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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節 廢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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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三爺見楊忠把滿身是血的烏鴉帶了回來,神色大驚:

“怎麼會這樣?她去哪了?這是?哎!快抱她進陰陽閣!我這就去請大夫!”

金三爺急壞了,叫管家帶楊忠到陰陽閣,自己親自去請大夫。

陰陽閣離莊靜的住處不遠,楊忠他們去的時候剛好被她撞見。

“怎麼了?阿姨怎麼會流這麼多血?管家,你快去拿些繃帶和藥水,這裏的事交給我吧。楊叔,快把阿姨抱到閣裏的千年碧牀上去吧,閣內的氣候比較適合傷員調養氣息,屋裏的藥材香氣也可以止血。小琴,你快去熬些蔘湯來,興許一會兒用得上。”

自從阿吉死後,莊靜就專心研究醫術,對療傷之法,略通一二。

烏鴉躺在千年碧牀上,昏迷不醒。莊靜幫她上了些止血的藥,也包好了繃帶。不一會兒,金三爺帶了個老朽急衝衝的趕了過來,那老朽一見烏鴉,不等金三爺開口,就抓起烏鴉的手腕把起脈來,楊忠見他是醫生,忙跪地淚流滿面的求他道:

“先生,我楊忠這一雙膝蓋從沒落過地,今天我求你,求你一定要救她,一定要救活她啊。”

那老朽放下烏鴉的手腕,笑着看了看他,問道:“你是她什麼人?”

楊忠的腦中立即閃現出兒時的快樂景象,淚水如泉水一般流出眼眶,他恍然大悟,抬起頭說:

“是大哥,是從小一起長大,親她疼她的大哥,是她唯一的親人。”

那老朽點了點頭,眼中閃着光芒。隨後轉身對金三爺說:

“子彈剛好從她的心臟旁邊穿過去,除了失血過多外,無大礙。陰陽閣中的草藥加上碧牀的冷氣已將她的氣息調節順暢,由於止血及時,她已經基本脫離危險了,現在只要找一隻千年人蔘來給她熬燉湯藥,升升她的陽火就好了。”

金三爺剛欲吩咐,小琴的湯藥就已經端上來了。莊靜忙迎上去接過來,慢慢的給烏鴉喝下。那老朽看後,又笑着點了點頭,轉身對金三爺說:

“後生可畏啊!估計再有一個時辰,病人就會醒過來了。此後可能會出現幾次暈厥現象,每次都給她喝一小碗蔘湯就會沒事兒的。一週之後,她自會恢復,恕老朽告退了。”

一直陪笑的金三爺此刻竟僵住了笑容,礙於其他人在臉色未變,伸手做請狀:

“啊!請請!我送先生一程。”

那老朽很感謝金三爺的英明,大步朝前走去。

金三爺一直將老朽送到門外,說了幾句客套話:

“先生今天救了小妹,在下日後必有回報。”

那老朽笑笑說:

“不必了。”說罷轉身欲走。

“先生,有句話在下心裏迷糊,不知可否——?”

那老朽轉過身來,笑得很安詳,點頭應許。

金三爺吞了口氣,問道:

“素聞江湖上有秋楓、夏火兩大名醫。秋楓鍼灸之術解天下百病,用藥之法世界奇絕,堪稱第一。夏火調息暢血之技無與倫比,排位第二,二位名師馳騁江湖二十年,無人能及。突然有一天,秋楓失蹤了,而夏火先生你便成了江湖第一名醫,但每次救助之後,都必會取病人身上一物作爲回報,本來在下已做好替小妹割肉給您的準備,可您爲何——?”

那老朽眼中滿是惆悵,嘆了長長的一口氣說道:

“故人之女,無需回報。”

“先生,我不明白。”

可是那老朽已走出很遠,大笑着說:

“你不知道的事還多着呢,就讓它成爲神話吧,秋楓是神話,夏火也是神話了,哈哈哈!”

金三爺立在門外,看着夏火離去的方向,許久許久,也許他終於明白,這個世界終於要歸於無爭。。。。。。

**********************************************************

就在angel昏迷臥牀的時候,木子、飄渺、陶然將明陽母子和鍾楓兒的骨灰葬在了魯黛舒的墓中,並在木子的話下面又寫下一行字:

“世界上最可愛的妻子,最偉大的靈魂,三個丟了心的男人的摯愛,謝謝你們,教會我們愛的真諦。”

上完香後,木子拍着飄渺的肩說道:

“小陽的案子已經交給警局了,兇手不可能逍遙法外,你放心吧。”

飄渺只是簡單的點點頭,勉強的笑了笑,而心裏卻默唸道:

“小陽,這是爲什麼?爲什麼呀?難道我們都錯了嗎?這樣子,不只我們,木子父女倆不也太可憐了嗎?”

自明陽離開後,飄渺就完全變了,他的眼神中缺少了一樣東西——光芒。即便也和平時一樣上班,但每日只去angel的病房,不停地盯着那一分鐘只跳動三次的心電圖看(飄渺知道angel心臟的祕密後,一直堅持獨立治療angel的問題),晚上也照常回家,管家端上飯菜來,他就全部喫光,然後便一句話也不說的把自己鎖在房間裏,要嘛一直盯着明陽臨死前給他那個帶血的金絲袋(已被他用藥水泡在瓶中,平時鎖在盒子裏)。要嘛就埋在臺燈下寫着什麼東西,整個人的生活似乎很正常,但其實。。。。。。。

大約過了一個星期,angel終於醒了,身體上已沒什麼問題,但卻失去了往日的精神。木子每天來看她一兩個小時,見她那憔悴的樣子,白頭髮都急出了幾根,漸漸的,angel下牀走動了,然而卻再也不笑了。

又是幾日,木子來告訴飄渺和angel:

“陶然要辦影展了。爲了楓兒和所有失去愛人的人。影展的名稱叫天堂之光。他邀請咱們做特邀嘉賓。”

木子將手搭在飄渺肩上,看着他的眼睛說:

“雖然你沒表現出來,但我知道你心裏苦,一塊去吧,咱們一塊去祈禱我們的愛人也能淋到天堂之光。”

那天,陶然抱着叼着奶嘴的女兒站在展覽館門前遙看自己十多年來積攢的一萬多件完美作品,看着源源不斷來參觀的人流,心裏默唸道:“老婆你看到了嗎?咱們的心願達成了。”

“請問,”

一個女孩指着一張風景照問:

“這張照片多少錢?我可以買下來嗎?”

陶然看着懷中的女兒,笑着搖搖頭:

“對不起,這些照片已經全部捐給博物館了,是非賣品。”

那女孩驚訝的張張嘴,只得遺憾的走開了。

“陶然,我們來了。”木子帶着飄渺和angel一道來了。

“哈!終於來了,快進來看看我這一萬兩千件作品。以後恐怕就只能到博物館去欣賞了。”

那三個人也驚訝的張張嘴,沒說什麼,便急着去看照片了。基本上到每張照片下面,都要讚歎一番,直到走到一組名爲《美麗的童話》的照片下面,三個人的眼睛都不動了,每個人臉上的表情各有不同。七年前海邊發生的事情彷彿重新上演,木子和飄渺的眼睛都溼潤了,異口同聲的說:

“這組照片,可以送給我嗎?”

兩個人互相看了看,擦了擦眼角的淚。

“不用着急,我早就準備好了。昨天整理照片,才發現這些。原來咱們七年前就見過面了。緣分這東西真是有趣啊。拿好,還好我留着底片。”

陶然說着,從照片後面的暗格中取出兩張照片來。

angel沒有言語,目光死死盯着被自己緊緊抓着的照片。是啊!那上面有對她來說最重要的兩個女人。

木子擦乾眼淚,勉強笑笑問:“你把照片都捐了,以後有什麼打算?”

陶然看了看女兒,幸福的說:

“不只捐了照片,房子也捐了。楓兒在認識我之前是個踏遍天涯的浪子。所以我以後就做個漂泊的攝影師好了,我想要帶着我們的女兒去尋找她的足跡。今晚我就要上路了,去送我嗎?”

木子打心眼裏佩服陶然的灑脫,感動的拍了拍他的肩頭,不住的點頭。

三個人在一片夕陽下將陶然送上了遠行之路,隨即便各自回家去了。

飄渺回到家中,沒有喫管家準備的飯菜,只是把自己的房門緊鎖,打開盒子拿出那個帶血的絲袋看了又看,又捧着照片,回想當年每個人臉上的笑容,回想那份其樂融融的生活,回想那種幸福和輕鬆,也想到了自己和明陽那份至死不渝的愛情,竟失聲痛哭起來,哭了整整一個晚上。

木子安排angel睡下之後,便一直盯着那張照片看。魯黛舒的笑深深的印在他眼裏,讓他久久不能釋懷。他把照片立在桌邊,無助的說:“老婆你在哪裏?發生了好多事情,好多好多,我快要撐不住了,你要是心疼,就回來幫幫我吧,回來吧。”

說着說着,他的眼睛又溼潤了。但木子不是懦弱的男人,思念帶來的淚水也只能存留一瞬,他很快擦乾眼淚,關上臺燈準備與魯黛舒在夢中相會。就在他回過頭去得一霎那,照片上的一點藍光吸引了他。他看了看,沒見有熒光粉,以爲看錯了,於是又關上燈,但那藍光依舊存在。於是他用手指擋在發光的地方,又打開了燈。結果卻令他驚訝了。藍光是由魯黛舒脖子上的一塊寶石狀東西發出的,常人看來沒什麼,但在木子看來,這件事很不尋常。因爲魯黛舒從來不買首飾,更不會佩帶寶石。而且他也不記得自己的妻子曾經擁有過一顆這麼貴重的藍寶石。但這世上有什麼是不可能的呢?也許她恰巧有一個,恰巧那天帶着了。木子這樣想,所以又關上了燈。而就在關燈的一霎那,另一個藍光出現在他腦中。

“那是——帝谷大廈裏,蘇妹死時,那個人頸上的藍光。一模一樣。”

他想着想着,又記起了威廉臨走時甩下的話:

“大嫂,大嫂也許是。。。。。。”

想到這裏,他就再也沒有睡意,一直盯着那藍光看,心裏在進行着激烈的鬥爭,桌子被他壓的嘎吱吱響,黑暗中,只有淚滴閃光。

啓明星早已來站崗了,陽光擠開窗簾在滿屋的煙氣中開出幾束道道,木子倚在窗前一口一口的吐着菸圈,在他的腳邊是一圈菸頭。一夜之間,他像是老了十歲,本來方正的帥氣的臉瘦了一圈,眼睛也陷了下去,目光呆滯,像是得了大病。如果他不拿出手機來,我甚至懷疑他的聲音也會變得沙啞無力。

“喂?威廉嗎?是我。我想和你談談阿黛的事,你來飛鳥市吧,拜託了。”此刻,他也不知道該相信誰,也許這樣做會證

明他的猜想是錯誤的吧。

木子和angel還在喫午飯的時候,一陣緩慢的門鈴聲闖進了這座沉默的墳墓。angel開門時看到威廉有些驚訝,卻又什麼都不說。威廉一見angel的樣子心裏就寒了半截兒。

“這孩子怎麼憔悴到這個地步?難道我當時做錯了?”

那一刻,他的心突然隱隱作痛起來,悲傷立即爬滿了面孔。彷彿有螞蟻在撕咬身體一樣,這種感覺從那個時候起已經無數次的出現了。

“是威廉的話,進來吧。”

木子的聲音很單薄,但是足以打破這冰凍住了的沉默。angel這才從驚訝中醒來,曉得自己失禮了,忙說:

“威廉叔叔,快進來吧!”

她將威廉帶到木子面前,便回房間去了,到房門前時,她突然回過頭來,張了張嘴,卻又終究什麼也沒說就合上了。隨即轉身回房。

木子早已起身立在桌旁,見威廉來了,便轉身朝自己房間走去。他臉上的表情讓人很難看懂,不是殷切盼望,也不是極力排斥。然而那深邃的眼神卻叫威廉讀到了絕望,卻又讀到了希望。木子走進房間,將門在身後敞開,威廉會意,跟了進去。

踏進門檻的霎那,他的心又一次震撼了——《美麗的童話》正對眼簾。

“這是?”他不禁失口。

“照片,”

木子看了看那照片答道:

“NSO左使頸上的藍光和阿黛頸上的一模一樣,一模一樣。”

木子朝前走了一步,拳頭狠狠的砸在桌上。

“哦。”

威廉聽着木子的話,心中有了思量。

木子嘆了口氣,雙手扶着桌子,頭狠狠的低着對威廉說:

“威廉。”

“嗯?”

“你上次是來查阿黛的?”

“是。”

“你說你查到了?”

“是。”

木子有些激動,他多麼希望答案是“no”。可是威廉說他查到

了,是查到了。

木子轉過身來,長長的嘆了口氣。

“那好,可以把資料給我嗎?爲了國家的利益。”

威廉心裏苦苦的,臉上色色的笑了笑說:

“到了目前這個狀況,有些事情是該讓你知道的時候了。幾個月前,TallerMar也是帶着這句話來找我,讓我查NSO,我答應了。冒着被你碑革的風險,把資料交給了他。可他卻公報私仇,殺害了NSO上上下下50多人。還炸燬了他們的家園,毀了一切。我知道NSO有罪,可是這樣的懲罰是不是太重了點?如今連你也跟我說這句話——”

威廉搖着頭退了幾步接着說:

“你要我幫你什麼呢?去危害更多的人嗎?”

木子喫了一大驚,忙發瘋的搖動威廉問:

“全沒了?NSO一個都不在了嗎?阿黛呢?阿黛怎麼樣了?”

“TallerMar翻遍了整個世外桃源,也沒有找到首領和左使,他們,可能逃了吧!”

木子眼中立刻有了光芒,心中的石頭落了地,他也落了地。

威廉再也忍不住了,他抓起木子用力的搖:

“你到底在想什麼?你現在是什麼?是安全局局長?還是一個女人的丈夫?”

“是安全局局長,也是丈夫。”木子眼睛看着前方,一字一句的吐出口。

“那好,你跟我來,我帶你去看看你的敵人和愛人真正的一面,我沒有把這裏交給TallerMar卻被他發現了。讓我們去看看還留下些什麼吧。”

威廉領着木子走到魯黛舒房前,拖着那把新換的有形鎖說:

“我想,你可以把它打開。”

木子走到門前,輕輕的觸摸那門、那鎖。

“老婆,對不起,但是我想去看你。”

他抹掉眼角的淚從口袋裏掏出鑰匙把門打開了。

威廉像那天一樣用X星射線照射地板,使三色板凸現出來。就在隧道們裂開的那一刻,木子心裏產生了莫名的悲哀。他竟不知道自己家裏有條密道。不過,他不是也不知道自己的妻子是間諜嗎?

“我交資料前,封住了這個道口,得拿個榔頭來把它鑿開。”

。。。。。。

“好了,感覺到風了,快了,就快推開了。”

“砰”的一聲,木子和威廉終於走進了地下隧道,一個東西突然倒了下來嚇了兩人一跳,是一具被老鼠啃了一半的風乾了的屍體。威廉見木子疑惑的眼神,解釋道:

“NSO得知密道被泄露後,料到他們還會再來,所以改了道,並在各地設下陷阱和埋伏。第二次突襲時,黑色憂鬱死了很多人。”

木子聽着威廉的話,自己看着牆壁,又踏過了一具屍體。

“不管怎麼改,隧道的中心都無法移動,而去世外桃源的路口就在這裏。”

木子環顧四周,眼睛在腳邊的一塊大石上定了格。

“TallerMar不僅毀了一個民族,也毀了一個先進500年的文化。這個隧道採用的是空間轉移法,我從沒見過有這麼強勁的凝聚力的光,強大到可以拖動人體前進。一本名叫《超前科技》的書上記載過。‘如果物體的速度達到光速,就可以在瞬間化爲粒子,從而穿越時空。’這對我們現代人來說,簡直是胡思亂想,可是你看,NSO都做到了。”

威廉移動了木子腳邊的大石,站在木子身旁。一道強光便把他們帶走了,之後,那大石竟又回到了原地。

那是一片藍天碧草,一望無際的草原叫人心曠神怡。

“黑色憂鬱來這裏之前,這裏的生活一直很安逸。每天都有牧羊人趕羊過來,那羊也是白的,就像天上的雲。我來的時候甚至聽到了牧歌。”說着,威廉帶着木子拐了個彎便來到一個洞口前。

“上次我來時,這裏有塊巨大的玻璃,玻璃上面便是十二溪寒谷。玻璃成五彩,隔五分鐘就會變色。”

說着他進了洞,卻在洞口呆住了。哪有什麼彩光?根本沒有了。玻璃上面只有一個缸口大的洞和蜘蛛網似的裂痕,不時有溪水從那裏溢出來。威廉像個小孩子似的嘆了口氣,很失望的耷拉着腦袋。突然,他又想起了什麼似的,忙拉着木子往外跑,一直跑到一座廢墟前面,威廉才絕望的放下木子的手,指着那座廢墟說:

“這裏曾經有一座城堡,一座神奇的古建築,夜幕降臨後月牙剛好掛在城堡尖上,就像我們小時候嚮往的童話中那樣。”

威廉的眼睛被淚打溼了,喉嚨也有些哽咽。他花了一些時間控制情緒,然後接着說:

“大嫂應該就是童話中的公主吧。”

說着他轉過身,看着那片蒼涼的大地,回想它從前的繁華。

“能在這片土地上成長是多麼的幸福啊。”

木子也順着威廉的目光看去,卻是看着遠方的雲,他腦中不斷的浮現初見魯黛舒時的情景。於是他開始環顧四周,像是在向老天發問,然後他倒下了,倒在那一片碧草之上,仰望着那片絢爛的天空,在心裏默問:

“這裏怎麼了?這裏會是NSO的家嗎?會嗎?如果是這樣,那麼世人眼中的又是什麼?我一定要找到阿黛,要她告訴我真相,我相信她。”

於是他站了起來,走到威廉面前,依舊是從前的表情,但目光中少了萎靡。

“咱們走吧。”

威廉將木子帶回到來的地方,拔了根草丟進石壁上左數第三個洞中,邊解釋邊拔了另一根草丟進第六個洞中。

“上次我來時,等了好幾天纔有一個人出山,他們在石壁上裝了光感應器,靈敏度大概是10e-10。最妙的是,這段被丟進洞裏的草在人們出洞後會自動回到原位。這是個神祕的地方,可惜了。”

木子的好奇心叫他不由自主的拔了根草抓在手中。很快,威廉完成了密碼,兩個人正穿過時空隧道時,木子突然感到有股強大的力量在把自己向回拽,他將手一鬆,才發現是那根草。他趕忙死抓住不放,結果把它拉斷了,草尖留在手裏,而草根卻飛了回去。後來他將那半根草做成了標本,掛在書房中。

二人來到了隧道口,木子正欲上去,卻被威廉在身後叫住。

“老木,上去之後,我就不能再幫你什麼了,我覺得自己纔是在犯罪。”

木子沒有表情,淡淡的說:

“你做得對,上去後——就離開吧!我一個人在局中就夠了,畢竟這步棋還得走下去。好兄弟——如果有機會,一定要告訴咱們的後代——看清這個世界。”

說罷,木子翻身上去了,剛走近臥室的門,便望見angel坐在沙發上看着他。

“angel,我——”

“爲什麼要進媽媽的房間?我們不是答應過她永遠不進去的嗎?在你心裏永遠到底是多久?一天?一個月?還是兩個月?”

“我——。”木子低着頭,面對着angel的質問,不知如何應對。

“老木!給我拿個鉗子來!差一點就好了。”

木子一聽忙跑進屋去,angel也跟了進去,才發現威廉正趴在地上,對着一根正在冒水的管子擺弄着呢。他身旁剛好放着那把剛剛鑿牆用的榔頭。木子一見此景,忙笑着說:“我這就拿去,你等會兒。”

“我去吧,老爸還是留下幫魏叔叔忙吧。”

angel一走,木子便對威廉舉起了大拇指,不過說真的,威廉的反應還真夠快的。(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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