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人結伴而行,龍子辛兄弟倆人始終不與星月等人並行,一直在星月馬後分列左右,徐昊天三人也不問,但見星月對匈奴十分熟悉,十分詫異,但想到在山上時說過一句“早日回家”,心中不禁疑慮起來。
徐昊天問道:“小姐家真的在匈奴嗎?”
星月一聽幾天下來徐昊天依舊稱她小姐,皺眉不快道:“爲什麼到現在仍叫我小姐呢?不能叫我月兒嗎?就是叫星月也可以啊。”
宋冰鋒和鄭修斌見幾天來星月每天都呆在徐昊天身邊,心中本來就幫東方流瀾擔心,現在聽到星月所說的話,心中更是大叫不妙,而身後的龍子新兄弟心中也不僅一緊,一想十幾年看着星月長大,從沒見過她對哪個男子如此熱情過,偏偏雙方處於敵對立場,兄弟倆人相對一眼,又替星月難過起來。
徐昊天聽到星月的話一呆,隨即又道:“好吧,星月。”
星月一聽到徐昊天叫她星月,心中道,他還是不叫我月兒,只叫星月,哎,那天那個女子是誰呢?對他真的那麼重要嗎?轉而又一想,還好總算不叫我小姐了,嘴角露出一絲笑意:“我從小在匈奴長大啊,不過我爹孃都是漢人,所以我即使在匈奴也是穿漢裝的。”
宋冰鋒和鄭修斌心中大疑,問道:“你們常年在匈奴身穿漢裝他們不管嗎?”
星月正想回答,後面龍子新道:“這個問題三爲日後自然會知道,在這裏我先賣個關子。”
龍子新的一句話更加引起徐昊天三人的疑慮,畢竟人生地不熟,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十多天下來,龍子新兄弟仍然對徐昊天三人保持一段距離,甚至一天中一句話都沒有,縱是星月在旁邊,氣氛依舊沉悶得令人發慌。
星辰浮現,草原上的星空似乎比漢朝的更加美麗靈動,徐昊天心中想到東方流瀾這個令他可以舍忘天地的女子,她這時候又在做什麼呢?抬頭望着星空,不僅微笑起來。
微風輕輕的浮動,使人感到無比的舒適,沒有塵世的嘈雜,絢麗,靜靜的,東方流瀾手裏握着《南華真經》,徐昊天啊,你現在在想我嗎?流瀾真的很後悔沒有強行跟你去,你啊,害得人家做什麼事情都沒心思。
“哎”輕微的嘆氣聲,從身後傳來,風清鳴道:“流瀾既然放不下昊天爲什麼回來呢?”
“爹。”東方流瀾叫道。
“匈奴高手衆多,不是現在的昊天能應付得來的。”風清鳴也顯得憂心忡忡。
“女兒也擔心他啊,但是也相信他,他可是徐昊天。”東方流瀾沒有由來的信心讓風清鳴覺得意外
“爲什麼,流瀾會這樣信任昊天呢?”
“感覺啊。”東方流瀾一句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話,就是感覺,沒有人可以替代的感覺,“爹早點休息吧,流瀾出去看星星咯。”
星月看着篝火邊休息的四個人,又看看徐昊天,站起身來坐到他身邊,看着徐昊天臉上洋溢的笑容:“徐大哥在想什麼,這麼高興?”
徐昊天一動不動的在那裏輕聲道:“一個人。”
星月心中一酸:“肯定是個女的吧,她叫什麼名字?”
徐昊天“嗯”了一下:“流瀾,東方流瀾。”
“大哥很愛她,她是不是很漂亮?”星月望着徐昊天兩行淚珠從臉上滑落,在月光下顯得十分透亮。
徐昊天聽到星月說話的聲音不對,轉過頭來,看見星空下的星月一臉的憂傷,淚水隨着臉頰而下,心中一時不忍,伸手輕輕擦去:“月兒怎麼流淚啊,不爲徐大哥高興嗎?”
“高興,月兒自然高興,大哥明早可以陪月兒看日出嗎。”星月強忍着悲傷道:“我們明天就要回家了。”
徐昊天看着滿臉期待的星月,點了點頭。
徐昊天看着剛升起來不久的太陽,想到星月對自己的感情,不禁嘆了口氣。
宋冰鋒看着徐昊天的背影:“昊天準備怎麼辦?”
徐昊天轉身道:“什麼怎麼辦?”
“不要裝白癡,”鄭修斌一本正經得看着徐昊天,“星月,你準備怎麼辦?”
“當你心中被一個人佔滿,你認爲還可以放得下另一個人嗎?”徐昊天怕那兩個傢伙又沒完沒了,接着道:“好像我們三個都不會匈奴人的話怎麼辦?”
“是啊,這麼多天都是兩位大叔在處理的。”鄭修斌也是一臉茫然。
“啪”“啪”徐昊天和鄭修斌頭上各中一招,“兩個笨蛋,你聽見兩位大叔說過幾句匈奴話,星月不是說了嗎,多數匈奴人會說我們的話,唉,真不知道你們……”宋冰鋒搖頭嘆着氣。
徐昊天和鄭修斌同時出手,甩手就往宋冰鋒頭上打去,宋冰鋒還想還手時,兩人已經策馬而出數十丈了,但見正欲追上去的宋冰鋒勒馬不前,異口同聲道:“怎麼,打傻啦!”
宋冰鋒正色道:“我覺得我們是不是應該下來走,不能這樣一天到晚藉着馬的腳力。”
三人比起輕功,三條人影踏草而行,呼嘯而過,幸好草原上的人不多,不然或許又有人會以爲是神仙下凡了。
一路奔馳,打鬥之聲傳入耳中,三人不覺又興奮起來,停下來過到一旁觀看。
宋冰鋒面露喜色道:“好啊,匈奴人打匈奴人,好戲。”
徐昊天瞪了宋冰鋒一眼:“我們漢人打漢人,你也不是沒見過。”心中不由思索起來,一邊獸皮裹身,弓箭,刀劍都不同顯然是自己打造的,另一邊統一的鎧甲,連馬似乎都是統一的,沉聲道:“看來這是匈奴的騎兵了,他們一向來去無蹤,我們先救人再說。”
躍出草叢,宋冰鋒和鄭修斌御劍出鞘,周身真氣入劍,兩道無匹的劍氣開路,勢不可擋的向匈奴騎兵擊去,徐昊天在空中幻化出三個身影,身體迴旋,十餘個騎兵被踹下馬,突如其來的變故,十餘支箭射向空中的徐昊天。
徐昊天真氣展開,佈滿全身震散射來的箭,一道綠光,無名簫直向射箭的騎兵而去,徐昊天叫道:“擒賊。”
宋冰鋒和鄭修斌一聽心道:“擒王”嘴裏道:“瞭解”,手中之劍虛晃,身形向領頭的騎兵劃出兩道劍氣,那人正得意地看着空中應付箭的徐昊天,不想自己的馬突然倒地而亡,從馬上摔下來。徐昊天見機伸手向下抓去,道:“都給我住手。”
正在打鬥的雙方幾百人馬,聽到聲音如雷聲沉下,都停了下來退到自己的一方,一個三十多歲的身穿虎皮,背懸弓箭,手提長矛,向徐昊天三人走來,徐昊天笑着向他點了下頭,那人瞪着騎兵道:“別人怕你們鐵甲騎兵,我們不怕,雖然我們屬於赫連一族,但是我們早已獨立出來,你們回去告訴呼韓於,有膽就我們明刀明槍的打,用毒這種下三爛的手段是我們草原山的人用的嗎?給我滾!”
徐昊天聽他說完,對騎兵頭領道:“都聽見了?走吧。”手在他背上一掌,鮮血狂噴出來,正好落在馬上:“本來不想打你的,但是你們最不該的就是用毒。”
徐昊天呵呵笑着,右掌拍向地面“轟”戰馬受驚,狂奔出去,一羣騎兵在後面狼狽的跟着。
那人哈哈大笑:“兄弟,謝謝你們,我叫赫連堡,走到我們村中去。”
徐昊天三人也不多說,跟着就走,真的發覺上百人中多數會說漢語,看着赫連堡手中抱着的少女,鄭修斌道:“赫連兄,這位姑娘中毒了嗎?可不可以讓我看看?”
赫連堡停下,鄭修斌搭上少女脈搏:“這種毒,我沒見過。”鄭修斌神色黯然。
“我們到了村裏再說吧。”赫連堡眼神中無比的傷悲,“我們的村子就在那山腳下,赫連一族的勇士們,我們回家啦!”
“噢……”上百人的吼聲震得地抖動起來,徐昊天更是熱血沸騰。
走進山林,族中婦女早就在村口等候,見到衆人回來,都歡呼起來,徐昊天感慨道:“今日方見到世間真性情的漢子。”
赫連堡道:“殺牛宰羊,招待我們的貴賓。”回頭又對一個大漢道:“壘弟你辛苦一點,召集弟兄們分成兩批到村口察探。”
赫連壘一指赫連堡懷中的少女道:“小妹她……”
鄭修斌笑道:“放心吧,她不會有事的。”
此時的鄭修斌也不知道爲什麼會知道,會這麼肯定少女會平安無事,但他自己知道這句話並不是安慰別人的話,而是作爲一個醫者心中無比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