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如此多的鮮血,叶韻杏幾乎是瞬間就癱坐在地,尤其是注意到自己的手指上還有着血液痕跡,就低低的從喉嚨裏面發出嗚咽的聲音,好像是在努力忍耐自己的恐懼,卻還是忍不住發出了近乎於嘔吐的聲音。
叶韻盈呆站在池子邊上,面無血色,她看着滿滿的一池血水,下意識的後退一步,卻是一個踉蹌,猛的一轉身,就發出了作嘔的聲音來。
畢竟是大家族的晚輩,幾時見過如此多的死人血液?聞到過如此令人作嘔的腐敗味道?
媚怡啓用自己的眼眸,順着水流開始尋找水的源頭,她已經猜到了事情的發展,這裏的確沒有法陣,但這裏整個宗門,都已經成了一個祭壇!這裏流動的血液,正在慢慢的流動,構成祭壇的血池,待血液不夠的時候,他們就是下一批犧牲者!
外面傳來了女子的尖叫聲音,想來也是,用血液洗澡,怎會乾淨?幻術一滅,血液變回原樣,這些女子一身的血痕怎會不覺得驚恐?看來,不與他們一起洗也是不錯的,至少現在的感覺沒有那麼噁心,這些女子可沒有那種重口味,喜歡用血液洗澡。
順着頭髮流血水的感覺,當真是不怎麼好。
外面開始發出一陣陣的騷動,薛子恆的問詢聲從外面傳來:“葉師妹,你們那裏……”
他的話還沒說完,媚怡就已經快速的衝了出去,剛剛出去,就在混亂的人羣中一抓:“葉木童,跟我走。”
“發生了什麼?怎麼回事?”葉木童哇呀呀的亂叫起來,他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快些跟我去破壞水渠,不然我們都會死。”媚怡說着已經取出了自己的佩劍,這是她那柄低階的佩劍,被衛幽見過,卻是十分不屑的那一柄,此時她看了看也隨手丟在了地面上,一拍靈獸袋,讓初初出來,一回身就奪了一名女子的佩劍,快速衝了出去。
初初速度極快,它與媚怡心意相通,此時見到媚怡這般,就想到了是出現了什麼問題,二話不說,直接跟上。
葉木童也聽出了此時媚怡的嚴肅,也不再多說什麼,只是提着佩劍就跟了出去,完全不理會被媚怡奪了佩劍的女子那憤怒的叫喊聲。
衛幽雖然也有點不明白,此時見媚怡這樣,也是一個應變能力強的,跟着就提着佩劍衝了出去,跟在他後面的是薛子恆與叶韻盈,這女子當真了得,剛剛看到了血腥的血池,此時就已經回過神來,一臉正經的跟了出去。
在屋中驚魂未定的一羣人不明所以,有幾人衝進了浴池室中,看到了一池子的血水,有人作嘔,有人開始拼命揉搓自己的皮膚,也有的人不管不顧,就是跟着媚怡他們衝了出去,知道事情不妙,此時不適合他們顧及自己的形象,還是保命要緊。
媚怡隨時啓用着紅眸,看着地底下血液的流向,看中了一處地點,就是一劍刺向地面,用蠻力將地面上的石塊翹起來,就會看到下面的水渠,這裏面依舊有血液在流動,不難發現,這血液混合了一些泉水,並不是十分純淨的,爲的不過是讓這血液能夠流遠一些。
“初初,你堵住這處水渠,讓血液不再流淌,記住,是一滴都不能流過去。葉木童,你跟着我引流,破壞這血液的流向,向高處引流,讓這些血液流回到初始的地點。”媚怡一邊引流,一邊吩咐着,此時這些人裏面,就這一人一靈獸會聽她的指揮。
衛幽與薛子恆剛剛到了這裏,錯愕了一會,纔跟着就與媚怡、葉木童兩個人一同引流。
“你們這是……”叶韻盈有些不懂,直接就問了一句。
衛幽臉色變得十分陰暗,他的動作極快,完全不在意自己的極品佩劍,就是使用靈力,蠻力的撬開一排的地磚引流。
“這是巫魔山的血祭。若是這些血液完全流通,流動三小周天,就會引動血祭,到時方圓百裏之內凡是有血液的生物,都會被牽連,成爲這次血祭的祭品,精血被吸乾不說,還容易被血祭的主人吸收了修爲,一次血祭,可以讓一名修者從築基期升到元嬰期!”衛幽冷着一張臉,看着跟過來的一行人,變回了自己領隊時的那種風範:“該如何去做不用我說吧,你們都有神識,去觀察這宗門內的所有水渠,將血液引回原處,讓這血祭圖案無法拼湊完成。”
這些人直接選擇了聽從衛幽的,分開行動,去改變血液的流向。
葉木童有點急得腦袋不太靈光,左看看又看看,竟然去問:“這原始點若是在高處,血液該怎麼引上去啊?”
“你的一身靈力留着是幹嘛用的?”媚怡忍不住瞪了一眼這傻小子,差點被他氣笑了。
葉木童這才一吐舌頭,冷靜了不少。
薛子恆在這個時候突然的盤膝坐在了地面上,對媚怡說了一句:“你儘快找到源頭。”之後,便直接閉目,運轉起靈氣。水渠中的血液突然的像被人控制了一般的湧向薛子恆的頭頂,瞬間就聚集成了巨大的水漩渦,他對水的控製做得極好,此時他就好似天然的引水者,快速的聚集血液到一處。
媚怡在薛子恆支持不住,睜開眼的一瞬間,快速的向一個方向奔去。
薛子恆沒有任何的猶豫,直接就跟着她向一個方向快速的行進,他手中的血液發出液體晃動的聲音,就好似酒罐中的酒水。
到了她要去的地方,媚怡突然忍不住皺眉,微微側過頭,不願意去看那裏的情景。
遍地乾癟的屍體,這些屍體已經沒有了輪廓,能夠看到的,近乎是骨架子,整個人都被抽乾了,乾屍一樣的躺在那裏,肉已經腐爛發黴,身體裏面爬着噁心的蛆蟲。整個地點惡臭無比,是女子,便沒有不覺得噁心的。
就算是薛子恆,此時的身色都有些怪異,他手中捧着大堆的血水不知道該如何是好,若是放回了水渠之中,就會再次流下去,他就算白帶上來了。最後乾脆用靈力泡密封,放在了那裏,雖然這樣會消耗他的些許靈力維持這個靈力泡,也總好過再將水放開的好。
“巫魔山的人這是要做什麼?!”媚怡在這個時候忍不住憤怒的低喝了一聲,拳頭握得緊緊的,銀齒緊咬,心中的憤怒幾乎衝出她的胸膛。
薛子恆嘆了一聲,伸手摸了摸媚怡乾枯的頭髮,站在他的面前,用近乎是憐愛的語氣說道:“其實……當年正派修者對巫魔山做的事情,比這還要過分,他們不過是在復仇罷了。”
媚怡低下頭,她身體晃動了一下,最終站穩,遲疑了片刻,還是決然的轉過身,回到了之前的地方。
薛子恆站在那裏看着媚怡離開,又回頭看了一眼遍地的屍體,抬起手來捂住鼻子,微微皺眉,又左右看了看這裏,走到了放着血祭盤的位置,那上面的血液近乎流滿了整個盤子,偏偏在幾處位置,被斷了水流,想來這些就是他們這羣人做的。
他的手伸向那盤子,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收了回來,轉過身,跟着媚怡離開。
其實這裏的很多人的第一想法就是離開這裏,若是逃走了,這血祭啓動了也不關他們什麼事情,可是他們不能這樣做,第一,他們的速度不一定夠快,若是血祭完成,他們就要死在這裏,第二,他們的師門任務就是保護這裏,若是到了這裏發現了危險就離開,當真是有些不像話了。
這一行人忙碌了一日,終於將所有的事情整理完畢。
所有的人累得說不出一句話來,只能靠在一起休息,現在這裏的人沒有一個人有心情洗澡,女修士們用了簡單的洗滌法術清潔了身子,就作罷了。
媚怡一個人坐在大廳雕塑的後面,悶悶不樂,初初就蜷縮在她的腿邊,看着她。偶爾伸出爪子,推推她,她也不理。初初想着,媚怡第一次經歷這樣的事情,心情會低落,心中會有些不舒服也是應該,卻不知,媚怡此時想着的,卻是整個修真界,正道修士、巫魔山魔修,她的前世,她的仇人,以及一個詞:冤冤相報何時了……
她有些弄不清自己的想法,心中更是有些古怪,好久下來,也只是苦笑。
葉木童在這個時候爬到了媚怡的身邊,坐在那裏伸手在媚怡眼前晃了晃,最後乾笑了起來:“還以爲你的心強大得很呢,沒想到也會被嚇到。”
媚怡苦笑了一下,沒有回答,只是抱着自己的腿,坐在那裏,扭過頭看着葉木童。
葉木童也恢復了正經的表情,嘿嘿一笑說道:“其實……我也挺害怕的,尤其是看到那麼多的血,山上那麼多的乾屍,就覺得十分噁心。我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看到那麼多的屍體,死得還……”說道這裏他頓了頓,轉而又笑道:“不過,你剛剛指揮人時的模樣,還挺有魄力的,不比衛幽差。”
媚怡挑起嘴角,此時他們就算是小聲說話,其他的人也可以聽到,葉木童不在乎那些,別人聽着就不是那麼一回事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