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洲的這次調整,稱得上是大換血。
書記羅佩文和州長烏山青倒是沒動;
原副書記楊威調任省政府副祕書長;
原常務副州長何傳任州委副書記;
從京城交通部公路局下來一位處長,是個女的,叫楊儀,任常務副州長,看楊儀的資料介紹,和江天放有得一比,人大的雙料碩士,而且年輕得嚇人,今年才28歲。江天放想起“朱八屆”練童子功的笑話,這要是和楊儀比,那還不得去練“玉女心經”?
變得並不止此,還有呢。
原紀委書記祁平調任安江市紀委書記,原紀委副書記梁希升任紀委書記;江天放暗笑,這梁希也總算是熬出頭了,在青山縣鎩羽而歸後,估計是斷了升職的念頭,沒曾想,不去想升職了,幸福卻反而掉到了他頭上。
還有一個變動,原政法委書記丁廣文調任省公安廳任巡視員,原公安局長謝客也終於如願以償的當上了政法委書記。
另外,增補兩名州委常委,一個是州委祕書長周榮峯,另一個就是副州長徐寒。
這一次州裏的調整,打得那些個地下組織部長們是措手不及,大呼不可思議;像這麼大規模的人事調整,這在近十幾年都是罕見的。不過,這份名單出來之後,所有人都開始研究,現在州裏的政治力量發生的變化及對比。
首先,羅書記肯定是贏家,他的大管家進了常委嘛;其次呢。烏州長似乎也不差,原來和他不感冒的政法委書記、紀委書記都走了,換上了他的人接任。可兩個人都是贏家,誰輸了呢?不知道,慢慢看效果吧。
第二個議論的焦點,就是那位從京城空降下來的楊儀;這麼年輕,還是女性。還是雙料碩士,平洲副廳級幹部的平均學歷。這一下子就被拉上去了。還有呢,這妹子也不知結婚了沒?漂不漂亮?本來是議論人事問題,談着談着,思路就開始逐漸的生活化了,要貼近生活嘛。這可不是俺說的,是某位明星說的,那位明星的“生活”可豐富了……
徐寒升任常委,這是州裏很多人都沒有預料到的。儘管徐寒也夠資格進一步了,可事先並沒有聽到這方面的風聲啊,悄無聲息的就這麼上去了。這個看着有點像知識分子的傢伙,隱藏得可夠深的;老實人做紮實事,這話一點都沒錯。
徐寒在看到名單以後,第一時間就打電話給江天放。可電話接通以後,徐寒又不知怎麼開口好了。
“徐州長,恭喜啊,有時間您可得請大家喫飯……”江天放明白徐寒此刻的心情。
“小江,嗯……那個……謝謝!”徐寒囁嚅了半天,終於說出了他想說的那兩個字。
“徐州長,我想得比較簡單,能夠走到一起。能夠一起做點事情,那是彼此的福分。”
“嗯。一起努力。”電話那頭的徐寒很堅定的說道:“就這樣,再見。”
平洲的這場大換血在江天放的預料之中。他雖然不清楚這其中具體是怎麼變化的,比如梁希怎麼就上位了?比如楊儀究竟是什麼來歷?但這不妨礙他對大局的判斷。
鬍子敬最近跑下面鄉鎮跑得是愈發的勤了,現在他看江天放的眼神,和以前相比,稍稍有了些變化,江天放知道,鬍子敬應該也聽說自己要當縣長的消息,江天放一當縣長,那鬍子敬這個縣長位置就肯定會有變化,是去是留?鬍子敬的心理肯定會隨之發生一些變化,既有對江天放的重新審視,也有對自己未來的焦慮。
田板富最近還是經常性的見不到人影,都說他去州裏給自己找退路了。
江天放以前佈局的那些工作,在青山縣依舊在有條不紊的開展。
玉樹鄉的玉山礦業已經完成了設備安裝調試,江天放指定的環保污染處理設備已經到位,那是並列的三座塑料罐,江天放稱之爲污染處理塔;隨着這個設備的到位,玉山礦業開始正式開工,第一批產品出來,電解錳的純度高達99.6%,把苗怡樂得,捧着樣品就衝到縣政府請江天放看她的成績。…
望水鄉的小水電已經完成了組的安裝,現在已經開始蓄水,只要水位達到設計要求,就可以發電,藍小燕雖然一直揪着心的期盼發電那一天的到來,可也沒坐那等,她現在正帶着村民,在修建公路。這條路屬於縣道,是從鄉政府連接到國道的那一段,總長十六公裏。在交通局的配合指導下,玉樹鄉的第二個大型項目又開工了。
在易泰的親自監督下,藥材基地已經順利地完成了種子、種苗的種植,開始進入培育階段。
工商局的“一心爲民”活動也已經鋪開,那個李科長已經被開除公職了,在工商局引起的震動可想而知。但令江天放沒有料到的是,第一個真正上門來“投誠”的人,竟然會是那個在香海餐館碰到過,還差點要打他的張惠民。
張惠民提出了一個其他人不敢提的方案,普通個體工商戶的營業執照,三天辦理完畢出證,公司及企業的營業執照一週內完成審覈發證。而且,張惠民還詳細的解釋了,爲什麼在這個期限內能夠完成發證,哪個環節大概需要多少時間,加起來需要多少時間等等。江天放看得出,這個張惠民看上去有些像酒囊飯袋,對工商局的業務流程,還是蠻清楚的。想想也能理解,要是對辦證的業務流程理解得不透徹,又怎麼可能掐那些人的脖子,又怎麼會有人請喫請喝的,喫得整個人像個飯桶呢?
江天放把張惠民帶到了陳斯爲那裏,陳斯爲拿着張惠民的材料和江天放交給他的計劃書,正式啓動了工商局以清理整頓工作流程爲主要內容的“一心爲民”活動。
藥材批發市場的建設因爲門面賣得好,資金已經落實到位,工程的進展極快,現在已經完成了主體工程,開始進入裝修階段,十幾萬平米的門面及庫房,整整齊齊的排列在原來幸福村的那片土地上,原來的荒地和部分田地,已經煥發了新的生命力。
江天放沒有插手批發市場建設工程的具體事宜,不過他聽說,在徵地過程中,還是發生了一些矛盾的,告訴他這些話的人,是葉梅。
葉梅似乎是等在自己房間裏,聽到江天放這邊的門一響,“哧溜”就鑽了過來。
江天放後來“認真”的思考過葉梅這個問題,他琢磨來琢磨去發現,對葉梅,就得給她點臉色看看,不然葉梅一準的順杆往上爬,那時候,下不得臺的人反而是自己,上次不就差點着了道?
“江縣長,您回來啦……”
“嗯,最近工作怎麼樣?”江天放一開口就談工作,不打算跟葉梅扯別的,免得扯着扯着就扯歪了。
“我正要跟您彙報呢……”葉梅笑眯眯的,一屁股坐到了江天放旁邊。
“坐那邊去。”江天放指着對面的沙發,板着臉說。
葉梅嘿嘿一笑,也不臉紅,乖乖的坐對面去了。
“有什麼事啊?”江天放繼續問工作。
葉梅穿着件領口開得很下的緊身襯衫,身體微微前傾,胸前的那兩個“兇器”頓時就躍躍欲試的跳動、擠壓在一起:“江縣長,您知道嗎,藥材批發市場剩餘那九千多平米門面,被人一次性付全款給買走了;五百多萬啊……”
江天放沒敢看葉梅的胸前,閉上眼,裝着很累的樣子扭扭脖子說:“那是好事啊,有這麼多錢供你開銷,你還不樂意?”
葉梅聳聳肩,這一動彈,那緊身的襯衫釦子似乎都要被撐開了;葉梅笑着說:“我當然樂意啊,還不是有您給我撐腰,我才這麼富餘……不過啊,我就是覺得有點奇怪,怎麼有人一次買這麼多門面呢?開多大的店子也不需要九千多平米啊?”
江天放依舊板着臉說道:“你做好自己的事就行,鹹喫蘿蔔淡操心。人家有錢,愛怎麼地就怎麼地,你管人家怎麼花呢……”
葉梅似乎根本沒看出今天江縣長的情緒一直“不好”,依然涎着臉說:“江縣長,還有啊,因爲是一次性購買這麼多門面,而且是全額付款,汪縣長出面,在八折的基礎上又打了個九五折。”
江天放皺着眉說道:“人家一個常務副縣長,又是工程總指揮,要是連這點自主權都沒有,那以後誰還願意當官啊?”
葉梅歪着頭想了想,小蠻腰還扭了兩妞,說道:“也是啊,不過,這個汪縣長最近真的像變了個人,泡在工地上的時間可多了,有人說,汪利權的‘主子’要走了,他這是在圖表現呢……”
江天放聽了這話,“哼”了一聲,沒搭理葉梅。
葉梅纔不會真的去操那些閒心呢,她的主業是管好錢,副業呢,就是負責將那些亂七八糟的信息彙報給江縣長,至於江縣長要怎麼弄,安排她的事她就照做,沒安排她的事,她就做個旁觀者。
來青山縣半年了,葉梅也算是看清了一點門道,她現在的方針很明確,所有的注意力,全在江縣長一個人身上,其他的官員,那都是跑龍套的。
“江縣長,您臉色好像不太好啊,要不要我幫您捏一捏……我的手法可好了……”葉梅也不等江天放答應,笑眯眯的站起身來,那架勢似乎是要強行“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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