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談談說說。
都是無限唏噓,但是大家卻也是扣準了一點,那就是:只談往昔,不說未來!
對於未來出去之後的事情,隻字不提。
東方三九開始做菜留客,衆人卻也真的沒有走的。
於是所有人再次集中在了一場大酒桌上。
東方重名老爺子也出現了。但他坐在這裏儘量的縮着身子,頗有一種?都是小輩的場合我儘量不說話”的那種樣子,卻讓衆人一起牙疼起來。
終於喫了一會兒,東方三三想要對葉翻真說話,皺着眉思考一下,咳嗽一聲清清嗓子重要說話的時候,東方名老爺子聽到咳嗽頓時將筷子一放:“我喫完了。你們聊。”
咻地一聲,溜之大吉。
頓時全場鬨笑。
蘭韻更是笑噴了,看着東方三三,扭曲了俏臉說道:“三三啊,這些年你爹在外面,在你手上到底上喫了多少委屈,今天這樣子,我看着都不落忍………………”
東方三三一臉冤屈:我真沒那個意思......
葉翻真一臉嚴肅的打圓場:“東方軍師,剛纔你看着我似乎有話要說的樣子。”
葉二爺這是寧可犧牲自己也要將話題拉回正常了。
要不然東方三三就太尷尬了??咳嗽一聲將自己親爹趕走了......
東方三三道:“我剛纔在想諸位的名字問題,和命運問題。”
“怎麼說?”
頓時衆人都來了精神。
我們的名字怎麼了?還有說法。
“有些時候,有些人,名字是有說法的。名字或許自幼取的時候,並沒有別的用意,但是隨着一生風雲過盡,回頭看時,卻是感覺比較有意思。
東方三三道:“我姑且一說,諸位姑且一聽。我自己也感覺有些牽強。”
他笑着說。
但是大家卻是紛紛的正經嚴肅了起來。
東方三三是說了牽強,但是這種古往今來第一軍師深思熟慮後說出來的話,誰敢真的當做牽強?
“比如雲霄青龍葉翻真,葉二爺。首先這個雲霄青龍,便是見首而不見尾。從名字來說,就註定了是一個傳說。傳說二字的意思,大家都懂。”
東方三三道:“而葉翻真三字,葉有枯榮,死過翻生,方見真如。”
衆人一起沉思,都是感覺心中重重的跳了一下。
隨着東方三三的話,再重新想‘雲霄青龍葉翻真’這七個字,突然都感覺到了一種命運的味道油然升起。
“而萬魔一君嶽無神嶽二爺……………”
東方三三道:“有魔君有神卻無神……………結合平生來看......最後若是這個陰陽界成就冥府成就神位的話......大家想到了什麼?”
“嘶......”衆人倒抽冷氣。
“修羅李決的修羅,六道輪石沉的六道,百死無常周幽的無常,九幽煞楊刀的九幽;魂夢無常申無常的雙無常......這幾個外號對應陰陽界的環境和將來的地.....”
東方三三繼續點名。
衆人:“......嘶!”
“大屠夫江盟,驚魂學,分魂針,無心人,冰魄,雲端客卿......”
東方三三淡淡笑了笑:“再看看這幾個名字,若是因神鬼論,又該如何?”
“當然有些名字可以這樣強行解釋,但有些就不能,所以我才說,有些牽強。”
東方三三道:“便如託天手封封三爺,託天姓封,本身就是一種指向。”
“再如雁南......”
東方三三笑了笑:“雁兄,你這一輩子......雖說順風順水權柄天下,但是你這一輩子.....難嗎?”
“難!真特麼難啊!”
雁南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連連嘆息,突然一瞪眼道:“那你的意思是說我的難乃是老天給我的?不是你給我的?東方,你倒是把自己撇的挺清啊。”
衆人大笑起來。
東方三三道;“當然這些也就是當做酒桌上的談資,具體如何,還要看將來,也不知道將來還有沒有將來,我們只管走着看吧。
衆人一起道:“那是必然有的。”
隨後舉杯一起喝乾。
封獨腳下碰了一下嶽無神,嶽無神愕然看來,封獨遞過去個眼色,嶽無神依然沒懂。
封獨無奈只好拉着嶽無神站起來,倒滿酒端起來道:“這一杯,我哥倆敬東方軍師。多謝提前提醒安排我沒拿到花的兩位兄弟值司。”
這麼一說,嶽無神突然想起來剛纔東方三三解釋名字,頓時恍然大悟,原來還能這麼理解的?
急忙端起酒碗一飲而盡,道:“多謝東方軍師。”
東方三三笑了笑,道:“我真不是那個意思。”
他雖然這麼說,但大家哈哈一笑,誰也沒信。
雁南辰孤等人也紛紛端起酒杯站起來敬了一杯酒。
葉翻真和蘭韻對望一眼。
倆人都有一種“似乎被賴上了’的那種感覺。
不過,這酒還是端起來喝了。
蘭韻道:“將來外面若是敗了,咱們一切休提,若是勝了,若是真的按照我們的某些設想來的話……………那麼基本所有人,還是要在這裏集合一次的,我這麼說的話,對不對?”
衆人一起點頭,道:“對。”
蘭韻道:“而且,等進來歷練的人都出去之後,還留在裏面的人,基本也就沒有了外面的立場之分,也就是說從他們離開的時候開始算,我們在裏面的就天然是一夥人了,是不是這個道理?”
“對!”
頓時大家再次整齊點頭。
都是死過一次的人,如今在裏面,從前恩怨早已經隨着各自的死亡消失成了雲煙。在裏面從頭開始,而且上面還有神魔的威脅,那是必然要抱團成爲一夥人的。
所以蘭韻這句話說的一點錯都沒有。
“所以未來等他們離開之後,所有人就來到這裏集合吧。”
蘭韻道:“到時候,我這個山谷,咱們可以建設成爲咱們在這個世界的總部,屆時,我一個婦道人家不適合事事都出面,葉二爺和嶽二爺恐怕到時候就要勞累了。
衆人整齊答應,頓時氣氛更加活躍起來。
葉真忍不住有些佩服的又喝了一杯酒。
心裏有些感嘆東方三三的腦子真不是白來的,他孃的腦子也是這麼好使。而這些東西......我之前也是喫了大花的,但是這些問題我就沒想到......
葉翻真自認也不算是什麼蠢人了,但是在東方母子想到的問題上,還是感覺自己腦子慢了一步。
在唯我正教想要拉拉關係的時候,在自己還對未來沒有打算的時候,蘭韻和東方三三卻已經想好了未來的陰陽界世界的規劃。
面對這樣直觀的不同,葉翻真終於認識到了自己的不足在哪裏:沒有規劃!
想了想,跟着大哥風雲棋之後,自己真的很少,幾乎沒有做過任何具體的長遠規劃。
而十方監察組織,正是因爲這個問題而最後導致了分崩離析。
“差距啊......”
但是其他人隨着蘭韻的這番話,明顯都開始興致高漲起來。
尤其是李決江盟胡飛征顧長嘯墨無白等人,居然都已經開始暢想未來的各種事情了………………
甚至墨無白還在提出來:“......既然是地府,那黃泉路,奈何橋,望鄉臺,忘川河,三生石,十八地獄,六道輪迴,閻王殿,勾魂判官,鬼差等等………………”
頓時引發了更加熱烈的討論。
而雁南和封獨對望一眼,都是想到了雁北寒的三生石。
據說在進來的時候就融化在裏面了?
而必須要帶上三生石還是自己兩人下的命令……………
聽着滿桌熱烈的討論,兩人忍不住升起來一種荒謬詭異的宿命感。
咋感覺......這麼不對勁呢?
哥幾個分明是大活人,卻有一種“和一羣鬼在討論鬼世界如何建立’的問題………………
哎我草有點汗毛倒豎…………
然後幾個無聊的卻繼續開始討論名字和外號的問題。
“你說我這夜梟吳梟的名字,有什麼說頭?據說梟也是屬於陰間之鳥.....”
“我這霸王鞭項北鬥呢?我就向着北鬥星前進?”
“那我?中王雄疆呢?這個鷹是不是‘陰”的意思?雄疆,難道就是雄壯的殭屍?”
“怎麼能是雄壯的殭屍呢?雄壯不是你重重重孫子麼?”
雄疆急嘮嘮的問出來的一句話,畢長虹直不楞登一句回答,一問一答讓所有人都停止了討論,然後控制不住的集體笑噴。
東方三三扭曲了臉讓東方三九趕緊換一桌酒菜,這一桌直接沒法喫了,都噴滿了……………
衆人在一起談論了很長時間。
最終是辰孤提出來了一個很敏感的問題。
“東方軍師,我有個問題想要問。”
“辰副總教主請說。”
“現在看來,如果將來有地府,那麼神職已經確定。那未來若是我們在外面的這些人戰死之後......我們會如何?”
這個問題引起了全場寂靜。
這真的就屬於羣體利益了。
東方三三對這個問題早有準備,道:“我們萬年戰鬥,最終在這裏面復活的人也就這幾個。而其他人,有些在活着的比現在復活的人修爲還要高,卻沒有在這裏面復活。”
“說到底,就是一個資格問題。”
“時也命也運也!這六個字解答一切。”
“辰副總教主這話我沒法回答,但我想,未來擁有這個資格的不會很多,或許一個也沒有。’
東方三三道:“資格便是資格,定局就是定局,不會因爲你在人間貢獻有多大,地府天庭就永遠給你留着位置的。”
這番話,打破了大家所有人的幻想。
變得靜寂無聲。
但是,大家也明白,東方三三說的是對的。
“但是有一點,也需要提醒諸位。”
東方三三淡淡笑道:“規矩永遠存在,神職也不可能再輪迴人間的,而沒有神職羈絆的,卻可以一次次輪迴......不同的生命記憶去享受星空宇宙之間的不同的大千世界。
“死亡當然是一種苦痛。但那是對於自己死亡之後還活着的親人來說是苦痛,若是對死亡本人來講,未必不是另一個世界的開端。”
東方三三笑道:“所以,悲喜並不共通,生死並不相同;一切就交給未來,聽從天意安排,哪怕魂飛魄散,有些時候也是一種選擇。”
衆人默默點頭。
東方三三說的是一些老生常談的大道理,但是在這種特定的環境裏,這些俗到家的大道理,卻能讓人感覺有別的意味。
等到大家酒足飯飽從東方莊園告辭。
一直走出好遠。
葉真才輕輕鬆了一口氣,對封獨雁南說道:“看出來了麼?東方三三其實早就做好了準備咱們過去,而且準備好了談什麼,而且就在這一次接觸之中,直接定下來了未來這一個世界的大局。所有方面,都是安排的妥妥當
當,將活着的和死了的人都安排的明明白白。”
“是的。這份高瞻遠矚,我雁南自愧不如。”
雁南長長嘆息。
“但東方三三最後說生死的問題我還是有些糊塗。”
雄疆撓着頭道。
“意思就是說......死了就是死了,沒別的說頭,也不要盼着別的說頭。一切就和咱們在外面的時候一樣,死了就啥都沒了………………懂了嗎?”
封獨黑着臉道:“你是不是傻?!這都聽不明白?”
雄疆一攤手道:“早這麼說不就完事了麼,非要彎彎繞來繞去。”
“走吧。”
雁南淡淡笑了笑:“能這麼活一輩子,也是其他星空宇宙的生靈羨慕不來的,最終還是要看神戰的勝負,到時候大家盡力的拼一場,也就罷了。”
“不管未來如何,死後還能不能重聚,還能不能輪迴再起風雲,我雁南都感覺,這一生,不枉了!”
“多謝老大!”
雁南虔誠的道。
“多謝老大!”
唯我正教其他兄弟同時說了一句,眼中熠熠閃光。
封獨嘴角露出來一絲颯然的笑意,道:“那咱們就惡到家吧!啥時候惡貫滿盈算是啥時候了。”
辰孤畢長虹同時微笑道:“反正我這一輩子,是不打算和守護者和解的!”
其他人同時鬨笑:“你想和解人家也要同意才成,想得美!”
“P? P? P?......”
老魔頭們哈哈大笑。
葉翻真等九兄弟和唯我正教的人分開,回到自己那邊臨時宿營地的時候,九人也是真心真意無限虔誠的說了一句。
“多謝老大!”
唯我正教的人謝他們的老大是因爲有他們的理由。鄭遠東的確是給這個世界的唯我正教打了一個註腳根基。
而葉翻真等人謝自己老大也是因爲……………若是沒有風雲棋的天選,自己等人在這陰陽界中,也不會如現在一般有前景可言。
“只可惜了,在咱們之前犧牲的那八個兄弟前輩。未能在這裏復活。”
葉翻真默默道。
“沒辦法......正如東方三三所說,時也命也運也。”
顧長嘯道:“二哥不必介懷。未來還不確定,多方世界的存在與否,其實都繫於外面一場神戰上。若是輸了,現在的慨嘆,不過是一場夢囈。”
葉翻真點頭:“所以現在咱們幾個人的任務就是,盡力的催着進來的人進步。無論如何,哪怕是凶神惡煞,也要讓更多的人能達到參戰的條件。”
“是的。”
“分散行動吧。”
葉翻真道:“大家都上點心!”
“明白。”
九道人影,分成九個方向,一閃而逝。
一天之後。
方徹孤獨的走在闖蕩江湖的路上。
身邊空無一人。
小魔女和小舞女都不知去向。
但方徹知道她們正在熟睡中。
他渾身舒爽的前進,走在一片綠草波浪中,只感覺一年的疲憊,幾萬次被揍的苦痛,都已經被一場歡愉完全帶走!
他似乎已經根本的遺忘了那些苦痛。
他現在想要找個安靜的地方,先讓自己沉澱沉澱,開啓與己對戰試試。
與雁北寒和畢雲煙在一次,顯然是靜不下來的......
但他往前走了幾千裏之後,卻赫然發現路邊的山峯上,正有一道窈窕身影戰鬥後衝下來,身上依然有傷,口中鮮血淋漓,在她身後,是一頭剛被殺死的妖獸。
這人顯然已經受了傷。
但是卻在拼命地呼喊:“夜魔大人!”
一邊拼命地衝下來,甚至不顧自己的傷勢。
陳夢蘭。
方徹站定,皺眉看着她。
自從上次在冥霧之中遇到,方徹就在心中思索,陳夢蘭要和自己談談,究竟能談什麼?
但是思來想去,卻也想不出。
這個女人不會是經過這麼長時間在外面的反思,後悔在三方天地那麼對自己兒子了吧?
方徹想了許久,感覺這個可能性並不算很大,但也不能說是沒有。
因爲自己是封噩夢的師父,陳夢蘭卻非要找自己談談,其他的也沒有什麼共同話題。
所以他心裏也是早有準備。
一邊看着陳夢蘭恢復,一邊在山林間找了個地方坐下來休息。
陳夢蘭很快就恢復完畢,方徹看着這位陳家女子天才,現在的修爲也已經有了聖君三品。
雖然不如自己和封雲等人進步快,但是這等進境,在進來的同等級人物中,也絕對是屬於中上層次了。
“陳姑娘上次說找我談談,我就一直等着。”
方徹淡淡道:“不知道陳姑娘找我,到底談何事?”
陳夢蘭垂着頭,尊敬的道:“夢蘭找夜魔大人,其一便是要謝夜魔大人保全名節的恩情,當初三方天地的厄運,出來後並無人提起。此事,乃是封雲公子,雁北寒大人,和夜魔大人聯手高壓所致,對此,夢蘭一直感激於心。”
方徹淡漠道:“這都是應該的。無須感謝。
“其二是回來後,家族中還是知道了此事,對此頗有微詞。但是封雲公子強勢干預,並且供應修煉資源,各方面給予支持撐腰,才讓夢蘭熬了過來。而封雲公子曾經明言,他之所以這麼做,有一半以上的原因,是因爲夜魔大
人。若是隻是因爲我曾經生下過封家血脈的話,必不至於如此。”
“而雁北寒大人和封雪大人辰雪大人畢雲煙大人也都做過同樣的事,而且也都是因爲夜魔大人。大人雖然沒說什麼,但是實實在在的乃是在大人的羽翼庇護之下,夢蘭才能活到現在,這都是大人的恩賜。”
“而其他有相似遭遇的姐妹,也是如此度過這些日子......對大人的感激,實在是難以言表。”
陳夢蘭感激的說道。
“原來是這樣的嗎?”
方徹有些茫然。卻也恍然大悟。
怪不得陳夢蘭等出來後並沒有因爲三方天地的事情掀起過任何的其他風浪,都是平穩度過了。
原來是這樣。
四大公主和第一大公子如此撐腰,誰敢亂說一句?
封雲雁北寒和封雪等人居然暗中做了這麼多事情,並沒有跟自己說。
方徹心頭有些喟然。
出來之後自己的修爲就打落了,對很多事情,也沒有了在三方天地裏面的時候的震懾力,對陳夢蘭等人的遭遇,只是差人打聽了一下知道現在生活平靜以後就沒再管。
但封雲等人顯然一直在做。
“我並沒有出力。”
方徹感覺這件事還是說明白的好:“這件事,乃是雁大人和封雲公子等人他們的恩德,與我並沒有關係。你大可不必謝我。”
“但他們是因爲大人才這麼做的。”
陳夢蘭感激的說道:“當日裏被救出來,卑職是看得明白的,很多姐妹們是同情我們,但是很多人也是感覺我們很髒了......而夜魔大人在那之後的種種作爲,才讓很多姐妹都改變了看法。而雁大人封雪大人等,都是在大人您
的作爲之後一段時間,纔開始了對我們的照顧。”
“根源在大人身上,夢蘭心裏還是清楚的。
陳夢蘭滿懷感激。
“活得好就行。”
方徹淡淡一笑:“還有別的事嗎?”
“有。”
陳夢蘭猶豫了一下,咬了咬嘴脣,臉色有些發白,道:“大人,那三方天地......咱們......還能進入一次嗎?或者說,大人與三方天地,還有辦法聯繫嗎?”
“爲什麼這麼問?”
方徹皺眉:“咱們出來之後,三方天地就和我們切斷了聯繫。任何人都無法進入的。而且......我記得你當年......也是很決絕的。
陳夢蘭深深地嘆口氣,垂下頭去。
輕微的啪嗒聲響,一串串的眼淚,落在地上。
“三方天地毀了我的一生,我......我到現在依然充滿了恨……………”
陳夢蘭苦澀的流着眼淚道:“但是在出來陰陽界之後,我身體恢復好了,又恢復了原本的生活節奏之後,卻每一夜都睡不着。”
“因爲有無數次,只要我睡着了,就能看到......看到那孩子,在最後離開三方天地的那一刻,站在那光圈之外,用絕望而空洞的眼神看着我......”
“他就一直那麼一夜一夜的站在那裏看着我......整個世界只有他一個人.......他聽着他親生母親的瘋狂詛咒,看着所有人的離去,被所有人遺棄,黃沙在他身後揚起,他的眼睛裏沒有半點光的看着我......”
陳夢蘭默默流淚:“這一場冥霧,讓我輕鬆,雖然所有人都很累,但卻因爲不必睡覺而感覺到輕鬆………………”
“但是冥霧結束之後,我只睡了一會就還是夢到了他,他依然站在那裏,似乎一輩子都沒動過,依然還是那麼絕望空洞的看着我,夜魔大人,我不知道您明白不明白那種感覺……………”
她突然放聲大哭:“......我依然恨他,但我卻愧疚的想死......我控制不住的想要打聽打聽......但卻又不知道打聽之後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