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嗒”……一次次棋子落在棋盤上的聲響,格林面掛淡然的笑容,與一臉凝重的文雅青年爭鋒相對。
後廳之中沒有人發出一絲聲響,就連完全不懂武棋的吳小天三人都有些緊張起來,他們雖然不懂,但一側若止露出的驚駭表情以及她那因爲震驚而劇烈起伏的前胸表明她現在是何等的震撼,無形之間帶動着周圍氣氛有有些凝重。
再次謹慎的將手中黑子在半空中停滯了好半響,文雅青年在反覆確定了沒有漏洞之後,方纔小心翼翼的將其放下,而後擦了擦額間滲出的細汗,無意間瞥向對面格林的眼神中,滿是駭然。
“好傢伙,我這次真的看走眼了,落子詭異,後手不斷,一子接一子氣勢不斷攀升,完全不給我喘息的餘地,跟他下棋就像面對玉燕妹妹一樣,讓我應接不暇,完全處於下風。”
如此精湛且異乎尋常的落子,讓這個縱橫棋場多年的老手心中叫苦不迭,如此下去自己輸棋是早晚的事情,但輸棋乃兵家常事,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的,既然下棋就已經有了輸棋的準備。
但是這一次不同,方纔自己還滿是不屑的諷刺人家,這一刻自己就給壓得毫無還手之力,這就跟站在高處的人在鄙視低處的人一樣,剛剛把大話說出去就給人家撂下來了,那面子可丟大了。
“嘿嘿,學長大勢已去認輸吧。”迅速在想好的棋路落子,格林玩味一笑,漫不經心的把玩着手中兩枚圓滑的白子,棋子碰撞間發出清脆的交擊聲,在這空曠的後廳中不斷迴響。現在格林已經是將整個棋盤都完全掌控住了,最多五子,五子之內定然會將對面那硬抗着不肯認輸的文雅青年擊潰。
“哼”額間滲出的汗水順着頸部滑落於衣衫之中,打溼頸部大片衣物,繞是如此,那文雅青年仍不肯認輸,手中黑子舉棋不定。
“哈哈,你拽個什麼勁,認輸吧,死要面子活受罪。”聽得格林與文雅青年的對話,以及後者滿臉汗水的緊張模樣,吳小天再傻也知道自己一方肯定就要壓倒性的勝利了,當即得瑟的笑了笑,出聲譏諷道。
“噓不要吵武棋社禁止喧譁。”這一次卻是若止先出聲說話了,將蔥白的手指放到脣邊輕輕做了一個靜音的手勢,而後帶着些嗔怪的白了一眼吳小天。
“嘿嘿”尷尬的撓了撓頭,吳小天傻笑一聲不再言語,只是望向那文雅青年的目光卻是沒有一點的改變。
如此良久,終於五子下完,格林徹底將棋盤獨霸,白子一環扣一環,連番殺招,將盤中黑子方陣盡數絞殺,文雅男子一臉驚悚的手握黑子,慌亂的目光遊離不知下在何處,許久不得動彈。
現在已經沒有棋路等他下了,這一次可謂是被殺得片甲不留,他還從來沒有在武棋上輸得這麼慘過,其貌似還不能接受這個事實,面色蒼白間滿是苦澀笑意。
“學長,已經結束了。”見得文雅男子如此表情,格林淡淡一笑,而後站起身來衝着一側的若止做了一個再見的手勢,“若止學姐今天就到這裏吧,我先走了,有空會再來的。”
言罷格林轉身就走,並沒有去出聲諷刺那個文雅男子,現在後者已經在他最得意的地方將其挫敗,根本不用語言上的攻擊,他的神經已經是處於呆滯之中了。
“嘿嘿臭小子你不是得瑟嗎,現在我兄弟輕而易舉的就把你給收拾了,還有,我告訴你,我兄弟的武棋是我交出來的,想贏我你還早一百年呢”吳小天可不是格林,一點也沒有口德,在對文雅青年一陣冷嘲熱諷之後,極其騷包的笑了笑。
當然,誰也沒有把他說的話當真,看他剛纔一副我是棋癡(武棋白癡)的樣子就知道,他對武棋一竅不通。
“嘿嘿,學長其實你很厲害,你贏不了格林,只是那小子太強了而已,不用氣餒,你下次還會有機會的。”普修在這一刻則是顯得比較‘善良’了,非常貼心的安慰了文雅男子一句。不過一點也沒有安慰的意思,反而是隱隱帶着揶揄的味道,不過配上他那副‘憨厚’的樣子,不禁惹得一側的若止捂嘴偷笑。
“你……輸了。”最後輪到多傑克了,這個小矮子要說的話都被吳小天和普修說完了,當即還真不知道要說什麼,低着頭糾結了良久之後,終於是傻不拉西的吐出三個字來。而後吳小天三人一齊跟上快要行出後廳的格林,四人瀟灑的離去。
“這三個活寶真是太會搞氣氛了。”一側,被吳小天三人的一句接一句搞得有些錯愕,而後若止無奈一笑,瞥向文雅男子,後者的目光仍然呆滯的盯着棋盤,方纔三人的話看來一點也沒有聽進去。
“副社長你沒事吧?”見得文雅男子的模樣,若止擔憂的皺了皺柳眉,有些關切的問道,看來這一盤棋把他輸得很慘啊,想來也是,在自己最擅長的領域輸給了一個新來的,他一定十分受挫吧。
“我輸了輸得很慘。”重重的呼出一口氣,文雅男子這一下方纔回過身來,眼睛仍然愣愣的盯住棋盤,落魄的樣子有些頹廢。
“沒什麼副社長,勝敗乃兵家常事,下次再小心一點你一定會贏的。”沒有想到文雅只是輸了一盤棋而已,就如此的受不起挫折,若止當即眉頭一皺,但還是出聲安慰了幾句。
“若止學姐”就在若止寬慰文雅男子的時候,剛剛離去的多傑克又屁顛屁顛的跑了回來,衝着前者的方向奸詐一笑,出聲招呼了一句若止,然後挺了挺結實的胸腹,朗聲說道:“我們有空還會再來的,格林讓我告訴你旁邊的那個臭小子,若是想贏回來的話,就回家再練練,下次我們可就不會留手了。”
言罷,其狡猾一笑,又屁顛屁顛的挪動着矮小的身體跑走了。
“留手”美眸中的驚愕變成了驚駭,若止不猶得一聲驚呼,莫非格林真的有留手,不可能吧,一來就把副社長壓得死死的,留手這種說法是不是太誇張了一點。
“是的,那個叫格林的的確留手了,明明在第十七子的時候就可以勝我,可他偏偏不下那一步殺棋,反而選擇了迂迴戰術,和我玩的就是心理戰,一步步的將我的神經提起,然後又毫不留情的在最**的時候將殺棋落子,他武棋天賦太可怕了。”
聽到了若止有些質疑的驚呼,文雅男子自嘲一笑,望向棋盤的目光中盡是苦澀,這一次自己可謂是輸棋輸到家了,下一次遇見格林怕是一點沒有勝利的念頭了,恐怕唯有自己棋社的那個絕世聰慧的女社長,方纔能與其匹敵吧。
“好厲害我這就去告訴玉燕妹妹,她若是知道有這麼一個對手一定會非常高興的。”若剛纔是質疑,那麼聽得文雅男子親口承認,若止現在完全就是震驚了,愣了好半響之後方纔醒悟過來,微跨着嬌軀,連忙向着圍棋社外面衝去。
雖然公孫玉燕不經常來武棋社,不過她的住處若止可是非常清楚的,這下子遇見了這麼一個武棋高手,按照後者的想法,自己那個既是社長又是妹妹的公孫玉燕,一定會非常高興的,她可是很久沒有遇見過對手了。
“格林……”有些落魄的嘆了一口氣,文雅男子完全沒有感到若止的離去,依舊一臉不甘的死盯住棋盤,他一定要找出這一盤自己的敗筆所在,他不甘心自己就這樣輸給一個新人。
“哈哈哈真他**太爽了。”武棋社之外,格林四人並排着前進,吳小天乍然仰天肆意的大笑起來,看來剛纔格林擊敗文雅男子那一盤,讓得他心中的怨氣盡數發泄了,這下子還不把他樂死了。
“小角色而已,有什麼值得高興的。”極其無恥的咧嘴一笑,格林說出的話又是惹得吳小天三人一陣白眼。
小角色,人家可是武棋社的副社長啊,再怎麼說棋藝肯定是非常高超的,格林居然說他是小角色,不過他們不知道格林的際遇,對於他來說那個副社長的確只能算小角色。
別的不說,在同輩中能讓他在武棋上正視的人,恐怕也就只有那個武棋社的社長公孫玉燕了,她那三年不曾一敗的戰績的確很讓人震撼,可是面對這樣一個嬌滴滴的美女,格林可不好意思下殺手,起碼也要打一下太極,方纔能狠下心來辣手摧花。
不過還沒有正式與她對戰之前,在不知道對方棋藝的情況下,格林可不會大意的,小心駛得萬年船,這是武者修煉道路上必須學會的東西。
……
而另一邊,武道社所在的大廳,今天顯得格外的清冷,就因爲一個原因,他們的副社長鬼九負傷了,在與格林爭鬥的途中被突如其來的之單秋那優雅的一腳踢到了病牀上,現在還動彈不得。
要知道鬼九那可是名人堂排名第二十六名的高手啊,實戰經驗,罡氣強度那可都是學院中的佼佼者,沒有想到在遇見長老級別的時候連動都沒有動彈一下就給踹飛了,但一想到女暴龍近年來的傳說,那些社員便是不敢多嘴了,連天府學院其他的長老見到之單秋可都是要繞道的,可想而知她的兇名何等的遠揚。
此時,在那大廳的小屋中,角落處的小牀上此刻正躺着鬼九有氣無力的身體,下方則是聚集了好幾十人,都是武道社的社員,不管是真心的假意的,副社長受傷他們還是要過來看一看的。
“**好痛,給老子輕一點。”此時,鬼九正赤luo着上身躺在小牀上齜牙咧嘴的大罵,其的一側,上次科斯幾人來時見到的那個濃妝豔抹的女學員正小心翼翼的爲其的腹部塗抹着藥物。
只見鬼九的腹部之上,一個小巧且深深發紫的腳印愕然印在其上,不用說了,這就是之單秋那一腳造成的結果,難以想象,她只是隨意的一腳而已,就有如此威力。
“副社長,你的傷勢不要緊吧,你昨天的運氣也太好了吧,居然遇見了女暴龍,還好這一次她沒有下重手,不然可不只是一個腳印這麼簡單了。”等到那個女學員爲鬼九的傷口塗抹藥物完畢之後,下方擁簇的幾十個人中方纔響起一聲略帶諂媚的問候,看其說話之人是一個身材高瘦的精瘦男子。
“不要緊?屁話,喫了女暴龍的一腳還不要緊的,你以爲我是鐵人嗎?”見得有人詢問自己的傷勢,鬼九顯得很是激動,但一想到之單秋那氣勢壓迫下,優雅抬腳踹人時的場面卻又忍不住一陣寒顫,長老級別的強者不是他一個學員能夠反抗的,光是氣勢的壓迫便是讓人提不起任何的一點反抗念頭。
“是是是我該死,可是副社長,那個和你一道被女暴龍逮到的格林應該也不會好受吧,聽說他可是直接被帶到家裏去了,媽呀,女暴龍的家啊,龍窯啊,不知道他活着出來了沒有。”連聲應是,那個精瘦的男子急忙說出一個令鬼九感到舒暢的話題。
“桀桀,聽到這一個消息總算是讓老子爽了一下,老子被踢了一腳現在在牀上躺着,那個格林被帶進龍窯估計結果會更慘。”聽得那精瘦男子的話,鬼九顯得很是舒暢,自己不好受,別人也一定不能好受。
“可是那個格林也真夠厲害的,聽科斯說,他居然扛住了副社長您的蟠龍凌蛇刺,要知道我們整個武道社除了副社長就沒有第二個人能夠接下你的那一招必殺技了。看來那個格林雖然可惡,但實力卻是非常強悍啊。”
那個精瘦男子說道這裏也不禁面露驚容,要知道鬼九的蟠龍凌蛇刺那可是名震天府學院的必殺技,兼速度,詭異,狠辣於一身,靠着陰狠無比的進攻就算是名人堂前二十名的天才學員也是不可小覷的,沒想到那一個剛剛入學的格林居然抗住了。
心中驚駭的同時更多的便是嫉妒,就像是窮人對富豪的眼紅,自己都來天府學院三年了,到最後居然連一個剛入學的新生都比不過,其餘的人怕是都有這種感覺吧。
“哼不錯,那個格林確實很強,我要是再大意一點,一開始就讓他給撂倒了,不過我那時的蟠龍凌蛇刺還並沒有完全發揮出它的最大威力,我的最後一槍纔是整個九連疊刺中速度最快威力最大的一槍。”
“可就在最後一槍的關鍵時刻,女暴龍突然出現了,該死的,居然讓我那最後的一槍沒有此處,還給躺在了牀上,等我傷勢好了,一定會讓格林加倍奉還的,起碼要打斷他的兩條腿。”陰翳的眼眸中厲光一閃,鬼九一臉怨毒的說道,他這一次的受傷雖然是之單秋照成的,但他明顯沒有那個膽去和女暴龍對上,自然就將這一切都歸功於格林了。
“等着吧,最多半個月我便傷勢盡復,到時候格林的一雙腿就會是我的了……”陰冷的聲響中蘊含的怨毒,在這不大的空間中徘徊,讓得他下方的社員一陣寒顫。天府學院中禁止殺人,那是肯定的,但是學生爭鬥導致有人受傷,只要沒死人那可就不能算殺人。
……
“玉燕妹妹,玉燕妹妹開門啊,有你感興趣的東西來了,這次保證不會讓你失望的。”此時在天府學院邊緣位置,靠近圖館後方的一座還算是雅緻的寧靜小居中,陡然響起一陣急促的敲門聲,若止的身影俏生生的站立在那小居之外,手中白皙的手臂不斷揮動,嘴上也沒有閒着。
“來了是若止姐姐嗎?”片刻之後,小居中響起一陣輕柔的聲響,聲音的主人嗓音非常隨意,光是聽聲音卻是給人一種如浴春風般的,而後稀疏的腳步聲響起,面前的小門吱呀一聲開啓。
愕然,一位螓首蛾眉、明眸皓齒的絕色麗人便是出現在了門後,其沒有任何的妝扮,素淨的鵝蛋臉,完美到幾乎讓所有女人感到嫉妒,秀髮如雲,帶着淡淡的紫色隨意的披在後肩,膚若凝脂的雪白肌膚上有着點點不易察覺的虛弱病態。
“真的是你若止姐姐”驚喜的靈動嗓音帶着點點的歡愉,那完美如女神一般的女子見得面前的若止之後,當即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笑意傾城,顛倒衆生,動作上沒有絲毫的做作,隨便的一個動作都給人一種由心的感覺。
“是我啊玉燕妹妹,不請我到裏面坐一坐嗎?”抬眼看了一眼面前這位能夠讓日月星辰都爲之失色的完美如女神一般的女子,若止微微一笑,心中卻是不猶得升起幾分感嘆,雖然不是第一刻有這種感覺了,但沒有一次都讓得她有一陣失衡,甚至有時候她在想,爲什麼上天不把自己造的這麼完美。
沒有錯了,她便是整個天府學院的男性學員都爲之瘋狂的天府第一美女,擁有女神之稱的公孫玉燕,誰也沒有想到,這麼一個不起眼的雅緻小居,居然是她的住處吧。
但若止也不是一個小心眼之人,這種感嘆也就持續幾息時間便是被其甩到了腦後,因爲面前的這個女子完全純潔到你不忍心傷害她的地步,因爲從小體弱的原因,她很少在外面走動,對世間的事情還處於一種懵懂的狀態,因而對任何人都沒有心機,也沒有防備,跟從小生活在格林庇護下的卡菲兒十分相像。
“呵呵,若止姐姐,快點進來吧”再次嫣然一笑,公孫玉燕急忙側開婀娜的身軀,讓得若止過得,然後輕輕的輕輕的關上了小門,她住在這裏的事情還處於無人知曉的狀態,而且她從小體弱,必須要在安靜的地方纔能修養,不然隨時可能發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