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成立中華製造(中國)總公司,和中華製造蘇城總廠,杜煒逸與何長盛是不贊成的。
在他們看來,在這麼小的一個地盤裏,成立兩個經營內容完全一致的機構,屬於重牀疊架,是對人力資源的浪費,完全沒有必要。
但白雲天卻不這麼認爲。
管理一個國家也好,還是一個企業也好,哪怕是一個班級,靠的都不是人,而是制度。
權責分明,責任落實,這是企業管理的基本要求。
以前做外賣、承包商機廠精工車間,那都屬於小打小鬧,不需要太嚴格的管理。
但是原來的二分廠,現在的中華製造蘇城總廠,則是他第一個真正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實體。
既然是第一個,那就是未來事業發端的基石。
基石就必須牢固。
依靠管理者的個人魅力、能力,不如依靠嚴密的制度,更加可靠。
而且隨着蘇城總廠的成立,他手下已經有了變速自行車、電動自行車兩個項目。這兩個項目與其分散管理,不如合起來,在上面成立一個更高層次的管理機構,也就是總公司,將集團公司的架子,搭起來。
從長遠來說,他的事業會越做越大,涉及到的行業會越來越多,手下管理的分廠、合資廠、合作廠會越來越龐大,預先建立一個正規的管理體系,更勝於到時候手忙腳亂。
提前建立集團公司架子,正適合在如今業務還不太繁重的時候,讓這些職場新人有時間逐步成長。
白雲天不怕他們不懂,也不怕他們犯錯,只要有他在,再大的錯,他都能扭轉過來。
哪怕是手下犯的錯,大到讓公司垮了,只要這批經過鍛鍊的人還在,仍然忠心耿耿跟隨他,他就有信心領着他們再一次白手起家,重新公司!
他清晰的懂得,在這個無法通過記憶傳輸,灌輸學識的時代,人才,纔是最可寶貴的!
而且,這些由他一手打造、培養起來的人才,纔是他力壓馬書記的影響力,打破航儀廠內部抱團,將自己的意志毫不動搖地貫徹下去的有力臂膀!
隨着時間流逝,趕來的大學生越來越多。
其中以大四的學生最多,但也有少量的大三、大二生,甚至還有幾個研究生也過來詢問了一下情況,並在他攛掇下,填了申請表格。
因爲是要建立一個健全的集團公司管理機構,所以這次校園招聘,白雲天拿出了包括文祕、行政、後勤、人事及培訓、法律、政策研究、市場調研及分析、生產、銷售、公關等在內,十多個部門,共計三十多個崗位、八十多個招聘名額。
從現場的情況看,來應聘的大學生們反響還算踊躍,前後已經有上百人報名,接受初步面試。
白雲天將在蘇城大學,召開三天校園招聘,然後轉戰絲綢工學院、鐵道師範學院、熟常專科學校、蘇城工業專科學校等大專、中專、職高院校,進行一次全面的招聘,儘可能招聘到最好的人才。
哪怕招的人數多一點也沒問題,大不了總公司放不下,就放到總廠,讓他們接觸一線,瞭解詳細的工廠生產,也是一個很好的鍛鍊。
第一天的招聘結束,白雲天一共收到了四百八十三份表格。
這次校園招聘,對於國內的大學生來說,也是一次未來就業的預演,本着對着自己負責的態度,所有學生都很認真。他們用心地填寫了表格,每一個欄目都寫得滿滿的。
比如工作經驗,參加學校組織的義務勞動也被他們端端正正地寫了進去。
比如成績,有同學將自己小學參加運動會得了跳遠第三名,也寫了下來。
所有人,都絞盡腦汁將自己最好的一面表現出來,沒有誰敷衍應付。
這種態度,即便是後世求職者,也不見得能夠達到。
何長盛這個,被白雲天硬拉過來充門面的社會老油子,都感嘆地說,這批大學生是他見過最好的,甚至比香港前去求職的大學生,表現還要好。
最起碼這種態度,就值得誇獎。
合作達成以後,原二分廠的那棟五層辦公樓,頂樓的兩層就被清理出來,作爲未來總公司的辦公場所。
除了杜煒逸、何長盛,以及杜煒逸老爸爲他聘請的司機兼保鏢,還繼續住在市內的酒店,白雲天在航儀廠家屬宿舍租了兩個套房,與包文山,李強、姜傑兩名保鏢一起,住到了航儀廠內。
車子將他們送到航儀廠,準備載着杜煒逸、何長盛,返回市區酒店。
才見杜煒逸面,他就快步跑了過來,一臉嚴肅地說道:“雲天,航儀廠將高明成調回總廠去了!還有我們公佈的那些管理層幹部,全部都被調回總廠以及其他分廠,一個都沒有給我們剩下!”
“什麼?”包文山大驚。
何長盛也是一臉鐵青,咬牙切齒道:“他們這是要釜底抽薪,斷我們的根啊!”
杜煒逸當然知道這一點。
他們纔剛剛公佈了幹部名單,所有的人就被全部調回總廠,這是擺明了要跟他們打擂臺!
沒有這批幹部協助,管理工廠就是一句空話!
“我打算去找袁處長,如果他也沒辦法,就直接去市委向徐書記反映情況!”杜煒逸怒氣衝衝地說道。
“對!有他們發話,馬向陽就只能服從!”包文山也同意道。
何長盛卻不像他們這麼樂觀,皺着眉說道:“就怕是徐書記、袁處長的話,也不管用啊!我聽說,航儀廠雖然表面上是接受交叉管理,但實際上誰都管不了它,基本屬於自己的獨立王國。”
白雲天面容一樣凝重,點點頭,又搖搖頭道:“真管,沒有說管不了的。真把上級主管部門惹火了,直接把馬向陽調走,他的派系就會被打散。問題是上面部門,誰也不想爲了我們而跟企業撕破臉。他們要的是盤活企業,而不是幫我們對付他們自己的幹部。”
“可航儀廠這麼做,上級部門不能出來說句公道話?”包文山還有些書生意氣,憤憤道。
“說什麼?”白雲天面帶嘲諷道,“人家是正常的工作調動,你就是說破天,又能拿他們如何?”
“那怎麼辦?他馬向陽今天可以調這批幹部走,明天就可以調其他人,廠裏人心惶惶,誰還能安心工作?”杜煒逸滿心憤懣,扯開衣領,狂亂地踢着樹木,怒發如狂。
白雲天沉默了一下,說道:“我去找他們談談,看看有沒有轉機。”
“找誰?”杜煒逸愣了一下,“馬向陽?”
“不!我找高明成!”(未完待續)