子,會怎麼看武當!湛藍!”
當張若憐叫出這個名字的時候,醉鬼的身體忽然癱軟下來,朱角六不可思議地看着身邊滿身酒氣,破衣爛衫,甚至滿臉長鬚的醉鬼,實在很難將他與****倜儻的大師兄湛藍聯繫在一起,回眸間,張若憐已經甩袍離去,黑色的身影在月光下顯得尤爲地莊嚴和肅穆。
湛藍看着那月光下的背影,心中猶如打翻了五味瓶,懊悔,驚喜,悲傷,愛戀,慚愧糾集在一起,讓他害怕,讓他只想逃跑。
“你真是大師兄?”朱角六扶着湛藍,看着他渙散的眼神,“怪了,老2是怎麼認出來的。 ”
湛藍想逃,但卻又被急於見到自己心中所愛之人的****所取代,他想見她,他因爲她的死而頹廢,如今知道她還活着,怎能不讓他驚喜,甚至想立刻衝上去,將她抱在懷裏,永遠不再讓她離開,但,他有資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